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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头像被砸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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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第二天在街上逛,他看到了文依的弟弟:文柏。
他在两栋楼之间的一条小道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两个人看样子正在商量事情,等到江陌偷摸过去时,他们相互握了个手,江陌他正要以为谈话已经结束时,文柏开口问了个好:“陈伯好,什么事情还要单独把我叫出来说?”
陈伯有一点犹豫,但是他看起来又很有把握,显然他对这次谈话报有很大的信心。
“伯伯这次是想来和你谈谈有关于你姐姐的事情。”话音刚落,文柏就已经有点不悦了,因为他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但是碍于对方是长辈,自己还是没有发作。于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你作为村长的儿子,村里什么规矩你肯定也都听说过,文依生前喜欢许研这我们都知道,许研出了意外,走了,文依当然伤心,上吊自杀后,肯定也是希望能在下面和心上人许研团聚。”
“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们不能为了一个黄毛丫头放弃村里大大小小一百号人的生命对吧,虽然如何决定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是以大局为重的.......”
文柏皱着眉,冷冷打断他说:“你不需要说的那么高大上,我知道你儿子前些天被水淹死了,现在没有伴侣,直说就可以,不要拿村里一百个人的生命来道德绑架我。我分得清时势。”
“都已经这样了,有什么办法,尽早安排这事情,把我姐和陈哥安顿好,让他们安息是最重要的。”
陈叔见他答应了,面露喜色,眼睛里还有一丝奇怪的情绪闪过,这一瞬间文柏捕捉到了,但是他品不出来。
而趴在屋檐上偷听偷看的谦启品出来了,他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配阴婚,如果在双方都已过世的情况下,一般都只能进行前三个仪式,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最后是送入洞房。
因为是尸体,最后的程序一般只会是将两具遗体放在同一张床上过夜,第二天再搬入棺材里合葬。
而在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里,有个巫婆控尸能厉害,可以操纵遗体完成最后程序,也就是入洞房的习俗,仪式完成当然更好。文柏平常不关心这些事情,而这种白事,村里人也忌讳到处传聊,所以文柏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情。
而谦启他已经过了一遍游戏了,虽然当时的等级和现在江陌所玩的不太一样,剧情也有点出入,但是这种纯知识点是不会有不同的,所以他一下子就品出了陈伯想干什么。
陈叔根本就不会提这档子事,文依喜欢的人是许研,如果村里没有‘不能同村人合葬’的这一规矩,那根本就没有他儿子什么事了,文柏答应他们两个合葬,是因为不愿意姐姐做孤魂野鬼,也不愿意打破规矩,仅此而已。如果他知道了仪式要全部完成,肯定是接受不了的,这个极度姐控的弟弟会为了姐姐遗体的贞洁而和他们撕破脸,所以自己绝对不可以说,说了这门婚事就没戏了。
“我昨天找了村头的黄师傅给我们挑了个吉日,就17号下葬,今16办事,这样可行吗?”
