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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亢奋 此男实在太 ...

  •   他们一直到深夜都还没入睡,又从深夜亢奋到天蒙蒙亮。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臂和凌乱的床单上。

      下床之后,靳平川神清气爽地去洗澡。
      口哨声断断续续的,从浴室的那面玻璃墙后面传出来,隔着哗哗的水声,显得格外愉悦。他的轮廓映在磨砂玻璃上,有模糊的肌肉线条和修长的身形,正在水帘下不紧不慢地活动着肩膀。

      和靳平川相比,白雪原惨得要命。
      他整个人趴在床上,四肢已经散架了,每一条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嗓子喊哑了,连眼泪都流干了。
      他撑起打架的眼皮,眼神幽怨地看向玻璃墙后那个正在洗澡的身影,在心里为自己的屁股默哀了三分钟。

      但是他一点都没有打退堂鼓。

      他看向靳平川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痴迷,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就这样属于他了。

      做的过程中,他能够感受到靳平川是爱他的,也是极致享受全情投入的。
      每一次接触都带着温度和重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身体之间传递着,比快感更深,比欲望更强。
      相爱就是最好的催情剂。
      他们之间不仅有心理上的喜欢,还有生理上的喜欢。

      好吧,说人话就是……疼归疼,累归累,但他实在是爽翻了呀!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一股氤氲的热气涌出来,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柑橘香气。

      靳平川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没有洗,只有几缕有些湿,随性地垂在额前,还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过锁骨,又沿着胸肌的轮廓向下滚落。

      他瞭起眼皮看了白雪原一眼,发现他居然没累得睡过去,便问:“你没睡啊?”他的声音微微上扬着,“那要不要去洗一洗?”
      白雪原气若游丝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哑哑的:“不用……我就想趴着。”

      靳平川顿时眉眼都带笑,他走上前,手掌落下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白雪原的屁股。
      白雪原“啊”了一声,倒抽了口气,又羞又恼又崩溃地求饶:“大哥,你别碰我了,疼。”

      靳平川挑了挑眉,嘴角一勾,痞里痞气地笑了:“呦,现在又不是求着我碰你的时候了?”
      白雪原:“………”

      他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感慨,这个人精神怎么这么好?
      同是男人!天理何在!

      靳平川看了眼他幽怨的小脸,就莫名很想笑,心里溢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他想了想,上了床,伸手把白雪原调整了个姿势,让他趴在自己怀里,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枕在他的后脑勺下面。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白雪原的头顶,摸着他的头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低轰鸣声。

      靳平川的手指插进少年柔软的发丝里,慢慢地捋着,像在安抚一只终于不再紧绷的小动物:“这也是我的第一次,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白雪原的眼睛“叮”地一亮!

      原本在做的过程中,他就在想,此男实在太猛,以前不会已经有过这方面经历了吧?他甚至还为此在某个瞬间失落了一下下呢。
      结果,靳平川纯是无师自通,天才来的。

      白雪原简直心花怒放,就像是小猫在冬天晒到了太阳一样,浑身都暖洋洋的,特别的舒坦。
      他把脸往靳平川的胸口埋了埋,蹭了蹭,故作淡定地说:“哦,没事儿啊。”

      听听这语气……靳平川低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白雪原抬起头,抗议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反倒是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娇纵。

      靳平川还是笑,笑容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宠溺,和刚才在床上粗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他想了想,声音软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雪原,漂亮话我也不想多说,因为我觉得说得再多,不如用行动证明。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尽可能地满足你的所有要求,让你感受到幸福和快乐。”

      白雪原顿时就泪目了。

      表白这回事,哪里需要什么华丽辞藻啊,又不是参加演讲比赛。
      只要真情实意就好了。
      只要带着爱和真心,无论说出什么话都是动人的。

      白雪原再次抬起头,自下而上望着靳平川的眼睛。
      他的目光从靳平川的角度看过去,格外水汪汪、亮晶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哽咽,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认真。

      他说:“哥,你的名字是‘一马平川,人生坦荡’,实际的命运却那么崎岖坎坷,我真的很心疼你。”

      靳平川喉头一哽。

      白雪原继续说:“其实我一直都在想,我之前是不是有点儿趁人之危了?因为那时候姥姥刚刚去世,你的心正在受伤,我才钻了空子。”

      靳平川还没有听完就一个劲地摇头。
      他的手臂在白雪原的腰上收紧了一些,声音急切而笃定:“不是的,不是。”他声音低下来,“你没有钻任何空子,如果非要说钻了空子的话,那也是我自己开的门。”

      白雪原的眼睛是那么真诚,澄净的像是一汪被阳光照透了的清泉,他听完这句话,就这样看着靳平川,像在看自己的信仰。

      靳平川笑了:“傻孩子。”

