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Z土银]不能说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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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有没有试过做一些明知道是错的、明知道继续下去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结果，却始终不想放弃的事情？”
“……例如？”
“我喜欢你这件事。”
[啊啊，那如同无尽夜色的深深深渊。]
1.
冬天虽说是情侣恩爱的甜蜜时刻，却不是个适宜告白的季节。
土方十四郎忽然无比赞同这句话。
2.
寒假之后土方告别了从前的自己，正式成为了半只脚踏入修罗道的准?毕业生。前几天他跟教了自己将近三年的班主任告白，怎知却得到了个“啊哈哈天气太冷老师啥也听不清楚”之类的答案。那算是拒绝么？怕他伤心所以故作委婉的回应？
土方皱眉跟自己生起闷气来，臭着一张脸往课室走去，打算去看看书什么的自我冷静一下顺便调节一下郁闷的心情。早上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他早点去也可以顺便替那家伙把昨天帮忙改了的作业发下去……妈的为什么他还要帮那家伙干这种蠢事啊！那个超级没心没肺吊儿郎当根本就不像个老师的混账自来卷！
土方越想越火大，一边腹诽一边回忆起两年以来被班主任使唤的点点滴滴……如果不是因为存在喜欢这种感情，谁会那么听话啊。为什么那个白痴还不明白？
拐了个弯来到了走廊，教室里竟然亮着灯。难不成有人比他还早来？土方疑惑着推开门，却看见他最熟悉的班主任——坂田银八蹲在课桌间的过道上不知道在找什么。
“你——”
不小心就喊出了声音。土方“啧”了一声，换上平时那张扑克脸，平静地走进课室顺手带上门。
“……平时老师你不是不到打第二遍上课铃是不会出现的吗，今天怎么……”
“哎？”
银发自来卷听到声响赶紧回过头，看见是土方后立马笑着打了个招呼，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显得更加漫不经心。
“多串君见到你真好！快过来快过来~老师有事情要麻烦你~”
土方已经懒得吐槽银八喊了两年的绰号了，以前他就重复申明过很多遍他叫土方十四郎，可那个混蛋还是一如既往地多串来多串去的，像是故意一样。
戏弄学生就那么好玩吗，真是欠揍。
话虽如此，土方还是一边腹诽一边往银八走去，习惯真是个糟糕的玩意，不知不觉都已经听话了两年……可恶他是狗吗！
“多串君帮老师挪开一下那边的桌椅吧~一会儿就好~”
银八低头扫视着地面，眼中的紧张出卖了他表面上故作的随心所欲。
“……老师在找什么吗？”竟然在意到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土方叹了口气，听话地帮忙拉开变成了障碍物的桌椅。
“啊？没有没有~只是昨天好像掉了枚硬币什么的在这里……顺便检查一下假发同学昨晚有没有好好打扫~”
“硬币罢了，很重要？”
土方倚着桌子问，看向那个背对着他的自来卷。
“什么呀那种不屑的语气，你个死孩子知不知道硬币也是钱呀！老师好桑心~”
你的语气里我可听不出哪里有伤心了啊。土方面无表情地看着银八一边扮心碎一边巡视着地面，找了一圈依然一无所获，终于妥协似的站了起来。
“啊啊算啦~~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那就没办法啦，我投降吧~~”
“……老师不找了？”
“不找了不找了~让一个老人家弯着腰摸索什么的太不人道啦~老师我可受不了~~”
“老师最多只是个大叔吧，离老人家还远着呢。”
“什么大叔啊，真失礼！老师的心还是个少年呀！”
“……刚才又是谁先说自己是个老头子的啊！”
“哎呀细节就别在意嘛~不行了老师太困啦，得回去补个觉什么的……第一节课就上自习吧，多串君这就拜托你了哟~”
说罢银发男子揉揉自己那头乱糟糟的自来卷，朝土方挥了挥手。
……你到底找了多久啊。什么东西那么重要？土方皱眉在心底自问自答，却始终没法猜出正确的答案。他目送银八离开，无奈地开始将挪开的桌椅搬回原位。
咔。
有什么东西硌到了桌脚，土方低头去看，发现原来是一个闪亮亮的金属制品。
他伸手捡起来，是一枚银色戒指，还被一条黑绳串成了项链。是哪个女孩子落下的玩意儿么？他翻看了几遍，发现戒指内壁竟然刻着几个字。
[Hijikata。]
土方愣了愣，抬头望向银八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默。
3.
