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三分树

18、喜欢哥哥不喜欢弟弟 18

　　赵小白是在食堂兼职的外国语学院大二学姐，每年都拿奖学金，虽然不够漂亮，但性格特别爽朗可爱，唯独不长眼睛看上了四喜。

　　搅黄情书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很缺德，可屈服于身高悬殊的淫/威，我只得战战兢兢应下这个破事。

　　中午吃完饭，我立马走到四号窗口，把信封和汽水如数交还给小白。

　　不出所料，小白情绪很失落，她红着眼眶，一个劲问我：“四喜哥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无所适从点了点头，怕她难过，又摇了摇头。

　　虽然归还情书汽水进展顺利，但在小白失恋的情绪里，我还是捕捉到了关键词——作为大二学姐的小白，居然把大一新生四喜称作“哥哥”？

　　“……小白姐，四喜跟我们说，他刚17岁……”

　　对于四喜只有17岁这个秘密，我巴不得广而告之，如果发传单免费，我恨不得复印几百张贴满学校宣传栏。

　　小白跟听见了惊天秘闻一般张大了嘴巴，“李四喜这个混蛋，他居然让我喊他四喜哥，他还比我小两岁呢！这个臭男人！他骗我说他读书晚，已经20岁了，说自己太老了配不上青春貌美的我，他太老了跟我不合适，刚好，我就喜欢哥哥不喜欢弟弟。”

　　“那李四喜这是骗婚啊，虚报年龄。”我一板一眼附和，满心眼都在欢呼雀跃找到了修理四喜的方法，入学这一个月被四喜捉弄的新仇旧恨总算有了以牙还牙的眉目。

　　“渣男！”

　　“败类！”

　　“骗子！”

　　“心机绿茶男!”

　　我跟着小白把能骂的狠话通通谴责了一个遍！

　　结果，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如我所愿。

　　周一一早去食堂窗口打饭，小白对四喜的态度直线下跌，具体表现在：往日会免费加餐的鸡腿没有了，往日免费赠送的汽水也没有了，不仅如此，那帮体育生的正常饭量都给减半，挖一勺菜直接抖三抖。

　　本以为冷言冷语已经是最终恶果，没想到的是，小白突然对我热情似火。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小白看我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

　　一个星期之后，小白居然开始给我免费赠送汽水和鸡腿。

　　以至于，每天的吃饭时间我都要担心处男清白。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小白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问我：“路小衫，你愿意毕业之后跟我一起在学校开食堂吗？”

　　在学校开食堂是小白的毕生梦想，说完这句话，她给我的餐盘足足加了十瓶汽水。

　　我一脸茫然，餐桌对面的那帮体育生笑得前俯后仰。

　　问题是，我什么时候要跟她开食堂了？

　　正当我陷入疑惑之际，小白从怀里拿出上次我还给她的那封情书。

　　她拆开情书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白纸，白纸上清清楚楚写满了写信人的情意绵绵，而那封信的落款名字居然是“路小衫”三个字。

　　原以为是四喜让我退还情书，没想到又是他的恶作剧。

　　这一刻，我的大脑是空白的，灵魂是颤抖的。

　　旁边的大胖笑得前俯后仰：“小树墩，你就从了小白吧，四喜那个渣男配不上小白。”

　　“谁说不是呢，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以后的食堂驸马宝座交给你了，我差点感动哭了。”四喜把口水沾在眼睛上，装作痛哭流涕的模样。

　　最后，在我的再三解释下，才避免差点成为食堂驸马的误解。

　　虽然四喜他们不同意我加入排球队，但空闲的时候，也会拉着我给他们当陪练，时间一久，我莫名其妙地被这帮体育生当成了跟班。不可避免的，也成了他们打趣嬉闹的头号对象，只要球队空闲下来，这帮混球就会揪着我认他们当哥哥，事实上，按照年岁月份来说，我根本就不是球队里年级最小的，无奈长了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在一群一八五以上的大高个面前，我只能低头屈服。

　　排球队训练的日子非常紧迫，每个月都有校外比赛，早上、中午、下午和休假时间几乎都被占满。

　　球队一共七个队员，都是不同院系的体育特长生。

　　主攻有两个，一个是大胖赵文静，另一个是赵瑞。

　　副攻由酸奶一号左武和酸奶二号王福担任。接应由管理学院的大二学长罗家年担任，也是他所在班级三班的班长。自由人由管理学院的大二学长刘财担任。唯一的二传，是李四喜。

　　刘财，左武和三班长罗家年是大二学长，学业繁重，训练以外的时间很少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下午上完课，四喜就使唤我去小卖部买冷饮，我拿着课后作业，站在体育馆观众席埋头苦写。场馆内正在进行排球集训，观众席零零散散坐了好些人，四喜拉着王福横坐在观众席，对着他前排的美女疯狂吹了半天口哨。