      白雪原吸了吸鼻子,又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比起你对我,我更想给你快乐,给你幸福,尽可能地把我所有的都给你。我也想做你的靠山,帮你分担辛苦、承担压力,如果可以,我想用我一生的运气来换你美满的人生。”

      靳平川伸手就捂住了白雪原的嘴。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不可以再说下去了,什么叫用你一生的运气来换我的美满?如果我的美满需要你牺牲你的运气来换,那我宁愿一辈子厄运缠身。”

      白雪原忙说:“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特别像那种粗制滥造的台词,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靳平川点着头微笑,那只捂在他嘴上的手慢慢地放下来,转而捧住了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把那一滴终于没忍住滑下来的眼泪擦掉了。
      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

      他俯下身来,嘴唇落在白雪原的眉心,又说:“我们谁都不要牺牲,在一起就是为了幸福快乐。接下来这四年,我们都不要再流泪了,一直幸福快乐地走下去吧。”

      白雪原怔了怔,失神的这一秒,或许是为了那句“这四年”,又或是为了“一直幸福快乐”。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了小拇指,微微勾着。
      靳平川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了上去,晃了晃,和他完成约定。

      白雪原深深地笑了,眼皮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靳平川就像哄孩子一样:“你快睡吧。”

      白雪原不再推辞,他面朝靳平川侧躺着闭上了眼睛。
      靳平川就搂着他,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一点一点有节奏地拍着,哪怕白雪原的呼吸已经变沉了,他也没有停下来。

      他就那样深深地看着白雪原的睡颜,目光里满是温柔。
      白雪原并不知道,往后的四年里,靳平川无数次这样盯着他的睡颜出神,眼里满是爱意。

      白雪原真的是累坏了。
      这一觉连续睡了十五个小时。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是被肚子饿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闻到一股香气。
      是豆腐脑的香味,混着煎包、煎饺和焦圈的焦脆气息,丝丝缕缕地飘进鼻子里。

      他撑着眼皮朝房间里扫了一圈,看到靳平川正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打包回来的早餐。
      看到白雪原醒了,靳平川看了过来:“醒了?”

      白雪原伸了个懒腰,那股伸展开的舒畅感还没完全抵达四肢末端,就被一阵铺天盖地的酸痛给盖过去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人拆卸了又重新组装过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隐隐作痛,他想撑着坐起来,手臂刚一用力就酸得使不上劲,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靳平川就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宠溺:“大少爷还没歇好呢?我看豌豆公主未必有您娇贵呀。”
      “………”白雪原非常无语地看了靳平川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坐起来,掀开被子,脚刚一着地,膝盖一软,眼看要摔个狗吃屎。
      还好靳平川眼疾手快,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把捞住了他的腰。

      靳平川笑着,俯身在白雪原耳边:“哦!你不是豌豆公主,你是小美人鱼啊,刚上岸,还不会走路呢是吧?”

      白雪原简直要气死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的嘴巴这么坏?

      他咬着牙伸出拳头,锤在了靳平川的胸口上:“还不都怪你。”
      靳平川被这一下打得闷哼了一声,但还是在宠溺地笑:“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赶紧去洗漱吧。”

      说着,上下打量他几眼,又问:“要不要我帮你?那个要弄出来,不然我怕你会发烧或拉肚子。”
      白雪原害羞到要爆炸了!他一把推开了靳平川的手,嘴硬地说:“我知道,我自己来。”

      靳平川没有拆穿他的故作强硬,但也没有真的放手,他半扶半搂地把白雪原扶到了卫生间,帮他一次性牙刷打开,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放到旁边,才离开。

      他早已经把照顾他刻进了意识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非常自然,满是理所应当。

      白雪原在卫生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
      出来的时候,他走路的时候那个姿势简直不能看,真像鱼尾刚化为人腿,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似的。

      靳平川坐在餐桌旁边,忍不住暗笑。

      白雪原就又羞涩又尴尬,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地挪过来,非常非常非常缓慢地坐在了靳平川的对面。他一坐下来就垂下眼睛,不敢看靳平川,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布的边缘。

      靳平川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只煎饺,另一只手在下面托着,送到白雪原嘴边,说:“张嘴。”

      白雪原愣了一下,看着那只被送到嘴边的煎饺,又看了看靳平川没有丝毫揶揄的眼睛,这才乖乖地张开了嘴。

      看他狼吞虎咽吃完,靳平川又夹了一个煎包给他,像伺候大少爷一样,他咬一口,他筷子往后缩一点,他快嚼完了,他就再把筷子递上去喂一口。

      吃完饭之后,靳平川非常自然地帮白雪原穿衣服,从内裤到袜子,每一件都亲力亲为。

      白雪原本来还很害羞,说不用了,要自己来。但是靳平川坚定地接过了每一件衣服,霸道又温柔地帮他做完了所有的事情,于是他也就心安理得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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