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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求人还这么拽
这喊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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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喊声可算救了姜离的小命,她一把把陆行舟推开,想着看看尸|体到底有没有隐藏的伤口,还是晚了,宋京杭已经站在尸|体前观摩起来。
姜离的脚下就顿了顿,回头看向陆行舟,只见陆行舟的眉宇微不可见的皱了下,却并未说话。
虽猜不透宋京杭为何如此积极,但没人助自己,姜离也颇为无奈,也来到尸|体跟前,仔细察看起来。
起初还只是猜测,现下已然明了,尸|体经过湿敷,竟然真的显现出许多细微的血点,看来这些人确实是中毒死的。
“可有结果?”头顶上传来路行舟的声音。
姜离侧眸,就瞧见宋京杭还在左看右看,却也没瞧出什么门道来,暗自腹诽,让这么个不懂行的人来瞎凑热闹,你倒好意思来问我?
心里憋着火气,故作深沉,皱着眉头道,“从皮肉上看,确实只有鞭打的伤痕,且伤痕杂乱无章,还有几条正中胸口,表现上看,若说这些人受不住拷打致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此话一出,高矮仵作显然松了口气,可陆行舟的脸色却黑了下来。
姜离视若无睹,绕着尸|体转了半圈,见这些人的身上也确实很难找出一大块完好的皮肤,且触目惊心,暗道,别人叫陆行舟‘活阎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正想着,姜离却骤然停在尸|体的右臂上,上面竟刺着狮面獠牙的图腾,而埋伏父亲的黑衣人的身上也有这图腾。
不是说当时援军将埋伏的黑衣人尽数屠杀了吗?
姜离正呆愣着,就听见宋京杭慌张的喊道,“王爷,你看,他们,他们流血了!”
路行舟听闻,快步走上前,确实这些尸|体的口鼻都有血水流出,偏头看向姜离,“怎么会这样?”
此时,姜离已然从思绪中回神,淡然道,“毒素有溶血的作用,又经过一伏时1,自然会有出血的症状,这才是尸|体本来的面目。”
“毒素?你是说这些人都中毒了?”路行舟反问道。
总算人不是太笨,姜离似笑非笑的看着路行舟点点头。
刚才可不是这么说,路行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又黑一层,扭眸看向还在发懵的宋京杭,沉声道,“宋大人以为如何?”
得,这是要找人撒气了!
宋京杭见问到自己头上,心里发虚,自己对勘验一事,根本一无所知,却是不想风头被一个小坡子抢了去!
见路行舟问自己,宋京杭躬身叉手,“下官虽对勘验一事不甚了解,但也想问上一问,这小仵作,你怎断定他们皆是死于中毒?”
宋京杭这个人,姜离早就看着不爽了,心胸狭窄不说,还愚钝的很,也不等路行舟开口,姜离便指着尸|体的被鞭打的伤痕说,“如果真是拷打致死那要看两肋,腰,小腹有无血荫痕,若有那便是内脏破裂致死,你们可以看看,尸|体上虽有伤痕,但并无我刚才所说的症状,且伤痕虽皮肉开裂,却无脓疮和溃烂,所以他们不是死于拷打。”
话落,高矮仵作相觑一眼,周仵作首先嚷嚷道,“那你怎么证明他们是死于毒发?”
姜离耐着性子,再次指向尸|体的口鼻,“服毒致死的,大多口眼张开,脸色呈青黑色,嘴唇呈紫黑色,且耳口鼻有血水流出。”
“可我们适才用银钗插入他们的咽喉并未测出中毒!”武仵作辩解道。
“死者将食物和毒物一起吃到肚子里去,用银钗是验不出来,”姜离解释道。“你们且看,这些尸|体无一例外身体上全都有出血点,难道这也是拷打所致?”
听姜离如此说,路行舟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自己虽不惧别人给自己冠上令人生畏的名号,可不想白白被人冤枉了去。
死因是找到了,可这些人怎么会毒发身亡呢?除非.......
路行舟的目光一一停留在狱卒身上,这些人都是劫狱之人,根本不会有人来探望,自己审问他们之前已将他们都搜□□净,也不会让他们□□,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有人被买通,在他们的饭菜里下了毒!
可狱卒竟有数十人之多,想要从中揪出凶手,又谈何容易?
路行舟将目光再次落在姜离身上,见她正收拾着工具,一副我的活干完了模样。
而周武仵作也因此前勘验失误,生怕路行舟责罚,噗通跪倒在地,哀求道,“睿郡王,小的不是有意冒犯,小的该死,还请王爷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突如其来的哀嚎扰乱了路行舟的思绪,他皱着眉瞧着地上的两人,思忖片刻,“既然学艺不精,难堪大任,也不必在衙门里拘着了,另谋出路去吧!”
