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这人我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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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郑家大门前停下，郑谯一从后座上下来，盯着手机头也不抬往别墅里走。
社团群里有人起哄着让他发红包，他大手一挥发了五个大额红包出去，群里那群平时和他关系不好的男生抢完红包之后就刷起了屏。
郑谯一心情不错，在清一色的刷屏信息里又发了个红包出去。
纪浓给他私信让他收敛些别带着他们瞎玩，郑谯一弯着唇好声好气地哄她。
脚刚一踏进客厅，他突然感觉脑瓜子顶上好像刮过一阵阴风，凉飕飕的。
郑谯一脚步一顿，屏幕上的字打到一半停了，下意识抬头看向二楼，整个人一激灵。
“闻、闻昭哥…”
闻昭站在二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阴恻恻的，看得郑谯一心里一阵发毛。
从小他对闻昭就有一种敬畏感，大概是源于小辈对长辈的生理性反应，回回瞧见闻昭他都后脖子发凉，莫名其妙地感到心虚。
虽然他总是喊着羡慕闻繁有这样一个宠他的哥哥，但真要让闻昭当他哥哥，那他不要。
郑霖西拿着文件从书房出来，一眼就看见一楼站得像鹌鹑似的郑谯一，一脸莫名，“站那里干嘛呢，当门神？”
郑谯一扯了扯嘴角，看着两人从楼上下来。
郑霖西显然是要出门，路过郑谯一时脚步顿了顿，“我有事出去，晚上自己吃饭。”
“昂。”郑谯一闪到一边给他们让路。
相比闻昭对闻繁的管制教育来说，郑霖西对郑谯一完全是放养态度，反正饿不死就行了。
郑霖西往外走，闻昭落后他半步走在后面。
郑谯一低着头正想着趁郑霖西不在家去他的影音室用大屏玩游戏，一双定制的高级皮鞋忽然停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闻昭斜睨着他不说话，郑谯一咽了下口水，声音发虚，“怎么了闻昭哥？”
闻昭没什么情绪的眼神从他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停在他脸上，问：“闻繁和他的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郑谯一心里咯噔一下，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道：“什么事啊？”
闻昭冷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走了。
靠在门口的郑霖西一脸戏谑地看着郑谯一，调侃道：“你这演技也太拙劣了，我给你报个演员班进修进修？”
郑谯一抄起手机朝他砸过去，“走你的吧！”
……
宜京最繁华的会所每天来往的人不计其数，厚重的鎏金大门内喧嚣与奢靡漫涌，香氛、酒气融进流淌的爵士乐中，一派纸醉金迷。
包间的大门将宽敞的空间隔绝成了另一番天地，闻昭两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翘着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那双眼尾微扬的眼睛在烟雾迷离中微眯着，在郑霖西盖上合同的下一瞬将香烟衔在唇间。
郑霖西将合同交给助理，睨了眼闻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很久没见你这个样子了。”
薄烟自唇间吐出，闻昭扫了他一眼。
郑霖西和闻昭本就私交甚厚，如今又被实实在在的利益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难免会更关注闻家的事，更何况闻繁和顾瑾白的事在圈子里已经算不上秘密了。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虽然闻昭不想让顾瑾白插手他们这件事，但现在闻繁搭上了顾瑾白这条线，未来真要有一天纸包不住火，闻昭筹谋的一切被发现，闻繁不可能放任不管。
郑霖西神色惬意地将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尽，原本对和闻昭合作这件事他还有些束手束脚，现在背后背靠顾瑾白这座大山就不一样了，纵使顾瑾白还没有完全掌控明寰，但有他在，也足以让闻鸣山忌惮。
来日东窗事发，也不用怕郑家被牵连。
“行了，别拧着你的眉头了。”郑霖西放下酒杯，玻璃杯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声。
闻昭仰靠着的头抬了抬，郑霖西拍了拍手，包间门被推开，一群穿着同样制服的年轻男性鱼贯而入，整齐有序地站在他们面前。
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人，闻昭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往来这里都是演戏给闻鸣山看，因此除了喝酒他没干过其他的事情，刚来那会儿有人不懂事往他身边塞过人，他当场就黑了脸，好险没大发一通脾气，自那以后但凡是邀请他的酒局，都不可能出现乱七八糟的人。
郑霖西眼神在那排人当中扫了一圈，思忖着闻昭的审美挑了两个留下来，其他的又叫人带了出去。
“来了点新人，给你放松一下。”
在闻昭开口之前，他又解释道，“我知道你最烦别人给你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这可是正经的啊。”
