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决堤梦畔》平小胸

5、NO.5 终

　　树林中，不起眼的小木屋内。
　　她将他小心翼翼地平躺在床上，然后出神地呆望着他。原本扶着他身体的手微微颤动，血，好多血……是他的么？
　　不，不要继续流血了，装回去！倒回去！那是他的生命啊！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逐渐在眼前流逝吗。
　　她倒退一步，坐倒在地上。
　　可是，他已经死了呀。他的眼睛只能永远这样闭着，不会再睁开用包容到近乎宠溺的目光淡淡地看着她，不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弯成月牙形。
　　渐渐地，她停止了颤抖，那天崩地塌般的恐惧从她的脸上消失。她站起来，紫蓝的眼里是冷静到沉寂的暗光，如同已燃烧殆尽然后逐渐冰凉的死灰。
　　伸展双臂，双手渐渐合十。
　　一只手突兀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斤桔那双浅色的眼睛写满了震惊：“你疯了，你要发动那个秘术吗？”
　　她挣开他的手，定定地回望他。
　　这个眼神……让斤桔心里一沉，这个眼神告诉他，那个在家族里时常被遗忘又拼命证明自己的女孩，那个第一次杀人后软在地上惊惧得干呕的女孩，那个每次看到他都会躲得远远的女孩，那个即使受家罚也不愿意向他求助的女孩，她是认真的。
　　临走前。
　　扶着窗沿，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眼中泛着坚定光芒的少女。啊，这个女孩，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不知不觉、跌跌撞撞却又义无反顾地长大了啊。是因为残酷的战争杀戮，还是因为……那个男人呢。斤桔瞳孔收缩了一下，叹息般轻声低语：“好自为之。”
　　……
　　十分钟前——
　　“秘术发动，被施术者的身体立即修复，精神沉睡一周。施术者五日后灵魂消散，也就是死亡。”
　　“这些我知道。”
　　“蠢材，你真的知道吗！”
　　“……”
　　“你绝对会后悔的，也许几年之后，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你就会忘了他，然后忘了现在固执的想法，因为时间是最无法抗拒的存在，也是最好的良药，它可以治愈一切。”
　　“不，你错了，斤桔。时间不是治愈的良药。
　　就算外面的世界怎么样的日新月异，那些扎了根的东西仍然会根深蒂固。
　　如果被时间冲刷得记忆模糊心思麻木，我会很痛苦的。因为我忘不了心里那个扎根的影子，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无法清晰地勾勒他完整的轮廓，没有办法完善缺损的回忆，我会在不断的遗忘、缺失和寻找中过着失去意义的生活。
　　这样的话，对我来说，时间可是一种无形的毒药啊。”
　　把她拉离那暗涌漩涡般的黑暗，置身与于她未接触过的透明与光芒交织的自由世界的人。
　　已经习惯了和那个人共同在这玻璃房似的明亮天地共同呼吸，用同一频率同一动作同一心情，没有人打扰，也不愿意停息。在她小心翼翼之下，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彼此贴近到心安的距离，可以感受到他温柔的包容，感受到那同步的心跳。
　　如果那个人消失了，她重新坠回那个世界的话，时间仍然不以任何人为中心地流动着，但与她，已经失去意义了。
　　没有了温暖色彩的绚烂。如同被抽干了水份的沙砾，只会带来不断摩擦时指缝的刺痛。
　　她，不后悔！
　　擦了擦眼泪，她尽最大努力扬起大大咧咧的笑容。从前她对着他这样傻笑的时候，总会得到他带着笑容的俯身，用宽厚的手掌不语地揉乱她的发。
　　此刻，她用再也得不到那样回应的笑容对着缓缓睁开眼睛的男人，“啊，你醒了啊，卡卡西。”
　　空洞的眼像一潭死水，没有光采，没有波澜。
　　‘秘术发动，被施术者的身体立即修复，精神沉睡一周。’
　　心里不可抑制地失望着，她看着木偶般没有反应的他苦笑。真希望你，早点恢复呢……在她消失之前。

　　第二天，她第一次亲手为他做饭。
　　她灰头土脸地从厨房里出来，把冒着热气的饭菜端到他面前。一双紫蓝的眼睛热切而期盼地注视着他。
　　而他没有任何表情。
　　拿起碗筷，把食物送入口中，顺从地，宁静地。
　　“从前都是你煮饭给我吃呢，这次轮到我了。”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动筷，咀嚼，咽下，眼睛没有丝毫移动，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慢慢吃，小心噎着了。”她说，目光温柔而忧伤。
　　他置若罔闻，安静得死寂，如同木偶人一般吃着饭。
　　“好吃吗？因为是第一次做饭所以……”她端起自己的碗，眼睛却没有离开他的脸。
　　一口一口，他没有任何赞扬，也没有不满，只是机械地咀嚼。
　　她低下头，夹了一口菜送到嘴里。
　　“啪！”筷子被一把砸在桌上，她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
　　“不许吃，不许吃！”她疯了似地，拉开桌布，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全都摔在地上。“我说了，不许吃！”她夺下了他手中的碗筷，也摔到地上。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明明是那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你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地吃下去，我宁愿你不要吃。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会怪我的，毫不留情地数落我几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情感的黑色眼瞳中倒映出她满是泪水的脸。
　　他转身，走到窗边，坐下，继续白天的事情——用没有光采的眼睛对着外面的世界发呆。
　　她蹲下，抱住自己的头无助地失声痛哭。
　　地上一片狼藉。