　　我下意识扫了几眼四喜前边的美女，那女孩的侧脸怎么看怎么眼熟，直到秦友的脸庞映入眼帘，这才想起来，四喜旁边的美女是周慕寒。

　　我连忙摆着手跟第一排的秦友打了声招呼。

　　秦友拉着周慕寒坐在我旁边，随后给我递了一杯加冰奶茶。

　　“秦友，你不是要报英语考试，你怎么也来体育馆闲晃？”

　　“英语考试已经报名了，我抽空陪周慕寒学姐来的。”

　　球场上不知道谁拦网成功，两旁的女生一阵欢呼，周慕寒也跟着高声欢呼。

　　秦友手里夹着两张起皱的电影票，没记错的话，上次也拿着电影票没送出去。

　　场上的主攻大胖正在发球，排球直线过网，力道十分强劲，站在对面的三班长飞速起跳，伸手拦网，无奈起跳点太低，排球还是朝地面席卷，球体在距离地面十厘米的间距时，半空冒出一只手掌。

　　手掌的主人赵瑞稳稳击飞排球，朝对面进攻一发叩击，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排球迅猛过网，直直砸向对面地板。

　　教练吹哨暂停，四喜、王福被喊回球场，几个人迅速调换了方才的发球拦网位置。

　　写完课后作业，我拿着四喜给的零钱买了一堆可乐汽水还有冰西瓜。

　　回来的时候，排球集训已经结束，大家懒懒散散涌进休息室，赵瑞、四喜和王福留在场馆清扫收拾，观众席的女同学也跟着加入清扫。

　　王福搭在四喜肩膀，摇头叹气，“这群女孩子什么时候长长眼睛，多看看不同风景。”

　　四喜擦掉手上的汗渍灰尘，从裤兜翻出镜子，递到王福跟前，“王福哥，看什么风景，你是指你那张年纪轻轻就满脸沧桑的老脸吗？”

　　王福一掌拍开镜子，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说：“李四喜，这叫成熟，成年男人的成熟！你一个未成年小毛孩懂不懂欣赏？”

　　四喜收好镜子，给了王福一个白眼，“人家成年的成熟是风度翩翩，你那充其量是熟烂熟透的老菜帮子！”

　　王福甩开四喜的肩膀，厚颜无耻地跑女生堆闲聊去了。

　　周慕寒抱着奶茶，从观众席走到球场台阶，仰头看着场上的赵瑞：“赵队长，你扣球拦网都好厉害呀，听说你们下个星期比赛。”

　　赵瑞单手握着毛巾，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喝完一口冰水，他淡淡点了点头。

　　“排球社的拉拉队知道吗？拉拉队下周一在排球社有拉拉操排练演出，我室友让我去看，赵瑞，一起去看吗？她给了我社团演出票。时间是下个周末，地点在艺术楼那边公共活动室。”

　　秦友殷勤的脸直接冷了一半，他捏紧手里的电影票，快步走上台阶，小声说道：“拉拉操有什么好看的，千篇一律，每年都一个样，连队员都是几年换一次，还不如去看电影，去看电影吗？慕寒姐？”

　　“不想去，我宿舍室友就在拉拉队，答应宿舍室友要去看她，抱歉了。”周慕寒礼貌地笑了笑，也不等赵瑞应答，径直把门票放到赵瑞背包口袋，随后摆着手跨出体育馆大门。

　　秦友失落地叹了口气，咬着牙推了一把赵瑞，“赵瑞，赵队长，你帮个忙，好歹咱们是室友又是同班，你不会去吧？那拉拉队有什么好看的。”

　　我小声凑上去，“秦友，你追漂亮学姐呢？”

　　秦友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红着脸看着赵瑞。

　　赵瑞抛出怀里的排球，抬手擦了把脸颊汗珠，迟疑几秒，一言不发跨出球场，仿佛四周的一切他都不关注。

　　秦友有些泄气，求助地望向我，“路小衫，我可是你宿舍长。”

　　“秦友，学姐不想去看电影，我也没办法。”

　　场馆收拾完毕，我跟着赵瑞跨入休息室，窗外蝉声阵阵，花坛里郁郁葱葱的植物延展到窗内，四喜冷不丁从背后窜出来。

　　“队长，你要是不去，把票给我，我去。”

　　王福也凑了上来，“队长，那群女孩子有眼福了，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去一去。”

　　两人一哄而上，赵瑞手里的门票瞬间一扫而空。

　　三班长扶着黑色眼镜框，坐在更衣间长凳上解鞋带，“四喜，你能不能有点未成年人的自觉，周慕寒约你了吗？”

　　刚抢到票的王福瞬间大义灭亲，连忙点头附和，“李四喜，你要不要脸，我们大人看漂亮美女，你一个未成年人凑什么热闹？下次训练你要是只顾着看美女，我立刻告诉全校女生，你李四喜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