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游戏里撸猫》无纹蓝

47、第 47 章 特殊的雨引

　　一觉睡到大天亮，江陌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边啃边往医院跑——这几乎成了他每天的固定流程。
　　进到这个副本后，他不仅顶替了“叶子华”的身份，还接管了这位仁兄的身体，像是他魂穿叶子华一样。
　　叶子华瘦得像根竹竿，掀开衣服就是一副标准“排骨架”，长相丢人堆里找不着，偏偏还戴着副啤酒瓶底厚的眼镜。衣柜里清一色的格子衫配牛仔裤，江陌连吐槽他审美的工夫都没有——因为这副身体实在太不中用了！
　　明明家离医院不远，可每次跑到医院门口，他都累得双手撑膝，上气不接下气。江陌从小到大，就没体验过这种跑两步就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翻白眼的虚弱感。
　　“叶医生！慢点儿跑！”门卫大爷已经认得这个天天踩点的小年轻了。前两天下雨路滑，这位跑得太急，直接在医院门口摔了个结结实实，“砰”的一声巨响，差点把大爷吓出心脏病。
　　“知道啦！”江陌嘴上应着，脚步只稍微放慢了一丁点。冲进科室，他两分钟解决掉剩下的包子，灌下半瓶水，就赶紧坐下开始登记病人信息。
　　日复一日的问诊、开药、写病历。江陌一边机械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心里却渐渐升起一丝疑虑——这次的副本剧情，未免也太普通了吧？平静得简直有点反常。
　　医院输液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江陌戴着几乎滑到鼻尖的眼镜，第三次尝试将针头扎进老人干瘪的血管。
　　“你到底会不会打针！”陪护的儿子猛地站起来，声音震得整个输液室瞬间安静，“我爸的手不是给你当靶子练的！滚开！叫你们领导来！”
　　江陌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他粗暴地指向老人手背上先前失败的淤痕，声音震得整个输液室瞬间安静。其他病人和家属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像蚊蚋般响起。
　　“对不起，先生，我马上请护士长来……”江陌低声道歉，想去拿棉签按压，却被男人一把推开。
　　“滚开！叫你们领导来！什么破烂医院，让个实习生拿病人做实验！”
　　“怎么回事？”
　　护士长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甚至没看江陌一眼，直接走到患者面前，微微欠身：“老先生，实在抱歉。让我来看看您的情况好吗？”
　　她只轻轻一触一按，针头就精准地滑入了血管。
　　“好了。”
　　她利落地贴上胶带，转身面对还在叫嚣的家属，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这位先生，叶护士是我们的实习人员，每一位资深护士都是从这一步开始的。您有任何不满可以直接向我反映，但在这里辱骂医护人员，我们无法接受。”
　　家属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护士长这才转向江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严厉：“还愣着干什么？去把治疗车整理好。”可就在江陌低头要走时，她却又轻声补了一句：“手腕再放低十五度，进针会更稳，斜面朝上，感觉有落空感就停。你去把103床的输液接了。”
　　江陌向护士长抛过去感激的小眼神，飞速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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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有暴雨，小叶晚上回去路上小心啊。”
　　“哎好！”
　　“十一点记得去给病人量血压，测体温哈。”
　　“知道啦姐。”
　　江陌今天值夜班，他之前一直以为只要半夜没有病人出现突发状况他就可以啥都不干，坐那就行，结果也有不少事情等着他。
　　每天工作大体包括: 打针、输液、抽血、吸痰、鼻饲、生命体征监护，测体温、吸氧、口腔护理、导尿管护理、气切套管护理等，如果没有护工，还需要给患者擦身、清理大小便、更换衣服、床单等。涉及特殊患者，还有特殊操作，如血透，当然有一些他做不了，可是每天依旧很充实。
　　每天都是“卧槽今天病号真几把多”“卧槽今天怎么排了这么多台手术”“卧槽今天怎么一个接一个急诊”“卧槽今天怎么转进来这么多重症”“卧槽今天夜班怎么这么累”“卧槽这个月工资怎么又他吗这么点儿，夜班饭夜班费怎么又扣了这么多”“卧槽护理部怎么又下来检查”“卧槽怎么又要考试”

　　...............

　　等他坐在电脑面前坐久坐到腰酸背痛时，他才注意到外面开始下雨了。
　　刚开始只是刮风，刮的呼呼响，是不是打个闷雷。到后面风越来越大，整个楼被狂风吹的仿佛都在颤动，江陌只能期望自己要回家的时候雨停了。
　　结果没如他愿，活脱脱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雨大得如同天上的银河决堤，汹涌澎湃，雨声震耳欲聋，狂风伴着雷鸣，吹动着窗户哐哐响，江陌站这床边看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心里轻叹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副本要真正的开始了。