周武仵作显然没料到会被逐出衙门,虽然心有不甘,但总比丢了性命强多了,忙叩谢过路行舟,灰溜溜的出去了。
此时,姜离已经收拾妥了,朝路行舟叉手,“王爷若无他事,小的就先回了。”
路行舟索性两手一摊,“你也瞧见了,那俩仵作刚被我逐出大理寺,已没仵作可用,况且,本王还没找出凶手,你哪也不能去。”
姜离被惊的瞪大了眼,她没料到,路行舟还有这操作,呆愣了须臾,才反应过来,“死因我已经找到了,找出凶手那是你的事,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大声跟王爷说话,孟拓被惊的砸吧了两下嘴,咽了口吐沫。
路行舟则蹲在地上看着被摔成两半的碗,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理睬姜离。
姜离的性子也上来了,她才不要一直呆在这又臭又酸的牢房里,索性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往外,刚转身就被差吏拦了下来,从而气愤的扭眸看向路行舟。
路行舟看看破碗,又瞧瞧死尸,黏起破碗中的饭粒凑到鼻尖闻,思忖片刻,偏过头来招呼姜离,“你来闻下,像不像鼠莽草的味道?”
这么一问倒勾起姜离的兴致,自己也只是勘验出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到底是什么毒,倒没有想过,往回走了几步,索性蹲在陆行舟的身边,也黏起一块剩饭凑到鼻尖闻起来,半晌,把剩饭扔到地上,从袖口中掏出帕子仔细将手指擦拭干净,“应该是。”
路行舟瞧着姜离将手指擦拭干净又把帕子揣回袖子里,眼眸忽明忽暗起来,“昨日是谁给这些人送的饭菜?”
此话一出,狱卒又面面相觑,须臾,人群中有人说道,“是老赵,咦,他今日怎没来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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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行舟和姜离等人赶到狱卒赵海明家的时,院门紧闭,孟拓上前敲门,却无人应门。
孟拓回眸看向路行舟,路行舟一个眼神,孟拓便会意了,退后几步,上前一脚把门揣开了。
院子打扫的还停干净利落。
差吏有人低声嘀咕,“赵海明一个光棍,倒把院子打扫的这么干净做什么。”
话落,边有人吃吃的笑起来。
众人径直来到上房,刚掀开帘子,就见赵海明挂在自家房梁上,脚下是被踢倒的矮兀。
孟拓一跺脚,哎呀了声,“还是来晚了一步。”说着,便让人把赵海明放下来。
路行舟站在原地,没说话,脸却黑的可怕。
姜离用面巾蒙住口鼻,便围着尸|体转了两圈,又查看了眼睑,腋下,而后,颈上等位置,便让人打盆清水来,洗过手后,将面巾摘下,一字一句道,“他是被人勒死挂上去的。”
“别人勒死的?”孟拓惊呼了声。
姜离指着尸|体,讲解,“若是自杀眼睛是闭合,嘴巴是张开的,双手也会紧握成拳,牙齿露出,可你们来瞧,这人嘴和眼睛是张开的,手掌也是伸开,头发散乱,可见他是经过挣扎的。”说罢,伸手撩起尸|体耳后的头发,“你们看,他的索痕浮浅而色淡,真正自杀的,索痕呈深紫色。”
孟拓抢先一步,凑近观看,“还真是唉!”
路行舟沉着一张脸,扭眸看向宋京杭,虽未说话,可那眼神已经把宋京杭的三魄吓飞了,忙躬身叉手,“下官也不知怎会这样?”
原本路行舟也没指望宋京杭能说出点什么来,可如此草包一个人偏偏要跟着自己到处查案,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你还杵在这做什么,等着本王告诉你谁是凶手?”
宋京杭忙说,“不敢。”说罢,就借着查找线索的借口溜之大吉了。
望着宋京杭远去的背影,孟拓朝地上啐一口,嘟囔道,“真想不通,这种人是如何当上大理寺少卿的。”
“好了。”路行舟出言制止。
差吏都被宋京杭带走了,路行舟倒也乐得清静,索性在屋子里找了条矮兀坐下,扭头瞧着地上的尸|体,开口道,“开始,我寻找到了沈明的踪迹,却也遇到了黑衣人,我以为用沈明做诱饵,能引出幕后之人,却中了人家的算计,被引着去见了婉娘,遭了人家的埋伏,反过头来,黑衣人也死了,就连这下毒之人也死了,每每都是慢上一步。”
“都怪这幕后之人太过狡猾!”孟拓愤愤道。
路行舟扬起制止孟拓说下去,“不是幕后之人太狡猾,是本王太蠢了,总被人牵着鼻子走。”
姜离暗自点头,腹诽道,明白的还不算太晚。
路行舟再次扬头,脸色已恢复往日的犀利,看向姜离,“本王让你来当仵作,不是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
姜离腹诽道,狗果然改不了吃屎,求人办事还这么拽,活该你被人牵着鼻子溜!
“好,一日后,你派人来城郊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