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恐怖游戏里撸猫》无纹蓝

22、第 22 章 八岁养男宠

　　江陌八岁的时候送进了一个公立小学注册报到。
　　大姨们那天满怀期待的把他送去，希望他结识很多朋友，最好未来能成绩好一点，不好也没关系，她们对这个命苦的娃娃要求不高，能识字会算数就行了。结果江陌进了学校就养了个很另类的宠物。
　　他养了个男生，这个男生就叫林霁月。
　　入学当天老师叫他们上去一个一个的自我介绍，叫到林霁月的时候，对方完全不搭理他，就一直低着头。
　　江陌开学第一天就和他有了交流，那天他把书包放好出去溜达，结果回来就看见自己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江陌把位置让给了他，主动去了最后排的一个角落里。他感觉以这个小孩的身高但凡坐在第二排，都只能看别人后脑勺。

　　他们四年级的时候成为了同桌，江陌那天看着平日里脾气暴躁的男老师，拉着林霁月的小手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对他说：他以后就是你的同桌了，江陌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好学生。
　　男老师跑前跑后的帮他搬桌子换椅子，而这个男孩子就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自己的新同桌江陌。
　　江陌后来才知道是人家主动和老师说的，他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就是感觉从第一排的位置直接到最后一排，像仙女被贬下凡了一样。
　　等到打上课铃了，林霁月从他干净整洁的书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他准备认真听课了，这时候江陌把他的笔记本盖上，想查看他的名字。结果封面上，扉页上，都没有写他名字，干干净净的。
　　他也就作罢了，低头从塞满东西的桌斗里找出本子，用铅笔一笔一划的在记账。
　　他小学的时候，已经在饭店当服务员帮忙点菜了，领的工资很少，一个小时也才五块钱，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他的同龄人零花钱最多也就两块钱。
　　林霁月知道他动自己本子是想干嘛，所以等他上一边去摸索桌斗的时候，在自己的笔记本封面，扉页，甚至是本子的最后一页上，都认认真真的写下了三个字。他想，如果有一天他又想知道自己叫啥了，那他再翻一下本子就可以看到他的名字了。
　　等他写完悄悄去看江陌，发现他收好账本开始画画了，淡黄田字格里面有一只栩栩如生，将要展翅起飞的白鸽。
　　并不是儿童的那种简笔画，所以林霁月一下看呆了，
　　好几天过去，江陌他没有再擅自主张的动他东西。他们成了同桌之后，也不怎么交流，江陌喜欢自己写写画画，很少和人聊天。
　　有一天小学霸第一个来到教室，发现自己桌斗里有一瓶冷冻过的旺仔牛奶，底下还很贴心的垫了纸巾。
　　班上还没有人来，六点半的天也是蒙蒙亮，校园里寂静一片，所有陈列摆设都保持着昨天放学时候的样子
　　........除了他同桌的凳子多了个黑色的，沾了一些黄泥巴的书包。

　　江陌又迟到了，他迟到了两节课，等他从后门悄悄溜进来的时候，小学霸写了个纸条给他：谢谢你的牛奶，很好喝。
　　江陌把头伸向小学霸耳朵边上对他说：“我上次喝旺仔你一直看我，我当时就想分给你尝尝的，但是我已经喝过了，而且没剩两口。”
　　林霁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再说一遍谢谢，江陌和他离得很近，看着他眼睫毛很长，大眼睛黑的很纯粹和干净，鬼使神差的和他说星期四再给他带一瓶。
　　林霁月挺开心的，但是他还是没忘了说：“我没有零花钱，所以没有办法给你也买东西吃。”
　　“我不缺那一口。”班里的孩子都比他矮半个头，到他耳朵的位置，而小学霸才到他胸口，每次他俩凑在一块说悄悄话，小学霸都显得小鸟依人，老鹰和小鸡崽的体型差既视感。
　　“我们院里的姐姐说吃垃圾食品是长胖的，我给你多带一些，你得胖一些。”
