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虐杀游戏》芫荽爱香菜

8、苏芮阳的选择 苏芮阳知道

　　车站，是离别，是远方，是梦想。
　　“爸，妈，你们快回去吧，我要进站了。”
　　李娟：“阳阳，路上一定要小心，东西一定要带好，下车的时候多检查两遍。”
　　苏天明：“身份证拿好，别丢了，不然国庆放假没有身份证回不了家。”
　　苏芮阳：“嗯，知道了。爸，妈，你们快去上班吧。”
　　苏芮阳过了安检，站在闸机后面，对着外面挥手。
　　苏芮阳：“爸，妈，我走了，你们上班别累着。对了，院子里的向日葵成熟了，一定要留下种子。”
　　火车上，苏芮阳拿出了两只手机。新手机，是她爸爸妈妈用打工的钱刚买的，而旧手机，是林沐暖的。
　　苏芮阳一直记着林叔叔和薛阿姨的话。
　　薛欣：“阳阳，阿姨可以偶尔给你打电话吗？”
　　苏芮阳：“当然可以啊，我也可以给你打吗？”
　　薛欣：“嗯，那我一个月给你打一次。”
　　林忠：“阳阳，这是小暖的手机，卡还在，以后就用小暖的手机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吧。”
　　苏芮阳：“好的，林叔叔，薛阿姨，再见！”
　　火车呼啸着离开的时候，火车站外等公交车的一对夫妇，朝着火车离去的方向挥手。
　　李娟：“阳阳，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饿着。”
　　苏天明：“阳阳，我们等你回来。”
　　火车呼啸着离开的时候，县城中的一户人家，阳台上，一对夫妇望着火车移动的方向，心中悲伤。
　　薛欣：“小暖，阳阳去你们的大学了，等你回来，我和你爸一起送你去大学，阳阳在那里等你。”
　　林忠：“小暖，回来吧，别让你妈担心了。”
　　黯然神伤者，唯离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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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初，是大多数北方座城市一年中酷暑的尾巴。S市，大中午的太阳像一尊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炉，炙烤着万物。
　　昆明湖是SX师范大学的一座人工湖，湖水清澈。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湖面上升腾起了一层热气，两只野鸭无精打采的浮在水面上，偶尔也会扑腾一下翅膀。
　　岸边一棵柳树下，一名穿着迷彩衣的女生坐在地上，望着湖面发呆。
　　女生有一头齐耳短发，皮肤黝黑，显然是刚入学的新生，若是有熟悉她的人碰到她，不一定能一眼认得出来。
　　苏芮阳现在很烦，但是没有人能分担她的忧愁，只能自言自语。
　　“小暖，学校说必须你本人到校，不然是没有办法给你办学籍注册的。这几天我已经去了教务处六次了，刚才去又被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我该怎么办啊！”
　　“对了，我给你领了军训服，可惜又被班长收回去了，说你没有报道，就不算是班里的学生。”
　　“还有，我们的寝室是四人间，但是，现在已经住满了，就算你现在来学校，我和你也住不到一起。”
　　“可是，小暖，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办入学手续了，你不要怪我……”
　　苏芮阳说到这里，眼睛里已经有泪珠在打转了。
　　“我刚才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给林叔叔打了电话，他让我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可是我怎么能不管呢，要是等到军训结束还没有为你注册学籍，那你就真的读不了大学了。”
　　她终于哭出来声音，只是声音压得很低，除了刚开始有些控制不了自己，随后就小声的抽泣起来。
　　湖面上的两只野鸭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可能是躲到阴凉的地方了吧。
　　“小暖，他们都说你永远都回不来了，可是我不相信，也可能是我不愿相信吧。你读不了大学，我也不想读了。”
　　“小暖，我不是说气话，也不是耍性子乱说。其实，我本想亲自对你说的。昨天军训的时候，全学院的新生进行了一场全能比赛，你知道我表现的有多好吗？我本不想那么使劲的，但是比赛的时候，我想着你没有参加，我就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连你的那一份儿力气也给了使出来了。嘿嘿，反正你的运动天赋，也就只有我的两分力。”
　　时间临近两点，天气越来越热了，苏芮阳就算是这样乖乖的坐着，额头上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鼻尖上也有了一滴汗珠，也有可能这是一滴泪珠，反正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一直是雾蒙蒙的样子。
　　“因为比赛的时候我太拼命，基本上所有的项目都拿了前三名，那个看起来凶凶的教官就单独把我叫了出去，然后他又喊来其他几名教官，问我愿不愿意去当兵。”
　　“小暖，你是知道的，我的理想是当一名老师，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我的理想的。可是，可是当他们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军营的事情后，我就有些动摇了。刚才教务处的老师拒绝给你注册学籍，林叔叔也让我别管你的事情了，可是我怎么能不管呢？小暖，我要管，我要为你报仇。”
　　苏芮阳说到这里，又双手捂着脸哭了起来。在她说出那句“我要为你报仇”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接受了林沐暖已经不在了的事实，这本是她万万无法接受的事情。
