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绿茶撩错人后》来沅

29、见家长（1）

　　手机那边安静片刻，戴然语气如常：“好，早点睡吧，晚安。”

　　奚纸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听到戴然难得的晚安瞬间头晕目眩。无力地回了句晚安后，她趴在枕头上，握着手机睡着了。
　　通话时长不断上涨，累积到一个小时的时候，戴然手动结束了通话。

　　次日清晨，鸟语声声，楚文蕙如常早起，送丈夫到电梯门前，目送他离开之后，转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醒了一晚的面开始包包子。

　　上锅，蒸好，差不多是上午九点。

　　楚文蕙走到女儿的卧室门前，轻敲两声询问：“乖宝，醒了吗？”

　　她等了会，没听见动静，估摸奚纸没睡醒，打开门走了进去。

　　窗帘垂地闭合，房间内光线昏沉而芳香，奚纸面朝房门侧躺，怀里搂抱着同在酣睡的猫，恬静安宁的睡容让楚文蕙心软得不舍得惊醒她。

　　楚文蕙侧坐在床边，手心搭在隆起的被子上轻拍，眼神温柔：“细细，起床吃早餐了。”

　　奚纸迷迷糊糊睁眼，楚文蕙轻抚她的脸侧安抚，在她完全睁眼后在她额心亲了一下：“起床吧，今天有你喜欢吃的包子。”

　　她刚睡醒难受，起身窝进楚文蕙怀里，黏糊糊地喊妈妈。

　　楚文蕙搂住她，手掌在她背上拍打回应。她置身于温暖芳香的怀抱里，身体连同意识仿佛一片树叶，轻飘飘地浮在水面上，顺着水流的方向飘去洗漱间。

　　楚文蕙从置物架上取下她的杯子和牙刷，水杯装入温水，牙刷上挤满牙膏再递给她。

　　她腾出右手接过，牙刷塞进嘴里含糊道谢，左手仍抱着楚文蕙。

　　之后，楚文蕙又打湿洗脸巾，拧干，像给她敷面膜一样铺在她脸上，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

　　恍惚中她以为自己还是那个有起床困难症，每天都需要爸爸妈妈哄着督促着起床洗漱吃早餐，上学才能勉强不迟到的小孩子。

　　过往的家庭记忆实在过于美好，她仰起脸，方便楚文蕙帮她擦脸的同时，哼哼唧唧地求道：“妈妈你来陪读嘛，我不想和你分开。”

　　楚文蕙换了一张干的洗脸巾：“那你爸爸怎么办？爸爸也离不开我。”

　　她心虚道：“爸爸他可以专心工作呀。”

　　楚文蕙笑而不语，权当她在说傻话，可她是真心想要楚文蕙来陪读，但她知道自个妈不可能答应。

　　无论是在楚文蕙心里还是奚民心里，她的重要性都排在夫妻关系之下。

　　奚纸心里想着事，吃早餐时只有嘴动，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楚文蕙看在眼里，问道：“几点的车票？”

　　“我没买票，”奚纸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又喝了豆浆才交代，“我朋友会开车，我搭她的车。”

　　楚文蕙慢悠悠地剥着鸡蛋壳：“上次的顺风车也是她的车吧。”

　　奚纸“哎呀”一声，请求楚文蕙帮她挑几支花带回学校，试图蒙混过去关于戴然的话题。

　　楚文蕙先是应了她的请求，再道：“你记不记得之前你答应我们的事？”

　　楚文蕙指的是如果她要谈恋爱，得先和他们报备，等他们了解过对方的家庭情况和为人后再进行下一步。

　　这既是出于保护她的目的，也是因为奚民工作的特殊性，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做任何事都要谨慎。

　　奚纸当然记得这约定，也未曾打算隐瞒，只是她和戴然八字没一撇呢，戴然要是看不上她，不仅被李霁明知道了丢脸，在她爸妈面前更丢脸。

　　她纠结了一会，叹气：“我在追她，她还不一定喜欢我呢。我是想等她喜欢上我再告诉你们。”

　　楚文蕙略微惊讶：“她会不喜欢你？”

　　楚文蕙的自信让她内心更加幽怨，对啊，戴然就是有可能不喜欢她，说不定戴然是天生的直女，即使厌男，也不会变成同性恋。

　　在这方面，楚文蕙对奚纸实在爱莫能助，因为她的感情经历简单又美好。她和奚民是中学同学，后来上了同一所大学，彼此硕士毕业后立即结了婚，伉俪情深多年，互为对方的精神支柱，她从未尝过爱情的苦。

　　在爱情这一课上，她唯一能教给奚纸的经验，就是找一个品行端正的好人谈恋爱。

　　奚纸努了努嘴：“她人很好的。”

　　戴然甚至愿意在明知陆智饶是渣男的情况下和陆智饶建立恋爱关系，这怎么不算舍己为人的大爱呢？

　　楚文蕙笑了笑：“对你也好才行。”

　　“也挺好的。”

　　戴然虽然看起来冷漠无情，但从来没凶过她，也甚少拒绝她的请求，有时候她都怀疑戴然是不是暗恋她，才不敢回应她的示好。

　　奚纸越琢磨戴然，越不能理解这人。

　　吃过早餐，楚文蕙领奚纸去商场逛街购物，奚纸在路上和戴然确认返校的时间后，顺便转达楚文蕙的诉求：我妈想认识你，你来接我时可以来我家坐坐吗？

　　戴然回了一个“好”字。

　　彼时是上午十点半，戴然正在自家公司总部的一间会议室旁听中高层会议。

　　会议结束，戴然瞧着身上的短袖牛仔裤，自认为不适合穿去拜访长辈，于是和戴承宗打了声招呼：“我回去了。”

　　戴承宗问：“现在就走？”

　　“我有事，回家。”

　　“等下，你妈妈今早交代了，中午一起吃饭。”

　　戴然和奚纸约的是下午两点会面，她心里规划了一番时间，点头回应：“知道了，等会我再来。”

　　路上经过商圈，她临时改了主意，去商场服饰区，挑了一家顺眼的店进去问导购：“见，朋友父母，适合穿什么衣服？”

　　“男朋友吗？”

　　“不是。”

　　导购会心一笑，向她推荐了一件白色长袖款的收腰长裙。

　　裙身素雅简约，垂感轻盈，穿在她身上拉长了她的视觉身高，并凸出她生得极好的眉眼，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她的同时又因她淡漠的眼神而不敢轻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