情人节即将来临。学生会策划着联欢晚会的主题，号召学生们一同出谋划策。
课间时分里，冲田总悟拿着学生会印发的小册子百般无聊地翻看，顺便跟土方吵架……哦不是讨论。
“干脆就办化装舞会嘛，土方你就COS蛋黄酱吧。”
“找死啊，给老子闭嘴。”
“不喜欢吗？讨厌，那不如扮蛋黄酱星球王子好了？”
“好你个头啊！混账你到底对蛋黄酱有什么不满！”
“我才没有对蛋黄酱不满呢，我不满的只有土方你而已！”
咦，这对话模式怎么好像似曾相识。
土方愣了0.07秒，随即回过神来抄起课本对准那颗浅发脑袋狠狠拍了下去。
“阿年，说起来我也想玩化装舞会啊！这样就能以‘阿妙同学的骑士’装扮出现了！”
旁边的近藤也凑过来，边说边伸手捂住脸作羞涩状。
“……那个装扮是怎样，你要穿盔甲吗？”土方忍不住吐槽。
“啊咧，这个我倒没想过……不过盔甲装也不错啊！胸前写上‘妙的护花使者’一定很赞！”
不，那样绝对只有搞笑的效果啊近藤你清醒点。
土方无力地扶额，没敢把真相说出口。
“近藤老大~土方说你穿盔甲一定会很好看呢~”
“……混账老子几时说过那种话了！”
“你说真的吗？阿年你也认为俺扮阿妙的骑士很棒是吗太好啦！”
“……不对啊！近藤你别听总悟那小子扯淡啊啊啊！”
“讨厌~人家明明看到土方内心是那样说的~土方你是混蛋！（假哭声）”
“少来了！你这家伙还想挨揍吗？！”
“哎~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啊~”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冲田的肩膀，随着懒洋洋地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张好像永远睡不醒的脸。
“说出来也给老师乐一乐怎么样？”
“呜哇！老、老师你怎么跟幽灵一样啊被你吓了一跳！”近藤拍拍胸口安抚自己的情绪，“人吓人吓死人啊！”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算是人类啊对吧。”银八挖了挖鼻孔说。
冲田回过头去摆出一张无辜的脸，“老师~土方欺负我~刚才还揍了我超级痛的啊~你说该怎么办啊~”
“啊？问我干什么呀，你揍回他不就打平了吗。”银发男人含着根冒烟的棒棒糖，一脸事不关己。
“老师我听你的！所以去死吧土方！”
浅发少年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铁棍就开始打人，土方连忙伸出手去挡，转身抄起课本反击。
“搞屁啊你小子只是单纯想我死而已吧杀了你！！！”
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打响的声音。
“好了~上课啦上课啦~混蛋们都快死回自己的位置上~”银八抓了抓自己那头银发懒散地往讲台走去，抱着的课本不经意露出夹在其间的《少年JUMP》。“老师走到讲台你们还没坐好的话，西洛同学就要去走廊罚站哟。”
“我靠为什么是我啊混蛋老师你不公平！”
“辱骂老师罪加一等，站到课室后面双手抱头跟大西同学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去吧~”
“大西同学又是谁啊啊啊啊啊啊！！！”
喧哗在铃声结束后回归平静。土方将手探进口袋，碰到一枚冰冷的金属制品。凉意透过指尖渗入血液，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心底也不由自主升腾起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他抬头望向讲台上讲着课的那个银发自来卷。
最后他还是叹了口气，伸手取出课本选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4.
恋爱什么的，可真美妙啊不是吗。
“美妙个鬼呀这种事情麻烦死了好吗？”
情人节联欢晚会在大礼堂里举行。坂田银八叼着根棒棒糖颓废地靠着贴满了海报的柱子吐槽，旧时校友现任同事的高杉晋助蹲在旁边喝啤酒，笑着接过银八的话头。
“那只是因为你是个不受欢迎的自来卷吧。”
“……什么呀你这混账！嘲笑自来卷的家伙终有一天会变成自来卷的！”
“好啊，我等着那天的到来。”
银八一时语塞，只好咔嚓咔嚓地使劲嚼碎嘴里的糖果，并在脑海中自动替换成高杉。
晚会的主题果然还是化妆COSPALY，美名其曰“化装成你长大之后想当的职业或东西”。话说回来那个“东西”是怎样，真的有人会想要化装成桌子纱布昆虫之类的“东西”吗喂。
银八放任3年Z班的学生们倾巢出动群魔乱舞，自己则一如既往的穿着件白大褂踢着双旧拖鞋一脸无趣地旁观。高杉对此还表示过怀疑，“你这样还算是班主任吗？他们好歹也是高三的人了？”但还是被银八轻松地挥手一笔带过。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啦，就让年轻人好好疯一次有什么不好。”
“……你只是懒得管而已吧。”
“谁知道呢~”
银八笑着这么说的时候，目光一并投落到热闹的大厅里，霓虹灯旋转出变幻莫测的颜色，如同七彩的糖果撒满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不远处身穿警察制服的黑发少年依旧面瘫，闪烁的灯光走马观花掠过他的脸，却没能照亮他的表情。一个穿着迷你裙的女生羞涩地站在一边，翕动着嘴唇似乎在诉说着一个甜蜜的故事。
“恋爱什么的，真美妙啊。”
高杉顺着银八的视线望过去，坏笑着故作感慨，甚至还扮文艺吟起了不知是谁的短诗。“‘可惜这并不是属于我们的青春’。”
银八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顺手赏了同事一拳。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礼堂，将狂欢扔在了背后。
5.