　　“好吧，谢谢你。”小学霸楞是把那一句：那个姐姐只说会长胖没说会不健康吗？给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怎么交朋友，但是我看他们都在交换零食，你答应和我做朋友，我星期四就给你带牛奶。”
　　俩人都没品出来这是威逼利诱。林霁月答应了他，于是他非常期待星期四的到来，结果第二天自己桌子里就又出现了那个旺仔牛奶。但是送牛奶的人还没有来到他的位置上，一直到第二节课间，江陌他头发湿漉漉的来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意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头发，掏出桌斗里的水，灌了好几大口，然后又准备出去。
　　趁着课间，小学霸就跟了上去，他是真的很好奇他到底去干嘛了，每天早上他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但是总是能看见桌子里有他放的牛奶。来的比他早，又不在学校里待着，那他干什么去了。
　　跟到了操场他就跟丢了，毕竟他不经常来后面的操场，甚至体育课都不下来跑操。
　　刚好敲上课铃了，他左右看了好几次都没见人影就准备回去了。
　　等他洋洋洒洒记了大半页笔记的时候，脚底下突然有什么热烘烘的东西拱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听见那个热东西问他：下节什么课？
　　他知道小霸王不听其他课，就喜欢听语文，语文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在教，非常的慈爱，对一帮淘气鬼总是给予极大的包容。小孩子心思简单，谁喜欢他，他就会喜欢谁。
　　“语文。”
　　“哦。”
　　“你去哪里玩了？”
　　江陌扭过头看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似乎在思考什么。他都以为小霸王是不愿意告诉自己了，结果对方来一句“打工。”
　　“啊？”
　　“就是赚钱。”江陌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是打工。
　　林霁月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打工？他就是有点诧异，那么小的孩子就去赚钱了？
　　“打工干嘛啊？”
　　“赚钱啊。”江陌手里在翻书包，听他这话，他终于抬起了头，一脸无奈。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是问你的工作内容。”两个人聊半天驴唇不对马嘴的。
　　“哦！”江陌恍然大悟，也觉得好笑，此时笑的亮着小虎牙。
　　“刚才在画室帮别人洗画笔。”江陌摊开双手，他手里确实五彩斑斓的有一些痕迹。“不怎么好洗，画笔清洗液也不好用，我还得用指甲把画笔上干了的颜料扣下来。”
　　看的林霁月有一点不好意思。
　　“那个牛奶的钱....”
　　“怎么了？”
　　“我想问问那个牛奶多少钱。”
　　“好喝吗？”
　　“好喝，谢谢你。要不我辅导你的英语吧，我也没有零花钱可以给你买零食........”
　　“别，我还有个弟弟现在上幼儿园，每天缠着我买零食，校门口卖的都是几毛钱的东西他一天就能吃掉十几块钱，你和他一比简直就是省钱省到家了。”江陌听了伸手揉揉他的头。
　　“我听说旺仔牛奶也算是饮料，喝了不怎么健康，我以后给你带纯牛奶吧？”
　　结果林霁月硬生生憋出了一句：“我妈说.......男不可摸头。”
　　江陌一下子把手抽回来，空气中一下子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气氛。
　　“那你摸回来？”
　　“这对吗？”
　　“你摸嘛。”江陌主动去抓他的手往自己头上一放，然后就是摁着一顿搓，完事了就问他。“我以后给你带纯牛奶？”
　　林霁月用力点点头。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想不想和我去玩。”
