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西边山神. Wests ...
-
建议搭配BGM食用(BGM推荐:Joshua Bassett《Just Love》)
李砚一脸无语:“不必把尾巴露出来,引雷吧。”
“你竟敢伪装成我的模样。另外。”「李砚」伸出手指了指李砚手上的剑,“那是我的东西。”
“是啊,没错。严格来讲,你的就是我的……”
「李砚」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闭嘴!凡是碰过我东西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我知道,我最清楚了。但我现在有点忙!”
两个李砚下一刻就冲了出去,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
“该死……”
「李砚」单手掐住李砚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下一秒却被李砚反手撂在了地上。
“混蛋,这叫手臂锁,怎么样?你不知道吧。”
「李砚」却不甘被制服,直接把李砚抬了起来,重重摔到地上,骑在他身上,用力掐着他的脖子。
“该死……”李砚急忙拿出手机,把锁屏壁纸给「李砚」看,上面是他和福穗的结婚照。
「李砚」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阿穗……她回来了!哪里……她在哪里?!”
“应该是在……满洲!”
「李砚」再也顾不了别的了,二话不说就要去找她:“阿穗!我去找你!”
但下一秒,他就被李砚打晕了。
“该死……”他咬牙切齿地看了眼手表,“真是受够了……阿郎不会有事吧……”
「倒计时4小时50分钟」
——————————————————
「倒计时1小时」
妙缘阁
东方朔正带着人四处寻找李郎,而福穗早就和妙缘阁的妓生们转移了李郎,等他们走了,福穗才松了口气。
不料下一秒,东方朔就直接拆了锁,打开了门。
他冷哼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
福穗立刻拔下簪子,化作镰刀,挡在李郎和妓生前面。
“别动他们。”
东方朔歪了歪头:“是海神啊,怎么,你想阻拦我?”
“你这一看就知道要出尔反尔,正常人都不会坐以待毙吧?”话音刚落,福穗果断出手,把一群人全部打到屋外,回头看向妓生,“把门关紧!”
——————————————————
李郎的灵魂急得团团转,他四处溜达,遇到了一个小女孩,满脸皱纹。
小女孩被咆哮的他吓了一跳。
李郎仔细打量着她:“你能看到我吗?真的能看到我吗?”
“叔叔是鬼魂吗?”
“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到我?”
“我的祖母是巫师。”
——————————————————
“阿穗!”李砚快速跑来,挡在福穗面前,“怎么样?”
“这该死的小子出尔反尔。”
“我知道,他出老千了。”
下一刻,三个人就打在了一起,却无法伤害到东方朔。
“哪里不对?!”李砚看着手里的乌图里之剑,一脸疑惑。
“我活得比你们久是有原因的。”说着,他就飞身而来。
那个小女孩跑了过来,高呼道:“他是十长生之一:棱皮龟!”
“别搞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吗?”李砚警惕地护住福穗。
“我是李郎,这具身体是我借来的!”小女孩很着急地解释。
“别胡说八道了!”李砚根本不相信,挥了挥手,让她先走开。
小女孩想了想,抬头对着他喊道:“不想自救的人,不配得到救赎!”
李砚看向小女孩。
「树林里,小小的李郎眼巴巴地看着李砚。
“想做人还是做狐狸,你自己选。但是小朋友,要记住一点。”李砚转着剑,笑着后退,“不想自救的人,不配得到救赎。”」
福穗和李砚对视一眼,思考片刻,立刻想到了解决之法:“龟啊龟,把脑袋伸出来,不然我把你烤来吃掉!”
“龟啊龟,把脑袋伸出来,不然我把你烤来吃掉!”
“龟啊龟,把脑袋伸出来,不然我把你烤来吃掉!”
三个人转着圈,把东方朔围在中间,不停念着咒语。
渐渐的,东方朔的皮肤开始变成乌龟的皮肤,背上长出龟壳,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脖子闪过金光,李砚看准时机,一刀斩了东方朔的内丹。
夜空中星光闪闪,三人相视一笑。
「时间仪门已关闭」
——————————————————
福穗和李砚站在长廊上,望着月亮,有些惆怅。
李砚轻轻揽住福穗的肩膀,让她靠着自己的肩,相望无言。
——————————————————
另一边,一个女人对着镜子欣赏自己:“东方朔死了,是吧?真可惜,他可是一棵摇钱树。晚一点再打扮吧。”
“是。”她身边的妓生应下,安静地离开房间。
“话说回来,李砚还是那么帅气逼人吗?”女人转过身,挑选着衣服,和身旁的保镖说话,“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摩拳擦掌了数百年,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不过……“
女人立刻举起手组织了他说下去:”把最大最漂亮的拿给我。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
保镖捧着一把剑走到女人身后,女人接过剑,不知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
——————————————————
来世出入境管理事务所
一百年前的夺衣婆泪眼婆娑地看着福穗,把她搂在怀里,好半天才说起正事,抹掉眼泪,看着李砚,公事公办的语气:“你说是未来的我派你来的。虽然你完成了任务,但是远远超出了规定的时间。“
“当时我弟弟奄奄一息——”
“——说到底,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是要回去,还是要留下来救弟弟。”
李砚撑着桌子,哀求道:“拜托你帮助我回去吧,好吗?”