啊没错，那确实不是属于他们的青春。
什么喜欢呀情呀爱呀，那些游戏般的美妙句子转化成话语后就不值一提啦。跟谎言异曲同工，不足为信啊。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也好，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该死的为什么尽管如此，他也还是不可自拔地继续重蹈覆辙下去呢。
6.
学校的夜景其实挺美。
漆黑如墨的天空，银白色月光寂寥地悬挂在一角，星辰都化作了相随的影。
银八一个人在某条小径上走着，刚才咬着的棒棒糖变成了烟，尼古丁混淆着还未褪去的甜，变异成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像是毒药，一点点从舌尖蔓延。
麻痹神经。
“老师——”
身后传来了谁的挽留。银八没搭理，反而加快了脚步继续走自己的路，不料对方反应比他更快，一下子就越过了他继而反身挡在他面前。
一袭黑衣在月光下奇迹般泛着柔和的光。
“……哎呀这不是多串君吗，好久不见你家的金鱼还好吗？”
银八笑嘻嘻地打招呼，伸手拍拍对方的肩，“警察COS得还挺像的嘛，有志气~”
“老师刚才为什么要逃？”土方摆出认真的脸，打算速战速决。
“啥呀，多串君真不好意思可老师我刚才真的没听到你的声音？”
银八讪讪地缩回自己的手，无辜的口吻。
“老师。”
口袋里的金属制品似乎变成了千斤重铁沉甸甸地压住他的胸口，妈的就算是自作多情他也不管了，今天一定要有个结果！土方尽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别吓跑了好不容易抓住的猎物，却不知不觉认真过头，严肃得仿佛连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杀气。
“我是……来还东西给老师的。”
“啥？老师可不记得掉了什么东西在你哪里哟。”
但你偷走了我的心啊啊啊啊混账！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那是不可能的吧。土方在心底挣扎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枚刻着他名字的戒指递至银八跟前。
“这个……是老师前几天掉在课室里的东西吧？”
下一秒他看见银发男子的表情七分惊讶三分茫然，尔后迅速变成好像失而复得了什么宝物一样的欣喜。
“哎哎哎？怎、怎么会被你——”
银八伸手想取回自己的东西，却被男生制止了动作。
“……喂喂你干嘛，放手啦。”
土方总觉得银八脸上似乎冒出了点窘迫的红，很浅很浅，也许是他一时看错抑或单纯的想太多。没关系，现在那不是重点。他慢慢笑了起来，将语速放慢。
“可是，这上面写着的，为什么是我的名字呢？”
[啊啊糟糕，又来了又来了。]
银八听见时间在耳边停止了前进，面前男生的笑容半是开心半是得意，被夜色模糊看不清。
[那让他情不自禁泥足深陷的黑色深渊。]
7.