他指着留下来那两人啧啧道：“你看看这一个个，根正苗红，丰神俊朗，看着多养眼，而且按摩技术都不错。”
闻昭刚要到嘴边的话一滞，“按摩？”
郑霖西挑了挑眉，立即看出闻昭是想歪了，“不然呢？”
郑霖西是这家会所的股东，平时闻昭没少借着玩乐放松的名义来这里找郑霖西谈事，他说是按摩，大概又是他新开辟的什么业务。
闻昭不疑有他，在烟灰缸上掸了掸烟灰，兴致缺缺：“按摩就算了，没那心情。”
郑霖西没让人走，朝面前站着的两人勾了勾手，道：“留下来倒酒，我可服侍不了你。”
闻昭“呿”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再拒绝。
郑霖西将按摩技术好的叫到了他那一边，剩下一个则半蹲在闻昭脚边，低着头倒酒。
闻昭吸了口烟，盯着他的后脑勺眯了眯眼，刚才还没在意，这人一走近，他才发现这人的身材比远看时还要结实，低着头给他倒酒时顶灯洒在他的侧脸上，晕黄的光圈勾勒出立体优秀的五官。
怎么看都不是应该在这里当侍应生的人。
许是近日来太过憋闷，心里的气无处可发，闻昭少见的来了点兴趣。
他仍旧倨傲地靠在沙发上，翘起的那条腿往上勾了勾，定制的手工皮鞋鞋尖碰到了侍应生统一的制服。
那人倒酒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
“多大了？”闻昭问。
“……十九。”声音很低沉。
闻昭手指一颤，烧了好长一截的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他整个人倏地坐直了，触电似的收回脚，低声骂了句什么，“你他妈收童工啊！”
郑霖西正按着摩呢，闻言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都成年了，什么童工。”
闻昭表情一言难尽，这人看着牛高马大，年纪竟然跟闻繁一样大。
他瞬间什么心思都没了，手上夹着的烟也没了滋味，在烟灰缸里摁灭，无端端升起几分烦躁。
“没考上大学？”他拧着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来这里打工？”
这怎么说也是个娱乐场所，虽然表面上看着光彩，但背地里真有什么龃龉也不是郑霖西能完全控制住的，何况这人长了这样的一张脸，他都能瞧到，没理由别人瞧不到。
那人静了一会儿，如实回答：“考上了，这里工资高。”
“考上了为什么不读书？”
“休学。”
“休学？”每问一句闻昭眉头就皱得更深，“为什么休学？”
“没钱。”
闻昭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语气平常，好像再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没有卖惨也没有不甘，只是在陈述。
他给闻昭倒完酒之后就站到了一边，谁也没看，就静静地候着。
闻昭拿起酒一饮而尽，一脸苦大仇深，那人看见杯子空了，又蹲在给他添酒。
另一边的郑霖西斜眸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闻昭没什么兴致，那人倒他就喝，今天喝得酒后劲大，猛灌了四五杯之后人慢知慢觉的有点醉醺醺，他捏了捏眉心，抄起一边的外套站起身。
那人看他一副要走的架势，拿起的酒瓶又放了回去，面上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这大概是他入职以来见过的最好伺候的顾客了，除了喝酒什么要求都没有，酒喝完了就走，也不会对他动手动脚。
“不喝了？”郑霖西拍了拍给他按摩的侍应生的手，那侍应生也站起身退到了一边。
外套挂在臂弯上，闻昭理了理袖子，说：“不喝了，你这员工喝一杯倒一杯，再喝我今晚就要横着出去了。”
郑霖西看了眼立在一旁的人，这人是刚入职没几天的，因为他这张脸，他对他印象很深，他一开始是安排他去后勤，后勤的工资虽然比前面低，但是胜在安全，不会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但干第一天，这人就让领班跟他说他要来前面，他也不是什么十佳大好人，他自己主动提出要来前面，他一句话都没说让领班自己安排。
不过他年纪小，不如老员工圆滑，干的这几天得罪了不少客人，郑霖西承认自己今天把他留下来含了私心，现在看闻昭的反应，他想着待会儿跟领班的说一声，给人把入职到现在的工资结清。
“我让人送你？”
闻昭摆了摆手，“司机在门口。”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顿了一下，扭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那个人。
“你叫什么？”
那人闻声抬头，显然没反应过来，素来平淡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怔然。
闻昭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牧叙。”
闻昭小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转头对郑霖西说：“这人我要了。”
这话是直接下通知了，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他也不是傻的，会所里那么多人，真想给他按摩放松，技术好的大有人在，郑霖西偏偏把他一个不怎么会的叫过来，什么心思昭然若揭。
“你。”他抬手点了点他，“跟我走。”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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