　　“逃课？”
　　“对。”江陌这一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在学校里进出自由的跟回家一样的行为原来是逃课啊？
　　“好啊。”
　　林霁月犹豫了两秒后答应了。
　　于是他就很期待下午，但是他又有点忐忑，逃课的话老师会不会生气？生气会不会告诉妈妈？两种情绪夹杂在一起，那种纠结的感觉一直维持到下午三点体育课上课。
　　江陌拉着他进了操场，一直走到围墙边上，他一下子抱起他，把他往围墙上托举，等小学霸在墙上站好后，他自己双手一扒墙，腿一蹬，很轻松的上去了。
　　江陌在下面接着他，抱他就像抱一只小猫一样轻松。
　　大概走了几十分钟，到了一处小溪流，那里已经有好几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在水里玩了，其中还有两个认识江陌，此时也在招呼他过去。
　　溪流水深，但是水不混，清澈见底，又微微有点发绿，里面可以看到各种鱼群游动，河滩边是一堆的衣服和鞋子，水里好几个人。
　　江陌：“这条水源经常有人拿着桶打来喝。”
　　林霁月：“他们为什么要喝这个水？”
　　江陌：“山泉水很好啊，不信等会你尝尝？”
　　“怎么尝？”他一说出口自己就后悔了，还能怎么尝？用嘴尝啊！
　　结果江陌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鞋子，就准备下水去。
　　“你等会下来游泳，呛两口水就尝到了。”
　　“.........我才不要，而且我不会游泳。”
　　“那你就在旁边看我给你抓鱼吧。”
　　“好吧。”
　　“那他们来这边打水喝，你在这里游泳，会不会不太好啊。”
　　江陌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潜下去了，他潜到最底部，扒着地下的大石头，弯曲着双腿踩着另一块石头，看着那鱼慢慢悠悠逐渐向自己靠拢，他就像青蛙一样猛的一蹬腿，在水里冲出去，两只手成利爪装把鱼禁锢住，然后掐着自己的战利品浮出水面换气。
　　江陌：“他们打水全在泉眼那，我们这是下游了，污染不到他们的。给，你帮我保管！”
　　江陌：“水很凉，呆在里面很舒服，你真的不下来感受一下吗？”
　　“不要。”
　　“我拉着你啊。”
　　“不要。”
　　“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呛着的。”
　　小学霸很坚决的摇了摇头。江陌只好作罢。
　　没多久，小学霸脚边有很多鱼不停的蹦跶，至少有一半的鱼都依靠不懈的努力把自己重新翻腾回了水里。
　　林霁月一直都是那个乖宝宝的形象，老老实实的蹲在那里，脚边一地蹦跶的鱼，而他看也不看它们，就静静的看江陌在水里乱窜，时不时回来往他这扔条鱼。
　　他顶着大太阳晒的流汗，看着江陌在水里玩那么欢，自己确实有点心痒痒。
　　他本来想自己蹲在岸上想捡石头打水漂，但是又自己准头太准，打到江陌，于是只能翻翻石头，一翻，发现下面的小螃蟹跑的飞快，他觉得新奇，想抓一只仔细看看，又怕被夹手，就撇了个小树枝摁住螃蟹的背，它跑不掉就张牙舞爪的，树枝不长，手离它比较近，它一咋呼小学霸就下意识收回了手，结果它一路往水边跑，小学霸就跟着想再把他摁住。
　　一个胖胖的男孩子刚从水里出来，看见他追河蟹，河蟹正巧往他这边跑呢，男孩就逮住螃蟹，说什么也不给他，直接卸了螃蟹的钳子，小学霸被逗的有些委屈，他几次扑过去想抢过来，对方把胳膊举的高高的，还作势要把螃蟹摔石头上，旁边他的小伙伴也在笑话他，还让男孩递过去，他们之间来回传。
　　“你别哭啊。”男孩笑嘻嘻的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小男孩，终于把手里的螃蟹递给他了，等他伸手来拿的时候又收回了手，塞到另一个小伙伴的手里，然后笑的更开心了。
　　河边石头滑，又在嬉戏打闹，摔了一跤后，小学霸已经冷静下来，就站在一边看这些玩弄他的人，结果他们得寸进尺，把他一下子推进了水里，这一幕刚好被江陌看到了。