年轻的好处有很多。比如说能够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啦，可以没心没肺也没什么关系啦，再比如……可以不顾一切固执地认定一个方向死心塌地冲下去啦。
那样带着年少气盛的狂妄让他心悸，那样炽热的鲜明的情感如同烧开的糖水烫得他措手不及。向来都是独善其身的自己，会被这庞大而来势汹汹的洪流淹没掉的吧，甚至连求救都丧失了能力。
银八甩开土方的手打算逃跑，旋即又被后者迅速捉住。土方顺势将银八推到校径旁一棵看上去挺结实的树干上，继而扣住对方的双手。
“老师，你在害怕什么？”
“……谁在怕啊，老师只是觉得手有点痛。”指尖触及之处温度陡然上升，近在咫尺的呼吸覆盖了背部传来的阵痛，“那啥，手放开一下好么，很疼啦~”
“才不要。万一我放手了老师又想逃跑的话该怎么办？”
银八翻了个白眼在心底吐槽，能怎么办啊就让我逃个轻松呗。眼镜下滑了一点，但还架在鼻梁上半掉不掉，有点痒。他看着男生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实验室里那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小白鼠。
“老师，上次的事，你还没有好好回答我哟。”
见对方沉默不语，土方叹了口气，忍不住放轻了力道，但还是牢牢扣住银发男子的双手。
“咦，什么上次，看金鱼的那次吗？”
“……你到底对金鱼有多执着啊喂！”
“哎，不是吗？那是……吃草莓圣代的那次？”
“你故意的吧！是我跟你告白的事啊你这混账自来卷！”
妈的真想对着那张装疯卖傻的脸一拳揍下去……但事后自己肯定会后悔的吧。土方在心底自抽了N遍还是压抑不住噌噌上升的血压，都怪那个罪魁祸首！再装傻的话他就不搞什么迂回战术直接将那家伙扑倒吃干抹净再说啦……呃不对，他才不是那种人！
“……多串君，你的瞳孔扩张了哟。”
银八凭着野性的直觉隐约觉得似乎有点儿不对劲，现在当刻眼下。平时虽然有些中二的苗头但总归是听话的优等生突然兽性大发……不对是小宇宙爆发将恩师推倒……不不不是推到树干上一脸说不清道不明但看上去就很危险的表情盯着自己……为什么他会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人身安全啊！虽然这家伙跟他表过白，但是这种气氛下……更像是想要将他杀人埋尸多一点啊啊啊！
“因为我现在很迷惑。”
无视银八一脸死了爹妈没钱买棺材的绝望表情，土方叹了口气，“老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想回家看电视……”
“…………”
该死，这个人就不能好好跟人说话吗？他不过是想确认自己的感情是否有完整传达到对方手里，想得知对方又是否真的对此毫无反应漠不关心。
总悟总说他受欢迎得人神共愤，简直就是男性公敌，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喜欢的人依然远在天际连牵手都是一种奢侈。距离横贯其间，他拼了命想追上去，却总是被那人轻而易举地甩开。
“其实老师也是喜欢我的吧。”
“……说什么傻话呢。”
“你觉得傻吗？但我却无比希望这是真实。”
夜空将墨色轻轻泼洒，尔后悉数落入男生的眼中。银八被盯得脊椎发凉，寒意一路摧枯拉朽直至席卷全身。
哎？这家伙是不是笨蛋啊？正常的学生对老师不应该是这样的模式吧？他何德何能呀。
故作冷静的调侃不过是为了掩饰即将决堤的心慌。是梦魇，是深埋已久的陈年秘密，只希望自己不提不想不闻不问便可将此忘记，无奈却又被人一次次从湖底烂泥里掘起，拿到日光之下让光明耻笑他那不合格的良心。
“……老师，你在发抖哟？”
“……多串君真是个傻孩子啊。”
怎么能这么傻。明明长得那么帅，又聪明，又受女孩子欢迎，想要什么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得到手。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我这种废柴大叔绊住脚步，再也迈步不得。
如果你我不曾相遇，你定能风平浪静地走自己的路，按部就班，有条不絮，顺利毕业，达成理想……然后邂逅一个好姑娘，就像刚才联欢晚会上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儿孙满堂，幸福安康。
然后我就留在这里，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过活，偶尔跟高杉辰马他们喝喝小酒，在一堆磨成了灰尘的粉笔末里目送时间远去，笑着把学生送走再迎来新的一群，陷入永无止境的轮回。
那样是不是会更好。
“老师？”
面前的那个傻瓜还在皱着眉头略带紧张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很冷吗？你没事……唔……”
然后银八仰头凑上前去，用自己的嘴唇封住男生还未说完的话语。
8.
