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你是笨蛋吗！ 小龙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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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纳德对待唐砚之的态度让阿比斯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对伯纳德了解不多，也知道伯纳德还算是个公私分明的家伙，小儿子赛伊德的不争气并不影响他的工作和名声，加上曾经立下过战功，他在帝星公民中的声望很高。
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忽视部队阶级的事迹，他本人对于这方面也很苛刻，但在唐砚之这个高出他地位许多的大校面前，他却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脸面，听见阿比斯这么说也只是愤愤不满地闭上了嘴，却没有收起武器，一个劲地死盯着唐砚之，就算是因为赛伊德，他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就像是唐砚之犯下了什么滔天大罪。
但没有人比负责和科研院对接的阿比斯更清楚，唐砚之所做的一切都是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公事公办，到目前为止也只是负责收押赛伊德，就连赛伊德的采血报告都没有上交，赛伊德现在应该被关在科研院的某个地方接受管控或是治疗。
“阿比斯王子，”伯纳德换了个称呼，强压着怒气道，“拜托你和你的专属向导说一声，我今天不看见赛伊德，我是不会离开科研院的。”
“在这之前，先给我把枪放下。”阿比斯倏地上前徒手劈向伯纳德握枪的手指，将武器从他手中夺了下来，“其他人也都把家伙事收起来！”
伯纳德哼笑一声举起双手，他身后的士兵们这才把武器放下，与此同时办公室内的唐砚之也终于将最后一个哨兵的档案整理好，只见他修长手指撑在桌边缓缓站了起来，从办公桌上的文档之间拿出一张身份识别卡，朝众人走来。
“请和我来吧，伯纳德上校。”唐砚之将身份识别卡递给阿比斯，后者自然而然接过来拿在手上，阿比斯注意到，这似乎不是上次唐砚之给他的身份识别卡。两人的交流看得伯纳德眼角一跳：“听说哨兵和向导总会有些不方便说出来的关系，要是你们俩已经搅和在一起，我只能当做阿比斯王子你也打算糊弄我。”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阿比斯皮笑肉不笑道，“唐大校心里估计恨不得把我切成八块同时用来做研究吧。”
“如果有那种必要的话，”唐砚之微微勾起唇角，只是开口时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温度，“我会亲自动刀的。”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伯纳德犹豫了起来。
唐砚之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贾维等人，“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有阿比斯保护我就足够了。”
“我是不是该对你的信任说声谢谢？”阿比斯嗤笑一声，与伯纳德一起跟在了他身后。
伯纳德看他们俩之间不像是作假，也只能按耐住心性，命令手下们也不许跟上来，这才示意唐砚之带路，临出发前实在忍不住问道：“赛伊德还活着吗？”
“算是活着。”唐砚之丢下这句话便不再吭声，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科研院的电梯走去。这儿毕竟是室内，电梯没有做成观光性质的必要，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阿比斯和伯纳德站在一边，唐砚之则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电梯角落里，在按下电梯楼层按钮之前，唐砚之对伯纳德道：“在带你去见赛伊德之前，你需要先签下保密协议。”
“我儿子只是食用非法药物，还没到要签保密协议的严重程度吧？”伯纳德看见他在智脑手环上编辑着电子协议书的条款，好不容易压制住的一口气又涌上心头，“没有缉捕令，也没有犯罪记录，逮捕他我也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为什么要把他带来科研院这种地方？”
“上校，你未经允许武装闯进科研院，威胁我的专属向导，恐吓科研院院首，到现在还疑似多出一项包庇罪，”阿比斯幽幽开口道，“唐大校只是让你签个保密协议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雷格尔中校，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
“现在不叫王子了啊，又要用身份来压制我吗？”阿比斯两手抱在身前，“我就不向父亲告状了，但你扪心自问，赛伊德真的没有犯罪记录吗？还是说有谁为了讨好你，制作了一份空白的，完美的档案给你看呢？”
“赛伊德他不可能……”
“我知道，没有人比上校你更清楚你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了。”阿比斯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先把保密协议签了吧，我和你一起签。”