　　他并没有摔进很深的地方，但是江陌还是被吓得半死，急速游过来把他扶起，小学霸呛了两口水，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被捞上来之后仿佛吓傻了一样，就抓着江陌的手臂一声不吭的哗哗掉眼泪。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上，他眼眶很红，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怜，江陌见他被这样欺负，一下子火就起来了。
　　“憋着，别哭，先告诉我，谁推的你？”江陌像公狼护崽一样把他揽在怀里，眼睛盯着那几个人。
　　小学霸扭头看向旁边那几个呆愣的人，他们知道江陌，平常也不敢惹他，但是没想到这个小瘦猴是江陌的人。
　　他先是指了推他的人，然后闷闷的说：“他们都欺负我了。”
　　“松手。”
　　他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下一秒江陌从脚边随手抄起一根木棍就往那人群里冲，他们吓的四散而逃，而江陌只去追了被指了的人。
　　跑出去没几步他就被追上了，江陌一脚把人踹地上拿着木棍打他，当然不可能打头，他全盯着屁股打的，也没下死手，倒是过两天会青一片，这人要是有脸把裤子脱了去告状，江陌都要佩服他脸皮厚了。
　　男生被摁在地上，哭的鼻涕糊了一脸，就这江陌还不解气，把人又拖回了水边，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那个男生会游泳，但是折磨的是他刚才从水里出来换上干的衣服，等会出水没衣服可以换了，而他也不敢湿着衣服回去，因为私自下河游泳，被发现了后果很严重，上一次他被他爸抽的躲到了房梁上，楞是呆了四个小时没敢下去。
　　“燕小国在哪里？”燕小国是他们小团体的老大，也是刚才抢螃蟹的胖子。
　　“不不不不不知道！！！”男生在水里不敢上去，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因为江陌就站在岸上盯着他，左手揽着林霁月，右手勾着那根棍子。
　　“放屁！你们一帮的，能不知道燕小国在哪？”
　　男生没敢说话。
　　江陌：“你不告诉我他住在哪，我就告诉你爹你偷英语老师钱的事情。”
　　最后是男生出卖完兄弟后，在河滩边晒了一个小时太阳把衣服弄干了，成功错过了下午第一节课，被通知了家长，他爹等他回家了骂了他两句，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这一脚疼的他嗷嗷叫，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他爹都陷入了自我怀疑。
　　江陌带着林霁月回了自己家，给他全身上下都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还灌了一碗红糖姜水，虽是大夏天，但是那水是从地下冒上来的，凉的很。等他一切干完把人带回学校的时候，自己的衣服早干了，人也迟到了。
　　他们往自己班级去的时候，小学霸一眼就看见了在办公室里的妈妈。
　　林霁月他心想：完了，忘记自己平常不上体育课，而且还是各个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他妈妈也看见他了，直接无视了旁边几个安慰她的老师，步伐不稳的向他靠近，毫不收力的往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你去哪里了？！”
　　林霁月神色波澜不惊，仿佛早已猜到了一样，脸颊被扇后迅速火辣辣的一片，他的脸被她手上的首饰划破了一道口子，此时往外渗血，很快就有一种液体流动的感觉，但是他眼睛都没眨一下，非常的淡定，随后叫了一声：“妈。”
　　在这之前老师就把江陌带回教室里了，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但是他听到了里面的耳光声和压抑的哭声，哭声只有那个女的。
　　当小学霸面色如常的坐回座位时，江陌看着他脸上的红痕就没有他那么淡定了。
　　“她打你了吗？是因为我带你逃课吗？”
　　林霁月点点头看起来很无所谓。