—— 话说回来，如果你的心上人要送饰品给你，你想要啥？
—— ……戒指。
—— 噗哈哈哈~多串君真是个纯情的孩子啊~~
—— 罗、罗嗦！你才奇怪吧！干嘛突然问这种愚蠢至极的问题啊！
—— 你还不是乖乖回答了吗……哦找到了！在这里~书上说选戒指的人‘虽然温柔，却是个笨蛋’呢~说得好准呀~
—— ……搞屁啊原来只是在玩心理测试而已吗杀了你！！！
夜风微凉。尼古丁和糖分相处得十分融洽，烟味被冲淡，随着舌尖的扫荡迅速渗透出微甜。
土方心满意足地离开银发男子那似是涂了蜜的嘴唇，对方眼睑以下泛出些许绯红，宛如一场诱惑。
“……干、干嘛把舌头也伸进来啊……”
“因为是老师主动邀请我的嘛。”
“……谁邀请你了！刚、刚才只是我脑子一时不清醒干下的傻事……”
这该死的情人节他妈的怎么还没过完。
“老师，这个戒指该不会是……”
“……别想太多，这只是项圈！项圈啦！”
真糟糕呀自己。明明已经打算关闭心扉装作无所谓然后默默地让时间冲淡一切执念，却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被某个笨蛋引回航道，重复兜兜转转的游戏，跟自己走一条看不见终点的迷宫，下一盘不知道结局的棋。
“老师是把我当小狗吗？还项圈什么的。”
土方松开对银八的钳制，开始把玩手里的那枚戒指。金属制品在月色下闪着苍白冷冽的光晕。
“…………”
“不过呢，如果是要当老师的狗……我也不介意啦。”
“……哎？”
“因为我喜欢你啊。”
“……你、你这孩子，早恋是不好的哟。”
“没关系，还有几个月我就十八了，四舍五入一下也就差不多啦。”
“……什么四舍五入啊！你的数学到底是怎么学的啊！！”
“这点小事老师就别操心了吧？虽然没能逼你坦白从宽有点遗憾……”
土方认真地总结陈词道，随即低头往银八凑过去。
“不过我知道老师也喜欢我，这就够了。”
“谁、谁喜欢你了？！喂喂别靠我那么近好吗这也太他妈视觉冲击……唔……”
学生不由分说地吻住老师，舌头在口腔里辗转反侧缱绻缠绵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退出。
然后他伸手抬起银发男子的下颚，嘴角溢出一抹轻浮的招牌贱笑。
“我已经忍耐了快三年了啊，老师是不是应该负起一点责任呢？”
“……啊哈哈多串君你要明白责任心那种美好的东西老师我从来都没有过哟。”
妈呀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啊这么标准的流氓姿态！长大以后是想当个流氓警察祸害群众吗！
“嘛，现在开始有就行了。”
土方说罢便开始扯银八的领带，下一秒就被后者面红耳赤地按住。
“你你你白痴啊！别给老子得寸进尺啊喂！在这种地方——”
“嘘，老师安静点就没问题了。”
土方笑着伸手捂住银八的嘴，继而低头往对方那漂亮的锁骨吻了下去。
夜空中星辰隐匿不语，静默着目睹月光与清风的甜蜜游戏。
9.
几天后。
冲田偶然发现自己的同桌脖子上好像多了个碍眼的玩意，于是他趁对方专注做作业时伸手一把扯过那闪闪发光的东西。
“——咳咳咳！混账你做什么！谋杀吗？！”
“是啊。”
“找死啊你！”
同桌捂着被勒红了的脖子以眼杀人，冲田无视对方的怨气，看清了自己手心里的金属制品后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什么啊原来是个戒指……土方你怎么啦？居然搞这种恶心巴拉的玩意。”
“……不关你事！”
土方闷哼着伸手抢回饰品，塞回自己的衣襟里。冲田被挑起了好奇心，连忙揪住同桌的衣领要扯出戒指项链看个明白，土方挣扎了几下正准备抽出字典反击时却被一小截雪白的粉笔砸中了额头。
“现在是上课时间~要玩扑杀游戏的同学麻烦到走廊上继续好吗~”
好像永远都只有那一套衣服的银八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捏着另外半截粉笔，看了土方和冲田一眼又接着讲课。
土方揉揉中招的地方叹了口气，一转头就对上冲田幸灾乐祸的目光。
“……看什么看。”
“给老师扔截粉笔都能脸红土方你到底有多纯情啊。”
“……要你管！”
老子只是因为不小心对上那家伙的视线顺便扫到对方颈边的吻痕所以才会忍不住脸皮发热了一下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土方你这恶心死人的戒指是怎么来的啊？别人送的吗？”
“嘛，算是吧。”
“谁呀？”
土方抬头望了讲台上那个其实在看课本里的《JUMP》的班主任一眼，拿起那枚泛着银光的金属制品贴在唇边吻了吻，笑得意味深长。
“……秘密。”
10.
冬天确实不是个适宜告白的季节。
土方十四郎再次无比认同这句话。
所以，直接从“告白”跳到“情侣”就好啦。
[Fin]
2010.02.09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3Z土银]不能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