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的99种大结局》惊雷之吼

2、第一种结局（二） 不知什么时

　　不知什么时候，琴酒已经避开了红方的围堵，此刻伏特加正载着他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去。
　　后视镜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喂，伏特加”，琴酒说道，“这个家伙是谁？”
　　是踩着滑板追过来的新一。
　　“工藤？”
　　工藤两个字对琴酒来说十分陌生，像人类不会在乎蚂蚁一样，过往被他了结过的人正如蝼蚁一般，没有哪一只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记忆。
　　不过伏特加陈述中提到了过山车交易，在这种提法下，琴酒才想了起来。
　　哦，好像那时候是有个小子，被他强行灌下了APTX4869。
　　“既然如此，那么同他一起变小的雪莉，与他是什么关系呢？”
　　琴酒掰弄着后视镜，用手枪对准后视镜里的工藤，仿佛他在下一秒就会死去。
　　可是他并没有开枪。
　　“既然和那个女人有关系，那就让他亲口告诉我，他都知道些什么。”
　　琴酒说道。
　　左手朝方向盘猛地一挥，车身便调转方向，朝工藤新一的方向俯冲下去。
　　“不好！”工藤新一躲避不及，伴着车灯刺眼的照射，一头扎进了灌木从中，尖锐的丛草刺穿了他的掌心，连眼镜都摔了出去，脸颊也被划出刺眼的红色长痕。
　　急速滚动的车轮眼看就要碾到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黑色保时捷伴随着一声急刹，两个后轮在地上划出深刻的辙迹，扬起飞扬的尘土，猛然停下。
　　工藤新一的另一只手还是完好的，此时已经握住了博士交给他的最后武器，那是一把枪，能够超越物理的极限，发射出有弧度的子弹，自动命中他第一刻就瞄准的那个人！
　　可琴酒的速度太快了。
　　根本没有人看清他是何时下的车，更不可能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蹲到了工藤新一蜷成一团的身体前，顷身向前，牢牢盖住工藤新一的视野，并且好不避讳地、不可一世地，用自己的右肩抵上了那把高科技武器的枪口。
　　什么？
　　他到底是要他死还是要送死？
　　工藤新一聪明的大脑就快运转不过来，但其手指已经自发半扣下扳机，只需要一秒，不，半秒，他就能发射那颗致命的子弹，让这无法无天的银发狂徒葬身在自己手上。
　　可他动不了。
　　僵硬的手指无法再按下任何深度，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已经被来人的气势，和往日笼罩在自己黑色回忆中的阴影完全给压制住了。
　　一如深夜里每一次惊醒前，那重复上演过无数次的纯黑噩梦。
　　“工藤新一？”琴酒的每一个吐字都十分清晰，“组织失败的作品，APTX4869的试用者，时光的回溯是否让你觉得无比回味？”
　　他进一步逼近他，仿佛那被枪口对准的右肩可要，亦不可要，毫无命悬一线的生死顾虑。
　　可明明武器是掌握在工藤手上的啊！
　　不行，都到这个时候了，琴酒就在眼前，只能一击毙命，不能让他逃出升天。工藤新一终于从恐惧中回过了神来。
　　但他握住武器的手腕，因为琴酒的步步紧逼，已经被折成了90度，因此哪怕他已然清醒，却根本无法再扣动扳机。
　　难道，今天真的要丧命于此了吗？
　　他环顾四周，想要对琴酒实施反击。
　　有了！他还有另一只手！虽然已经受伤，但尚能使用。
　　他负伤的左手强撑着地面，侧着身子朝一旁微微挪动，只需要挪动一厘米，就能够给另一只手留出开枪的余地。
　　可琴酒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几乎就是他开始挪动的那一秒，琴酒便单手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灌木从中凭空托起，逼走了他胸腔中的所有氧气。
　　窒息。
　　工藤新一因为缺氧而无比窒息。
　　两只手都因重力的作用耷拉了下来，无力地垂钓在身体两侧。脚尖也悬挂在空气中。
　　“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她。”琴酒吐出挂在嘴边的香烟，正要将工藤新一的身体摔进充满密密麻麻尖刺的丛林中，忽然，天空不知道被什么给照亮了。
　　像是无数盏聚光灯被人同时开启，并且以他为靶心，所有的灯光全部被投射过来，在此番情境下，一整片黑夜都不见踪迹，只有无止尽的白色光亮，若被正午的阳光全然笼罩一般。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放下工藤，束手就擒！”
　　天空传来红方的宣告，如圣女降临。
　　是的，他们被包围了。
　　安室透等人埋伏在这里，早就搬来了援兵。
　　琴酒却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这帮红方在玩什么鬼把戏，他高高扬起卡住工藤脖子的右手，把刚才被灯光打断的动作接着做了下去，送他去见雪莉。
　　工藤新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短短的一会儿，他眼前已经闪过了一生的画面，小兰微笑的脸庞，生他闷气的模样，两人在游乐场的约会，充满童话色彩的初吻……一切画面如洪流般在他脑海中闪现，然后消失，回到一片空白。
　　一声熟悉的咳嗽声音响起。
　　琴酒突然停了下来，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是被红方逮捕的乌丸莲耶，正狼狈地被红方精锐架住，挣脱不能。
　　乌丸莲耶看着琴酒，只是被这浓烟呛得直咳嗽，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向。
　　琴酒隔着指向他的、密密麻麻又黑洞洞的武器，与乌丸莲耶对望，空中不断传回红方嘹亮的宣告：
　　“代号朗姆，人员已击毙！”
　　“代号苦艾酒，人员已击毙！”
　　“代号基安蒂，人员已击毙！”
　　“代号科恩，人员已击毙！”
　　“代号伏特加，人员反抗未果！已击毙！”
　　……
　　组织的成员早已被一网打尽。
　　无论他就不就范，红方的胜利都已跃然纸上。
　　工藤新一是离琴酒最近的人。
　　在他因为窒息而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秒，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比大提琴还低沉的烟嗓。
　　冷冽。
　　厚重。
　　不带有任何的情绪。
　　只是像陈述再一般不过的事实般——
　　“废物。”
　　随后就是一声无比巨大的爆炸。
　　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如果刚才的“白昼”是正午的阳光直射般，那此刻便像地狱之火燃透了天边，所有人的视线都被热气氤氲，模糊起来。
　　原本完好的丛林被震裂呈几块，地面正在快速朝地心塌陷，不断有人被吸进无尽的裂缝之中。
　　“全体撤退！”
　　“全体撤退！”
　　“代号琴酒，确认死亡！”
　　“全体撤退！”
　　“全体撤退！”
　　轰隆隆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黑夜和火焰的怒号，在狂风中肆意奔驰。
　　只剩下黎明陪着烧焦的黑土，随日出冉冉升起。
　　……
　　十日后。
　　“在国际力量的支持下，立本破获史上最大案件，涉案组织已全部当场击毙。因立本城全域被埋下炸药并被犯罪分子引爆，城市的复建面临巨大的考验……”
　　工藤新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平静地收听电视新闻的最新播报。
　　小兰因为已经陪护了他几个昼夜，匍匐在一旁陷入梦乡。
　　他把手轻轻放在小兰的脸庞，拂过她耳边的碎发，眼中满是那个自己挚爱的女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