　　“那我下次不带你去了。”话是关心的话，但是小学霸听到江陌说下次不和自己玩了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感觉他说这个话比刚才妈妈当众扇他耳光还让他难受，他鼻子一酸，几乎是强忍着没让自己委屈的哭出来。
　　刚挨了一巴掌，出来就听见以后没人带他玩了，一下子委屈如潮水一样包裹住了他。江陌和他说话他也不想回，他只要一开口绝对就是哭腔，那太丢人了，所以他一直保持沉默。
　　而江陌也是费尽心思和他搭话，等到后面他发现真的不愿意和他说话时，他没再纠缠，只是和他说下次不会带他乱来。
　　而小学霸听到他第二次和自己说以后不会带你乱玩了时。他很干脆的头枕着手趴在桌子上默默掉眼泪了。
　　但是江陌他没有想到他是哭了，他以为他就是不愿意听自己讲话。两个性格拧巴的人因为误解对方，开始了冷战。
　　冷战时间长达一个星期，他一个星期没有旺仔喝，也看不到江陌抓鱼，他也不找他说话。他甚至都没怎么看到江陌。
　　他最开始因为妈妈打了他，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当着几位老师的面被扇了一巴掌，他内心也有点生气的。不冷静的情况下错解了江陌的意思，以为他是不准备和自己做朋友了，然后情绪有了突破口他就控制不住的哭了一小会。
　　等他回到家冷静下来后，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错怪了人家。他就在镜子面前排练了好几个版本的道歉。
　　结果一个星期里，江陌着凉发烧连请假了三天，见到面了林霁月也有点不敢说话，胆小鬼一样用其他方式暗戳戳的示好，结果江陌貌似并没有接收到。
　　有一天他偷偷跟着他去过一次小溪，发现十几个男孩子在水里一块玩，其中就有江陌，那种落差感让他心里有点委屈，心里发誓自己不跟他道歉了，也不再帮他抄作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陌是在那找螃蟹，后来那一盒石头混着泥沙全倒在燕小国的书包里了，燕小国气的给江陌放狠话说他哥是□□，到时候让他哥来收拾江陌。

　　第二天早上，江陌在教室补觉，他昨天跟着那帮大哥哥们看球赛，熬到很晚才被撵去睡觉。
　　等他在课桌上睡醒一觉，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时，他就把自己桌斗的备好的牛奶塞他桌子里了。
　　上了四年级之后，他的工资是周结的，林霁月喝的那牛奶6块钱一盒，他弟弟每天五块钱零花钱也是他出，他自己有时候还会买些东西，所以一周的60块钱基本上剩不到下一周。
　　前两天没带牛奶根本不是因为生气，是他没钱了。
　　等江陌完全清醒了，他看着林霁月趴着桌子上叼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喝牛奶时，才神经大条的发现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说话了，难道林霁月还在生他的气吗？为了验证这一点他试着没话找话。
　　东扯西扯了几句，人家丝毫没有赌气的感觉，非常正常的和他聊。
　　江陌也是这时候才正式的观察了下他的身材，瘦出了一种非洲难民的感觉，短袖套他身上像是衣服里就塞了个薄纸板一样，手脚也很细，基本上就是皮包骨。
　　“你怎么这么瘦啊？家里人不给你吃饭吗？”
　　他咋想都没想到林霁月在楞了几秒之后居然点了点头。
　　江陌以为他前几次晕倒和一直蔫蔫的性格是因为生病呢，结果是没饭吃？
　　然后从那天起，小学霸每次早上到自己位置上，都可以看见自己桌子里放着一瓶纯牛奶或者温热的豆浆，另外还有一份早餐，每天都不一样，江陌吃啥都有他一份。
　　所以他有时候在家吃过早餐，到学校可以吃第二顿。刚开始只是早餐，到后面江陌发现他就是不长肉，直接把他的三餐全包了。
　　这一养就是两年，他费了好大劲，终于把小学霸养到正常体型了，他欣慰的要死。
　　幸好江陌天天投喂他，赶上了他长身体的时候，男孩子抽条很快，六年级的时候他俩已经差不多高了。
　　对林霁月来说，能好好吃点东西，只能等江陌给他带，他每次在家里想好好吃一顿饭只能他偷偷做，或者妈妈不在，而江陌的亲弟弟郭志豪已经被喂成了一个小胖子了，林霁月一天‘六顿饭’还只是正常体型。