　　江陌一直待到了雨停，等他回到家，天已经大亮了，刚好他单休。
　　本来还想着吃点东西再睡觉，结果到家了还没打开手机点外卖呢，一沾床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世界大变样子，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化作绚丽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手机里只有一条10086的短信，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了，气氛烘托的他不免觉得有些落寞。
　　江陌点好外卖边吃边看手机，发现好多人都在讨论昨天那一场雨，昨天的雨确实很大很吓人，但是他没放心上。
　　直到他上班的时候发现今天病人多的离谱，有一些都安排到走廊上休息了。时不时就有病人吐了，住院部全是各种令人作呕的怪味，熏的他头晕，无法呼吸，一直到下班时间，他都还没缓过来。
　　到下午的时候，有一些人开始呕血，护士几乎忙的脚不沾地。一整天下来，江陌累的话都不想说了，破天荒的没走路，打了个车回家，把窗户打卡，吹了一路的风，可头还是晕沉沉的。回到家发现脚都被磨出水泡了。
　　“我用你打磨我啊？”江陌没好气的把鞋子踹到一边，随便往脚上喷了点药然后往床上一趟。
　　“叶子华——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他有气无力地哀嚎一声，他真搞不明白这个剧情到底要干什么，想让他体会一下医护人员的辛苦吗？谢谢，他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他点了外卖，刚拿进来他就有些困，索性直接去睡觉，准备把饭留明天早上吃，结果他这一觉差点没能醒过来。

　　手机灭了又响，响了又灭，江陌抬手都费劲，手软绵绵的跟面条一样，他把手机打开，屏幕他咋样的瞅不清楚，屏幕一片模糊，他使劲眨眨眼，眯着眼睛总算是可以勉强的看清几个字了。
　　他的护士长刚开始怪他又迟到，隔了几个小时开始态度突然大转变，从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到后面仿佛确认了他就是不舒服，再到直接告诉他不舒服别来医院，要是出现了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的状况，就自己在家里隔离。同时他还收到了其他同事的问候，但是江陌实在是眼花缭乱，他没去看。
　　头晕的仿佛让一个已经晕车了的人又开始坐了三十个小时的船，然后把所有游乐园项目做了一遍，他不光晕，还疼，像有蚂蚁在一口口啃食脑袋一样，那种疼痛时不时尖锐，时不时沉钝。
　　被子已经被汗打湿了，他浑身都软绵绵的，动个指头都费力气。胃里空荡荡的，往上反酸，有些想吐。
　　他心想，这不是和昨天的病人一样的情况嘛，他这是中招了？
　　江陌老老实实的躺了一天，到了晚上状况加重了一些。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强迫自己喝了两口水，火烧的胃缓解了一丝，结果十几分钟后，胃里唯一的这点水也吐光了
　　一连躺了两天，状况时好时坏，但是一直吃不了东西，吃了就吐，一吐头就更晕。
　　第三天他都开始思考要不要打120了，到底还是没打，他不敢去医院，医院病患太多，交叉感染更要他命，而且叶子华没有钱，他就是一个穷人家出来的实习生。他喝了点葡萄糖，然后又关了一天。
　　第四天只是头晕，眼睛却看得清了，他这几天没怎么看手机，一直睡觉，睡不着就躺着发呆。
　　他的血条和san值也在慢慢减少，那种无力感还挺让人烦躁的。

　　“欢迎观看新闻三十分。九月十七号时下了一场近五十年来本市最大的一场雨，暴雨持续了两天，此后陆续有大量市民出现头疼脑热等症状，医院人流量直线增长。”
　　“此病具有传染性，请大家减少外出，与人保持距离，注意室内通风。如果已经出现头疼脑热，浑身无力的症状，建议居家隔离。”

　　江陌难受了七八天都没见好，半个月吃的东西可能还没有他正常三天吃的多，他天天躺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话都说不出来，并且越发的严重，已经开始时不时的意识模糊，高烧不止了。
　　医院里的病人也和他一样，一直没有好转，而且这疾病传播速度也很快，医院已经开始满负荷运转了。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有关于此次特殊情况的话题。

　　“此后我们得知，世界各地大部分国家都在同两天的时间下过大雨，科学家们怀疑这是雨有问题，可目前研究还未得到进展。短短七天，这一场特殊的雨已经引起了全球多个国家的重视，世界卫生组织将它们命名为a01病毒，并且已经在研究疫苗和治疗方案，请广大群众做好防疫措施，如果已经感染上了病毒，请放松心态，积极配……”

　　耳朵里就像灌满了晃动的水，外面所有喧哗都朦胧不清，那新闻他没有听完，很快又昏睡过去。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他睁开了酸涩的眼睛，感觉浑身疼的要命，而且脑子里面更痛，像是得了严重的偏头痛，又像是有小钻头在钻他头骨一般。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而短促。高烧使他浑身滚烫，一个星期没换了的衣服被他汗湿了后捂着，浑身一直黏腻腻的，那体味大的都招苍蝇了。
　　桌上那盒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也长满了霉菌，甚至生了蛆和苍蝇，房间里一股腐臭的味道，可是江陌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翻个身都困难，浑身无力到像是打了麻药，连喘气都觉得很辛苦 。
　　如果没有人来管他，他只能在这个巴掌大点的地方孤独的死掉了。
　　江陌意识混沌不堪，他恍惚的记起自己这种感觉好像很难死掉，可是他错了，叶子华确实这个身体在十平方的老破小出租屋里停跳了心脏，妈妈在当天晚上还和他说这几天先回去，避开人群，可是他客死他乡，别人闻到味道后知道了他的死讯也没有人敢来接触他这个感染病人。
　　几乎整栋楼都搬空了，更别说有人来处理他的遗体了。在此之后的几天开始不断的增加死亡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