　　“小暖，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
　　她说完这句话，猛地站起身，向着教官住的那栋公寓楼走去。
　　天气很热，天空很蓝，穿着迷彩服的少女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此生，她的理想不再只是当一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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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很美，可惜匆忙的人们没有时间去欣赏。
　　路灯下，苏芮阳皱着眉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她已经决定放下学业，去当兵了。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爸爸妈妈开口，因为她的大学梦，也是爸爸妈妈这些年的愿望。
　　苏芮阳深吸了口气，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苏芮阳：“爸，我要去当兵了。”
　　苏天明 ……
　　苏芮阳：“爸，我说我要去当兵了。”
　　苏天明：“阳阳，你是骗爸爸的，对吗？”
　　苏芮阳：“我真的要去当兵了。”
　　苏天明 ……
　　苏芮阳：“爸，原谅我。”
　　李娟：“傻孩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当兵就当兵，现在是和平时代，当兵比当老师好。”
　　苏芮阳：“妈，我爸是不是生气了？”
　　苏天明：“我没有生气，阳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担心我们会反对，只要是你认准了的，觉得有意义的事情，我和你妈都会支持你的。”
　　苏芮阳：“爸，谢谢你！”
　　苏芮阳说完这句话，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明白，爸爸妈妈是在安慰她，让她放心。但是，爸爸妈妈真的甘心吗？他们拼了命的打工，就是为了供女儿上好大学，为女儿博一个美好的未来。
　　苏天明：“阳阳，我听说大学生当兵，是可以保留学籍的，对吗？”
　　苏芮阳：“嗯，会保留学籍，当兵退役后还可以回学校继续读书。”
　　苏天明：“好，好，这样最好。你呀，从小就性子弱，在同龄人身上吃了不少亏，现在去部队锻炼锻炼，对你将来工作和生活，都有不少好处。”
　　李娟：“就是，妈妈支持你去当兵。我也听说当兵不仅不用花钱，吃的住的都比学校好，每月还会发生活费，这样你爸也就可以少打一份工，不然，我真怕你爸人还没老，身体反倒先老了。”
　　苏芮阳：“妈，你也别打工了，我走的时候看到你也有白头发了……”
　　苏芮阳说到这里，心里更加难过了，她知道电话的另一边，妈妈可能也在抹眼泪。爸爸的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苏天明：“阳阳，你什么时候走？”
　　苏芮阳：“明天早晨。”
　　苏天明：“这么急，那我和你妈就赶不上送你了。”
　　苏芮阳：”没事的，爸，我是随教官们一起走，和我一样的学生还有三个呢，你和我妈不用担心。”
　　李娟：“好，有几个同学互相照应就行，再说了，和当兵的一起走，妈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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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苏天明和李娟，彻夜未眠。
　　小小的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很亮，爬进窗户，落在沙发上，照亮了苏天明那张沧桑的脸，也照亮了茶几上放满烟把儿的烟灰缸。
　　“啪”，打火机的声音又响了，李娟从里屋的床上下来，走到门口，看着坐在客厅的苏天明。
　　李娟：“天明，别再愁了，阳阳长大了，她的路要靠她自己走，我们做父母的不能再替她做决定了。”
　　苏天明叹了口气：“我知道，阳阳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她选择的这条路，不好走，真的不好走啊。”
　　李娟：“你就放心好了，现在一没打仗，二没冷战什么的，安全的很。就算部队上累了点，但是对阳阳来说，这都是小事，她本来就是吃苦长大的，去了后啊，很快就能习惯。”
　　苏天明：“不是，我不是担心她吃不了训练的苦，我是担心……担心她选的这条路。”
　　李娟：“天明，你怎么把我说糊涂了，她不是去当兵吗？”
　　苏天明：“但愿我多想了吧。”
　　李娟：“你跟我说清楚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
　　苏天明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隐没进了乌云。
　　苏天明：“娟，你过来坐吧。”
　　等到李娟坐下后，苏天明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知道的，阳阳对林沐暖的感情，绝不是普通的朋友或同学那样简单。”
　　李娟：“我知道，阳阳把小暖一直当亲妹妹对待的。”
　　苏天明：“小暖失踪了，而且很显然是出了意外，如果阳阳知道了一些小暖失踪的线索，她知道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为小暖讨回公道，那她会怎么做？”
　　李娟：“你是说……”
　　李娟心里有了猜测，脸色瞬间一变，她开始担心女儿了。
　　苏天明：“所以我说，阳阳选的这条路不好走。”
　　漆黑的客厅里，李娟靠着苏天明的肩膀，夫妻两人没有睡意，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