“你自己去开门看看。”
李砚打开门,看到的只有一堵墙。
福穗牵着夺衣婆的手晃了晃:“妈妈,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回去吗?”
夺衣婆显然犹豫了片刻:“其实……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
“什么办法?”李砚迫不及待地问道。
“帮我办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夺衣婆有些心虚,不敢直视福穗,她递给李砚一张火车票,“万波息笛在今天早上离开釜山的火车上。”
——————————————————
火车呼啸而过,贵宾室里,妙缘阁的那个女人盛装打扮,摘掉帽子:“差点没赶上。今天很重要,一定要好好装扮,我今天一定要美丽,好紧张。”
一等车厢内,福穗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身边是李砚和李郎。而对面是一对母女,头发半白的母亲怀里还抱着一条狗。
李郎一直盯着小狗,年长的女人友善地笑了笑,把目光转向了福穗:“你长得好漂亮,不会是电影明星吧?”
“嗯?”福穗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展示了自己无名指的戒指,“啊,我不是。我都已经结婚了。”
“这样啊……这是我的女儿,正要去参加鲜于日报举办的朝鲜小姐选拔大会。”年长女人满意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福穗懒懒地撑着脑袋,温柔低语:“那是什么?”
“是挑选朝鲜第一美女的比赛。”年轻的女儿很是骄傲。
李砚完全没注意,专心致志地剥了两个鸡蛋,一个掰成两瓣,把其中一瓣靠到福穗的嘴边,一瓣放在她手里;另一个鸡蛋则直接塞进了李郎的嘴里:“来。”
李郎还在挣扎:“你自己吃吧。”
李砚硬是塞了进去:“你明明很喜欢鸡蛋。”
李郎嚼碎以后咽了下去:“万波息笛落入日本人手里了吗?”
“甚至这还是夺衣婆封印好的物品。”
“他们破解了封印吗?看来不是普通人啊……”
福穗压低声音:“只要方法得当,毁掉一整座山都不在话下。”
李砚看了眼手表:“我们还有一小时到京城,在他们下车走散之前找出来吧。它就在这个车厢内,但不知道在谁手里。”
“一等车厢内有七个日本人,我们只能一个个上刑逼供。”福穗说着就要拉着李砚起身。
“等着吧。”李郎压下了李砚的肩膀,稳操胜券的模样,“快要过隧道了。”
——————————————————
而隔着几节的货舱里,具申柱抱着睡得不安稳的李贤景,整个人都麻木了:“李砚大人……福穗大人……到底在哪里啊……不会把我留在这个时代,自己回家了吧?“
他一骨碌爬起来,隔着栏杆问列车员:“请问这辆列车开往哪里?”
“满洲。”
具申柱动员起了其他被绑来的奴隶:“拜托大家帮忙,必须逃出这里。”
却有一个长者和他唱反调:“你们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想要拿命冒险吗?!”
“我要走!”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孩脱掉了费事的外套,“我母亲病得很严重。”
“我也要走!我不想死在满洲,要死也死在家乡。”一个大叔拿出一包火柴。
长者压低声线斥责他们:“你们疯了吗?这样我们全都会命丧于此!”
具申柱眼神坚定:“只要能打开那扇门就好。”
他划开火柴盒,点燃了一根火柴。
——————————————————
过隧道的那一瞬间,妙缘阁的女人离开了贵宾室,李郎土匪帮的手下全部冲进一等车厢洗劫,具申柱也点燃了稻草,整列火车陷入了一片混乱。
“全拿走!”
“怎么回事?你在摸哪里?”
“谁呀?”
“搞什么……喂!”
“救命!碰哪儿呢!”
“干什么?!想被揍吗?”
“お前ら、何をしているんだ?(你们这些混蛋做什么?)”
“どいて!(让开!)”
具申柱站在日兵身后,用自己的外套一把捂住他的头:“就是现在!”
一群人蜂拥而上,拳打脚踢。
出了隧道,有人大喊小偷,李砚像个被玷污的良家妇男,拉着福穗委委屈屈:“刚才,刚才有人摸我腹肌——”
李砚环绕一圈,看着不动如山的李郎,也冷静下来了:“欸,不会是你的人做的吧?”
李郎悠闲地环抱双臂,深藏功与名:“你不是需要万波息笛嘛。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毕竟狐狸有恩必报,对吧。”
李砚扶额,咬咬牙:“对。”
他们来到休息室,看着一堆乱哄哄的东西,福穗很嫌弃:“你的那些手下怎么什么都偷?!”