　　所以后来江陌还每天给他点钱，让他买自己想吃的东西去，结果人家根本就舍不得用，全给他存起来了，等到江陌发现他全存了根本不花的时候，人家的小金库里已经有快一千块钱了，倒也没有阻止人家，他还是继续给，林霁月继续存。
　　江陌胃口大，他运动量也大，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已经快一米七了，除了他全班最高的就是林霁月，江陌每天看着他这个大高个晃来晃去的都心情愉快，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
　　六年级以后，小学霸也会在体育课上逃课，偶尔跟着江陌和狐朋狗友进网吧看他们打游戏，爬树摘果子下水摸鱼都跟着一块玩，老师见识了他妈妈那么简单粗暴扇耳光的教育方式，在见他体育课偷偷溜出去玩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没影响学习就可以了，跟着江陌老师他们也不担心安全问题的，反正小霸王护他跟护儿子似的。
　　后来他们进了同一所初中。
　　林霁月依旧不爱说话，普通同学聊的八卦话题他全不感兴趣，今天谁和谁在一起了，明天谁和谁打架了，哪里又开了个奶茶店等等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他就和江陌待在一起的时候话多，两个人很聊的来。
　　江陌白天和林霁月在学校认真上课，体育课江陌带他出去吃喝玩乐，放学了林霁月陪江陌去打工，他干活他就在一边做作业。
　　到后面甚至连睡觉都在一块了，有时候林霁月的妈妈不在家，林霁月就上他那去蹭吃蹭睡，两个人晚上会共用一个电脑在4399打双人小游戏，不能一起玩的游戏他们就一人一条命的换着玩。
　　江陌成绩中等，而林霁月从小到大，不论是总分数还是单科分数，他从来没有从几个成绩榜单的最顶上下来过。
　　林霁月长相秀气斯文，成绩又好，对别人的一种淡淡疏离感勾起很多女生的好奇心，一群半大不大的孩子觉得他优秀就喜欢他，一个两个的都凑上去写表白信，他一个一个的礼貌回绝，到后面见到女孩子都绕道走，江陌老是笑话人家，看的也很开心。
　　结果有一天他开心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林霁月喜欢他。
　　还要从初三一个晚上说起，那天江陌发烧，林霁月照顾他，他睡的迷迷糊糊之间老感觉林霁月腻歪他，一会给他换湿毛巾，一会给他量体温，时不时玩玩手指，描描眉形，并不烦人，反而很舒服，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关灯后很久很久，林霁月半夜醒了，江陌迷迷糊糊的，也没睡着，结果突然有个冰凉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嘴角。
　　那是一个吻，太快，太轻了，像被羽毛扫了一下似的。江陌又不傻，他也知道同性恋那么一回事，他并不反感，但是这一切有点突然。
　　江陌那天晚上清醒了一整晚，感觉被他亲一下烧都退了，他开始思索他应该怎么对待林霁月的感情，得出的解决方式就是：逃避和装傻。
　　他也没逃多久，林霁月就看出来了，直接打直球表明心意，后来俩人气氛诡异了两个星期，在林霁月的强烈攻势下，江陌屈服了。
　　有了名正言顺的关系之后，林霁月管江陌管得很严，不让他跟那群混混朋友来往，逼着他做作业补功课，反正确认关系一个学期的时间，江陌已经见识到了这人的可怕，被调教的林霁月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了。
　　后来成绩以这种邪门方式一路上窜，卡着中考最后几个月冲刺考了个重高，又又又和林霁月同一所学校，但是不同班，那会高一开学新知识哐哐哐的灌，重高学习进度又快，林霁月再怎么厉害也很难一下抓俩人的学习，所以江陌恢复无人看管的状态了。
　　不同班，不同宿舍，俩人就只能课间十分钟出来聊聊天，所以当林霁月发现江陌心理出现严重问题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江陌到现在还记得林霁月当时抓着他流血不止的胳膊，满脸又着急又自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