　　第三天，他短暂地苏醒了一点情绪，不过意识很混乱。
　　“爸爸！”“带土……带土……”“皆人……”
　　黑色的眸子仿佛一下子揭开了蒙盖的厚布，恐惧与伤悲洪水般咆哮着冲出牢笼。他的拳头狠狠地挥向墙壁，渐渐地，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而他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毫无知觉。
　　她冲过去拉住他。
　　但是被他打中了腹部，痛得蜷缩在地上颤抖。
　　不行，他的精神还没有修复完毕，必须……阻止他自虐的行为。咬了咬牙，刚想站起来，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一拳的威力，吐出一滩鲜血。她跪在地上，仰着头悲哀地注视他。
　　“不要这么对我……求求你了，不要这么残忍地惩罚我。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紫蓝的眼睛逐渐暗淡下去，像被人遗弃的玻璃珠落入泥土，蒙上一层淡淡的尘埃。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你的痛苦呢，卡卡西，有什么办法可以减轻我的痛苦呢。
　　卡卡西……

　　第四天，他依然安静地坐在窗边，淡漠得与世隔绝。
　　她推开门，伴随着在外面披上的阳光的气息。他微微转头。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这几天泪水的冲刷太多，阳光下她紫蓝的眼睛如同被水打湿的琉璃般流动着莹莹的光泽。
　　让他移不开眼。
　　她笑着，走到他面前，蹲下。她握住他的手，展开，把一朵嫩黄的小花放在他的掌心。“呐，卡卡西，帮我戴上吧。”紫蓝的眼睛注视着他，载满了等待的期盼。
　　同时，她握着他的手，引导着，把那朵嫩黄的花别在了发间。
　　他那没有感情波动的眸子一路跟着那朵花，最后停留在她的发间。
　　那一刻，她笑了，笑得那么灿烂，紫蓝的眼睛如同被水打湿的琉璃。“很好看是吧？卡卡西，我很幸福，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那笑容那样真实，仿佛她真的很幸福，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他无悲无喜地注视着她。很认真地看着发间的小花。
　　她感受到脸颊凉凉的触感，心里淡淡地惊讶。
　　啊，又流泪了。

　　这一天，雨后的晨曦清新而柔软。
　　她坐在悬崖，飞扬的黑栗色发丝下目光忧伤地拉到遥远的天边。
　　整个世界交替着深浅不一的光影。仿佛是终结般的风景。
　　突然，她猛地瞪大眼睛，身体抽搐着佝偻起来，左手纠紧了胸口的衣服，张着嘴剧烈地喘息。
　　来……的真快。
　　她挣扎着爬起来，痛楚使她双腿颤抖。
　　卡卡西……
　　猛地撞开门，东西陈列得整整齐齐的小木屋里，空无一人。她痛苦地睁大了眼睛，扶着门框的手不断颤抖。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在最需要你的时候。
　　紫蓝的眼睛只停顿了一瞬，又立刻燃起。跌跌撞撞地，她往外走去。不甘心，不甘心！最后的时刻她不能等死，她要找到他……卡卡西，就算只是一眼。
　　一眼就够了。
　　“咳咳……唔。”双腿已经到极限，再也没有力气支撑沉重的身体。她趴在地上，直起双臂试图爬的再远一些。也许就在前面，只要前进一两米，就可以看见他。
　　视线越来越模糊，痛苦却越来越清晰。她可以感觉到死神一点点吞噬掉自己的咀嚼声。双臂颤了颤，无力地垂下。
　　脸颊贴着冰冷的土地。
　　紫蓝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
　　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只是想要结局更美好一点而已，即使想得很简单，但怎么也做不到。
　　自从使用了那个秘术，她就已经知道，已经结束了。这五天都有他陪伴着自己不过是假象罢了，那个没有意识的躯体……不是卡卡西。
　　那个被她抽走小黄书时眼睛会变得无奈而包容的卡卡西
　　那个看到她会弯着眼睛说“哟！”的卡卡西
　　那个无论相遇还是相恋，活着或是死亡，都深深刻在她心底的……卡卡西。
　　他的世界不再会有她，她的世界也只能终结在回忆里。
　　后悔吗……当然是……后悔的！她和他是多么的短暂，甚至还没有在一人说“我爱你”之后笑着看到另一人脸红心跳的样子。
　　可是只是想单纯得再看他一眼而已，这个世间的，唯一的留恋……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地平线上，似乎隐隐约约有一个瘦长的身影。银灰的乱发，慵懒的黑眸，一副没干劲的样子。
　　一步，两步。朦朦胧胧中，他走近了自己。
　　蹲下身体，熟悉的气息，近得伸手就能抓住。
　　他有着没有表情的脸，没有光采的眼睛。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朵嫩黄的小花，因为刚刚采摘下来在阳光下摇曳出娇艳的光影。认真地别在她黑栗色的头发之间，没有光采的眼睛却泛上了柔和的色泽。
　　声音闷闷的，低哑而动听。“很好看。”
　　……
　　可是她听不见了，她努力睁开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透过他的身体，紧盯着那条地平线。永远地等待着，她无论如何也要等到的人。
　　……
　　“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所以我也不例外。
　　我的梦，它节奏很慢，懒懒的，乏乏的，老老的，不那么青春烂漫。背景交织着大片大片的银灰色，充斥着那双没干劲的眼睛和那淡淡地上扬的语调。
　　梦的主人公是一个叫做旗木卡卡西的男人，他是木叶上忍，因为拥有一只写轮眼，可以复制别人的忍术，所以被人称为‘拷贝忍者’。5岁的时候从忍者学校毕业，6岁时成为中忍，12岁升为上忍。身高181cm，体重67.5kg，血型为O型，生日9月15日，标志是银灰色的头发，也是拥有无限潜力的……天才卡卡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