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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研究所 两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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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服了，这操蛋的大会终于开完了。”兰斯洛特伸了个懒腰，随后直接把胳膊搭在梵音肩膀上，几乎是整个人都靠了上去，“我说老大，你也真能忍，干脆直接把那几个老毕登打服得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次我支持你。”梵音反手掐了一下兰斯洛特的腋下，“老大已经是少将了，居然还是只能在前线做那些拼命的苦差事。”
被两人叫做老大的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直到三人上了巡航舰，他还是一言不发。
巡航舰上三人面面相觑，兰斯洛特和梵音都盯着对面的人，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可孤城只是点了点耳后的终端，然后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翻看起资料来。
“喂喂喂，老大……”兰斯洛特忍不住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憋屈？同样是中校，我的实权可比别人少多了，作为你直属部下的我可真可怜。”
梵音也耸了耸肩，“附议。”
蓝色的虹膜里映射着终端上显示的信息，孤城微微蹙眉，半晌后才平淡地开口：“晨曦的第十军上个月损失惨重，如果不想在十九军呆下去可以申请调职。”
“拜托啊老大，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梵音两腿叉开，手托着下巴，“我们是替你委屈，他们凭什么不允许你去中央工作啊，还要把整个十九军都搬到最偏僻的519塔！”
巡航舰内沉寂片刻，孤城突然开口：“你们觉得白塔最需要的是什么？”
“……嗯，硬要说的话，白塔好像什么都需要。”
“是啊，物资、弹药、人力，哪哪都缺。”他们俩好像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能一致。
那篇文章终于看完了，孤城也关闭了终端，这才抬头看向二人。“白塔需要聪明的人。”
“老大不聪明吗？”兰斯洛特不屑地摊开手。
“我大部分时候都是依靠先天的作战能力，如果让我指挥……”孤城看向兰斯洛特，“那肯定不如你。所以即便是少将，我也只能做一把枪，做不了执枪的人。”
好吧，孤城说的都是实话，兰斯洛特和梵音对此都很无奈，要怪就怪他们平时太默契了，以至于孤城都没有机会指挥他们。
“好吧，不说这个了。”兰斯洛特变了脸色，似乎是想调动氛围，“按照惯例，519塔的名字该由老大你定一下。”
“SY吗。”孤城思索片刻，“那就叫‘深渊’吧。”
“哈？”梵音挑眉不满道，“老大，咱们身在末世，就不能起点好名字吗！你看看别人‘长存’、‘曙光’、‘黎明’什么的。”
“哎，算了算了。”兰斯洛特拍了拍梵音的肩膀，阴阳怪气道，“咱们老大这叫居安思危，你懂什么？！”
……
总之，深渊塔的一切才刚刚开始，身为领导人的孤城却不擅于管理，大部分琐事都推给了兰斯洛特。
“啊啊啊——老大真的是！”孤城一早就对十九军全体下发通知，“深渊塔内一切事宜都交给兰斯洛特中校”什么的。因此面对999+的信息栏，兰斯洛特看了好几天也只处理一半不到。“受不了啦！再工作我要英年早逝了。”
隔壁办公桌上的梵音一边刷剧一边吃零食，闻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哦，那真是太好了。”
兰斯洛特此时的眼神都快冒火了，死死盯着梵音，半晌后者才开口解释道：“谁让我任务已经做完了呢，下层区全是智力低下的兽人，管理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中上层区的规划不是现成的吗？你还没处理完？”
“要真能按照规定就好了！”兰斯洛特划拉着终端上的消息，“太多人有私心了……换做老大肯定全部驳回把人得罪个遍。”
“没办法，谁让你最懂人情世故呢。”梵音阴阳怪气道，“加油吧。”
“不行！”兰斯洛特拍案而起，“我得出去玩会儿！”
“玩什么？”恰好孤城从外面回来，自动门一开就听到这句话。
兰斯洛特一惊，顿时怂了，“那个……我和梵音都觉得老大你最近太辛苦了，不如咱们去商业区放松放松？”
“驳回。”孤城放下外套仰头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在思虑什么。
兰斯洛特叹了口气，小声嘟囔了句：“还以为能去找新来的小美人儿玩呢……”
孤城本就心烦，闻言瞪了兰斯洛特一眼，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很骇人。
“你甭管他。”梵音倒了杯咖啡送到孤城面前，见状问道：“老大，你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算是吧。”孤城接过咖啡小啜一口，“十九军需要在一年内收复雪山里的研究所。”
“听起来是不太容易。”梵音点了点头，“不过老大你这么厉害，清扫雪山的变种人应该轻轻松松吧。”
孤城抬头看向她，眼下明显的乌黑青紫并没有让他变得憔悴，“那个研究所是白塔时代之前的产物，位置偏远，加上地壳运动导致研究所里的定位装置损毁，具体位置无法确定。”
梵音低头思索片刻，“嗯……范围大，气温低，影响因素过多无论是人还是装置想要搜查都很困难啊。”
“一百多年前的研究所，那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值得收复？”兰斯洛特一边继续翻看消息一边问道。
“白塔时代之前人类研发的高产作物的种子……南边的污染等级上升了，白塔剩余的土地资源如果只种植普通作物的话，恐怕支撑不了这么多人，那最先舍弃的一定是下层区的兽人。而过度饥饿会加剧兽化，最糟糕的情况，占据人口总数六成的兽人全部兽化，届时……”孤城反倒苦笑起来，“白塔必将倒塌，人类必将灭亡。”
两人皆是一惊。
兰斯洛特放下手上的工作，“那如果杀掉多余的兽人呢？”
梵音立刻反驳他：“兽人是廉价劳动力，如果没有兽人，那谁去采矿？谁去开垦荒地？谁去建造白塔？到时候被剥削的就是智力较低纯种人……”
“不需要兽人灭绝，他们本就遭受百年压迫，哪怕我们杀掉小部分的兽人，也会点燃引线，人类一旦开始内战，白塔时代就要结束了。”孤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脸色，恍若历史长河中的看客，平淡地陈述事实。
“那还真是……”兰斯洛特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也苦笑出来，“太艰巨了。”
“不必紧张。”孤城抬头看向兰斯洛特，“哪怕十九军不能完成任务，也会有其他人，人类不会轻易灭亡的。”
“喂喂喂！”兰斯洛特真的很想一拳捶在孤城头顶，“什么叫‘哪怕不能完成’，咱们十九军有那么不靠谱吗！”
梵音两手一摊，笑着附和：“谁知道呢，毕竟十九军的军衔最高的是少将。”
“对了，我这几天已经把中层区和商业区规划的差不多了，也有不少人已经搬了进来，老大要不要去检查工作？”兰斯洛特两眼放光，一脸期待地看向孤城。
好家伙，还惦记着去驯化咖玩呢，梵音腹诽道。
孤城脑子里还想着收复研究所的事，敷衍地应下了。
“那还等什么，走吧老大！”得到上级的首肯，兰斯洛特兴冲冲地披上外套，揽着孤城和梵音一起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