文柏嗯了一声,显然不是很关心日子吉不吉,见事情谈妥了,打声招呼马上就溜了。
最后只剩下江陌和谦启了,谦启和他讲了一下自己的猜测,江陌听完感觉有被震惊到。还隐隐约约的感到一丝恶心,果然那种封建迷信独有的让人一看就两眼一黑的能力还是无人能敌的。
江陌跟了文柏一路,发现他走进了文依上吊过的那个房间,他不知道在里面寻找着什么,但是从他对这个房间的熟悉程度来看,这个房间应该是他自己的。文柏应该也挺郁闷的,好心把自己房间让出来给姐姐睡,自己去睡一个常年没人住所以一层灰的客房,结果人家没住上一天就在里面上吊了,就算是亲姐姐,死过人也挺渗得慌的。
江陌在文柏他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时边感慨他心大边从房梁跳下来,悄无声息的落在窗台上溜了出去,小猫身形让他很自如的穿梭在房檐上,他正想去那个村长那里看看,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目前玩家剧情进度进行到57%。】
【以下为故事补充:鼓村和其他十余个村子都位于两山之间的盆地里,每年雨季都有被水吞没的危险,但是每到危险来临时,那些水就会迅速流向地理位置更高的‘祠堂’】
【老一辈觉得有山神在保护他们。虽然他们也试着逃离这不太安稳的地方,但是根本没办法走出去】
【这片山里的规矩很多,未婚的人死了必须配阴婚,否则此人便有可能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鬼魅,出没在山里或者人们生活的区域,这有害于村民们的安全,所以人们约定俗成,只要是死了,就必须两两合葬.......还有更多剧情等待玩家探索,如果感兴趣,可以主动靠近游戏npc去触发情节。】
【剧情进度进到60%。】
【祝玩家好运。】
他猜测,提升了难度很大的原因是‘哑巴’谦启恢复了玩家记忆,成了一个游戏漏洞,他没有死在那场谋杀,甚至帮他作弊省去了很多探索情节,直接帮他刷剧情,所以导致后面的剧情和这个副本原本的剧情可能有些不同,甚至可能是天差地别。
谦启也说过,现在的剧情发展和他当时玩的不一样了,他当时的副本版本不一样,很多地方都有出入,只有固定情节点是一样的,比如那个哑巴来祭祀,谦启玩的时候,许研还活着,‘哑巴’很顺利的被鼓村的人除掉了。而文依和姚淑芬在谦启那是主线剧情,有合理的作案动机,而在江陌的剧情里,这只是一个支线剧情,她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识,所以谋杀显得有些牵强。
因为谦启的插足,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规则崩坏,有些无厘头了。
而江陌本来就没有打算依靠谦启来通关。
谦启目前对他百依百顺,帮他提示剧情,给他提供住所和管饭都让他特别舒心,游戏进展到现在除了系统抽风提升难度之外还没有什么让他感到特别烦闷的事情。
村里的房屋都是木头房,外面是一层土砖,特殊方法制成的土砖即使是淋了雨水也不会散开,屋子里就是全木的,温馨又避潮,村长他们住在一个大圆楼里面,中间是一块空地,角落上有个二十平方左右的戏台,这是上次江陌被抓回来和那一堆野味待过的地方。
江陌觉得这个圆楼简直和他之前看过的《大鱼海棠》里面的楼一模一样。
楼里房间很多,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腔调哼哼,劈柴的声音,锅铲子刮锅底发出的声音,小孩子在楼道里嬉戏打闹的声音,还有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鸡鸣都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农村的烟火气息。
楼里的人都没关门,邻居之间很熟。
他直接上了圆楼的顶层,村长住顶楼,文柏也在这个圆楼里,文依半夜上山被找回来后住了文柏原来的房间,而文柏去住了客房,显然他们家里在圆楼里有几套房间,但为什么文依会在离这个圆楼几百米外的另外一个小楼里自己一个人住呢?