“没办法……”
李郎在撸狗,李砚只好自己翻。
翻了半天没找到,李郎的下属鼻青脸肿地来汇报:“老大,万波息笛被人抢走了……”
“什么?!是谁??!!”
“是我~~~”
——————————————————
他们站在贵宾室门口,面面相觑。李砚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指节用力压下门把手,缓缓推开了门。
下一秒,几个盛装的女子便像花蝴蝶般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嘴里甜腻地喊着“欢迎大人”,一边把巨大的花束往他怀里塞,一边扬起手臂——彩带“砰砰”地在空中炸开,纷纷扬扬落了他一头一脸。
角落里,管弦乐团立刻挺直腰板,卖力地吹奏起《婚礼进行曲》。一个身披白纱的女人背对门口,听到音乐,缓缓转过脸来。她涂着大红唇,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好久不见,狐狸。”
李砚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像被人抽走了一样:“不会吧,不会吧……”他声音发颤,一脸惊恐,“柳红酒,你怎么在这里!”
柳红酒眯起眼,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逼近,眼神炽热又危险:“我很想你——”话音未落,她突然顿住脚步,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李砚身后,“福穗?!”
李砚像只受惊的猫,瞬间躲到了福穗身后,手忙脚乱地把怀里那捧巨型花束转塞给福穗,挤出笑脸:“亲爱的,给你,我没想收,真的。”
柳红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视线死死钉在两人无名指上那对同款戒指上。她的嘴唇开始发抖:“你们结婚了?!什么时候?!”
福穗不慌不忙地耸耸肩,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真是没大没小。”
“我——为了今天——”柳红酒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泛红,气得浑身发抖,“我特意买了一身新衣服!我还做了头发!”她抓着自己刚烫好的卷发,几乎要哭出来。
李砚下意识地侧身护住福穗,伸手挡在她面前,语气却硬了起来:“你别冲她吼,有本事冲我来。你好歹也是前山神,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柳红酒。她脸上的最后一丝理智断裂,狂怒地拔出长刀,刀刃反射着冷光,朝李砚直劈过来。两人一前一后跃上火车车顶,在铁皮上踩出沉闷的巨响。柳红酒力大无穷,每一刀都带着破空声,李砚格挡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额角渗出冷汗——四大山神里她力气最大,连他都吃了暗亏。
福穗没有追上去。她回头瞥了一眼柳红酒的包厢,眼神倏然变得锐利。她悄悄结了个手印,指尖泛起微光,一道无形的法术丝线钻进门缝。片刻之后,一支古朴的玉笛从里面飘了出来,稳稳落在她手中——万波息笛到手。
车顶上,李砚好不容易一脚蹬在柳红酒肩上,借力把她甩出去老远。可柳红酒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站稳,下一秒直接瞬移到火车前方。她双手死死按住铁轨,肌肉暴起,竟用蛮力硬生生拖住了整列火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刺耳的尖叫,火星四溅,火车剧烈一震,停了下来。
“快走!”具申柱当机立断,带着刚刚策反的那批人跳下火车,头也不回地朝前方狂奔。
远处传来马蹄声——李郎骑着马疾驰而来,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翻身勒马,朝福穗伸出手。福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利落地跃上马背,然后侧身朝李砚喊道:“上来!”
李砚正被柳红酒拽住脚踝,回头一看,猛地一挣,踉跄着跑向奔马。福穗俯身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拽,李郎拍了拍马屁股,马嘶鸣着冲了出去,终于把气得尖叫的柳红酒甩在身后。
他们并不知道,具申柱那一队人和自己跑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
跑出很远,李郎才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她是用蛮力将火车停下来了吗?”
福穗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一声:“是啊,四大山神里,就数她力气最大了。”
“再也不要见了!”李砚拿住缰绳,脸色铁青,策马往来世出入境管理事务所骑去。
——————————————————
事务所内,李砚把万波息笛双手递上,夺衣婆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才小心地收好。
福穗凑近了些,难得露出小女儿的神情:“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夺衣婆慢悠悠地开口:“时间仪门只开一次,就在月食那天。”
“那是什么时候?”李砚追问。
“二十九天后。”
福穗攥紧了李砚的袖子,眉心微蹙:“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一个月见不到我们,他会害怕的。”
夺衣婆语气放缓:“不用担心,这里的时间和未来是不一样的。哪怕在这里待上一个月,未来也不过才过去几天而已。”
福穗的表情这才松动了些,轻轻吐出一口气:“这算是个好消息。”
夺衣婆忽然眯起眼:“守护石呢?”
李砚赶紧从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泛着微光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托在掌心。
夺衣婆看着那石头,声音低沉下去:“一定要收好。没有它,你们回不去。”
夫妻俩对视一眼,同时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