最后伯纳德还是勉强妥协下来，唐砚之将手举到他面前，将保密协议的内容展示给他看，伯纳德在协议上摁下自己的指纹之前扫了一眼协议的开头序号，在看见零号时猛地收回了手：“非法药物案怎么会是星际级别的保密等级，唐大校你是在耍我吗！”
唐砚之冷着脸没有说话，伯纳德不摁指纹，他就执着地举着手，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托住了他的小臂：“笨蛋，手不酸吗？”
阿比斯一边为他托举着手臂，一边在伯纳德的瞪视下摁上了自己的指纹，随着保密协议闪光之后消失，又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出现在伯纳德面前。
事已至此，看唐砚之的样子是打定主意不在他签下保密协议之前多说一句话，伯纳德也只能咬牙在这份代表着他将为接下来所看见的一切奉上与生命同等信用来保密的协议上摁下了指纹：“这下好了吧？”
“感谢你的配合，伯纳德上校。”唐砚之从阿比斯掌心收回手，这才用身份识别卡在电梯卡槽上刷了一下，一枚隐藏在楼层按钮最下方的指纹解锁按钮出现在三人眼前。
虽说已经因为星际级别的保密协议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看见这样隐蔽的操作按钮，伯纳德的心脏控制不住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他接下来到底会见证什么样的秘密？
唐砚之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按钮，按下之后电梯匀速朝着下方坠落，途中电梯上方一直没有显示出准确的楼层数字，直到几分钟后电梯才终于停了下来。
随着电梯门打开，呈现在阿比斯和伯纳德面前的是一条幽深不见尽头的漆黑走廊，只有走廊两边隐约的银色信号灯闪烁着，提醒两人他们并没有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请和我来吧，这不仅是带伯纳德上校去见你的小儿子，也是兑现我对阿比斯的承诺。”唐砚之说完这句话后才走出电梯，他没有等待两人，一时之间走廊上只能听见他渐行渐远的，军靴的小高跟踩在地板上的沉稳脚步声。
伯纳德不解地看向阿比斯：“承诺？”
阿比斯脸色凝重，他没有多说，直接跟了上去——接下来他将得知裴锦的真实死因，以及那些公民们陷入癫狂的原因。
……
原来走廊是有尽头的，只是他们光是等待唐砚之解开门禁就等了将近两分钟，先是密码，再是指纹和虹膜的双重认证，三重密锁通过之后，门上又多出来一个光点，同时阿比斯面前多出来一只白净的手，掌心朝上，是索取的手势。
“借我一把刀。”唐砚之道，“最后一道密锁需要我的血液认证。”
“血液认证？”阿比斯警惕道，“你要放血？”
唐砚之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因为还跟着一个伯纳德，不方便说话，欲言又止后干脆在自己食指上咬了一口，随着他从咬伤伤口中挤出一滴血抹在面前的防爆门中间的光点上后，三人面前的阻碍终于缓缓打开。
“这是……”伯纳德看见眼前的场景，突然生出一阵退意——走廊连接着的是一间长方形的实验室，不知道这儿是科研院地下多少层，但空气并不稀薄，即便如此，当他看见那些在透明玻璃之后疯狂扑打嘶吼着的疯子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他该知道的。
“赛伊德先生在这边。”阿比斯在第一个隔离间前停了下来，唐砚之却没有停下脚步，自顾自走到了与阿比斯相隔不远的第四个隔离间前，里面的人瑟缩在角落里，隐约能看清楚他的嘴里还绑着瑞吉娜留下的腰带，只是腰带已经被他的牙齿咬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实验室很安静，隔离间的隔音效果也很好，伯纳德只能听见自己向前迈出的僵硬脚步声和身后的密锁门重新关上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才来到唐砚之身边，也不记得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抬起头看向隔离间之中的儿子，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赛伊德也抬头看向一墙之隔的父亲。
他两眼爆红，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淡青色，咀嚼着腰带残渣的嘴里不停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张开嘴却只能作出扑咬的动作。
……不，那已经不是他的儿子，那是个怪物。
伯纳德咽了口唾沫：“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科研院对外宣称的非法药物是一种正在渐渐流通于市场的新型毒//品，和以往的药物不同，它不会让人上瘾，因为只要碰过一次后，就会把人变成这样。”唐砚之简洁解释道，“我们暂且称他们为感染者。”
“也就是说还有治愈的可能性吗？”伯纳德眼中刚刚升起的亮光在听见唐砚之下一句话后又骤然熄灭。
“换种更严谨的说法，这是一种会对人体造成不可逆伤害的病毒。”唐砚之的声音在研究室内荡开，“很遗憾，令公子没有可被治愈的可能性，他看起来还活着，现在也只不过是一具还会行走活动的尸体而已。”
“第一例感染者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阿比斯沉声问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唐砚之转身朝着更前方走去，“裴锦的尸体在这边，但他不是第一例感染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你是笨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