这个圆形土楼有七层,已经算是中高层住宅了,因为总体占地面积大,所以楼下那块空地也有阳光照进来,要是中间面积小,楼层又高,底层住的人一定会觉得特别压抑。
进土楼之后的左侧有个楼梯口,正对大门的地方还有一个,两个楼梯是相对的。
江陌顺着楼梯一层一层上去,,他并不知道村长住哪一层的哪个房间,但是他觉得既然都是村长了,待遇肯定会好点,他饶了一圈又一圈,终于他在最靠里的一个房间里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他看见了文柏在里面躺在床上,而自己要找的村长也在房间里面,他们拉了窗帘,只是门并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隙,里面很黑,但是江陌听到了声音,而门缝刚好对上了文柏的床边,他刚巧看见了村长站那。
他略微无语,找了大半天一直找不到,原来和文柏在一块,要知道自己可是从文柏房间里出来的。
他们并没有聊什么有用的内容,只是在安排文依的后事,这里的人死后还要停灵一天,刚好也给了他们布置的时间,时间不能再延后了,因为陈家儿子已经死了有一个星期了,还是溺死的,死相很难看。现在还放在家中,恶臭味散的屋子里都是。
江陌今天不准备回谦启那里,他就要盯着文柏,他担心陈大伯还会来找他,而自己错过关键信息。
太阳逐渐落下,肚子终于有了些饥饿感,文柏老爹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文柏就直接在床上睡着了,而他自己准备去找口东西吃。
等他吃饱喝足后,天已黑透,村民睡的早,基本上就楼道上的灯亮着了。江陌见村长和文柏的房间没有亮灯,正在犹豫还要不要蹲守时,江陌他突然看见楼下那个二十平方左右的戏台上站着一个女人。
江陌站在顶楼的最角落,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下面的戏台,可是他们之间还是有十几米的落差距离,再加上晚上比较黑暗,虽然戏台上有灯,但是他依旧无法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晚上起雾了,透过雾气看那个昏黄灯光下的人,给了江陌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她拖着长长的水袖在戏台上缓步走了几圈,白色的水袖像两条巨大的蟒蛇一样在她脚边蜿蜒运动。她的戏服很朴素,从领口到脚边,布匹的颜色从深蓝到纯白,背后左侧肩胛的位置上,用白色的丝线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展翅飞鸟,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她并没有其他动作,就是慢慢在戏台上的四角来回走动,速度非常慢,间隔几秒才迈下一步,每一步也就挪动一个巴掌的距离。
江陌实在是看不清,感觉雾气越来越重了,这怪异的情景也许是剧情,所以他并不想错过,只能往楼下走,随着高度的下降,他看的越来越清楚,但是就是女人的脸,他怎么都看不清,好像被数张薄纱裹住了一样。江陌已经下到三楼了,连女人的发丝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他也不准备靠的过于近,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个人会对一只猫很上心。
女人开始在戏台上跳舞,手中的水袖像杨柳一样在空中飘动,她不知疲倦的跳了一整晚,江陌就躲在三楼的杂物堆里看了一整晚,她跳舞很柔和,看的江陌都困了,他一直撑到天逐渐泛白,楼里的一两个房间亮起了灯。
迷迷糊糊之际他发现自己突然能看清她的脸了,因为她上了三楼,从楼梯口慢慢向江陌所在的位置逼近。
说是看清脸,其实她根本没有所谓的脸,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指甲盖大点的小洞,里面黑黑白白的不停切换,因为她在转动眼球,当她正视的时候,两个小洞是全黑的,江陌觉得她脸上应该是缝了一层皮。
【san:-5】
他身后是一堆杂物,左侧是栏杆,右侧是墙,所以很明显她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他一低头,发现自己恢复了人的样子,可能这也是那个女人突然过来找他的原因吧。
哪还有什么困意,本能的求生欲控制着自己,他往左侧一跃,上了栏杆后立刻就往下跳,后面的女人动作依旧是那么的缓慢,根本拦不着江陌。
江陌落地后往前冲刺,进了另一个楼梯口后直接一口气上了四楼,站到与那个女人对立面的位置,这个位置很好,如果自己只呆在一楼,很多细节他看不到,而且也不一定利于逃跑,万一外边的林子里又窜出一个无脸女来追自己怎么办。
此时女人在土楼大门左侧的楼梯口,每层楼都是相通的,他可以来回走动来主导自己和女人之间的距离,这样子既可以离她远远的,又可以观察到她,如果有剧情点还不会错过,简直不要太好。
天更亮了些,此时应该有五点了,雾也散去很多,他发现女人已经站在栏杆之外,双手没有扶着栏杆。
三层楼的高度足够把人摔骨折的,如果是头着地还会有生命危险,这个距离对江陌来说不算什么,下来的时候借用巧劲打了个滚,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对于这个女生来说,不死也得骨折。
他本来以为她只是在那里站站,结果她就这样直直的拍下来了,脸冲着地往下砸,那一瞬间还听见了骨裂的声音,深红的血慢慢从她的头部往其他地方散开,头像被砸开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