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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独之路 ooc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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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人鱼pa
“风会在你的胸膛沉寂。”
“从此走上一条悠远的孤独之路。”
飘渺的白雾弥漫在墨色的海面,夜空中的星辰散落下柔和光芒,迎面吹拂过的海风夹杂着寒意与淡淡的腥味,橘发的少年提着一盏昏暗的灯,身上过大的单薄衣物被风吹起,勾勒出他消瘦的身型。少年淡漠的站在船尾,蔚蓝的眼睛沾染上昏黄的灯光。
偶尔有晃晃悠悠地扫过海面的探照灯,白色的灯光照亮他面前那片海,依稀可以看见随海浪流动的粼粼波光与在墨色海水之中的一抹蓝色。那是一闪而过的巨大鱼尾,在星辰落下的光与白色灯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芒。不属于任何一种鱼类,只存在于古老的童话,藏匿在这片海。
是人鱼。
混在一起的光芒点亮了着一小片海,像是一个沉溺于酒精的梦,迷离又梦幻。耳边海浪和鱼类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柔又诡异的歌谣,像是从深海中传出的低语。
中原中也屏住了呼吸,甚至可以清晰感到胸膛中的心脏跳动,他熄灭了手中的灯,眼前依旧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暗,可是轻柔的歌声越来越近,连同那末蓝色似乎清晰了不少,中原中也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在纤细的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殷红的鲜血蜿蜒而下,滴落在木质甲板,歌声停止了。
他看见了一双漂亮的棕色眼睛。
藏匿在深海的人鱼正安静又专注的看着他,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好像不曾看到从船上散落的网,也听不到水手扯着嗓子的叫喊。那副顺从的样子不像是船长曾经说过的,人鱼是一种天真而简单的生物,反而像是故意告诉站在船头作为诱饵的中原中也。
他是心甘情愿被抓到。
那双棕色眼睛里没有恐惧和惊讶,只有像是因为看到了有趣的猎物而露出的兴奋,船上的光芒落不进棕色深处,他突然想起船长曾向他们讲述过人鱼捕猎时的残暴景象,以及侥幸从人鱼手下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儿用恐惧又疯狂的声音嘶吼着“怪物”的样子。
“记住,无论怎样,不要爱上他们,爱上了人鱼的人只能死在海上。”
出发前他们聚在酒馆喝酒,试图用劣质酒精来麻痹对死亡的恐惧,靠在门板或者墙壁上,做一场满载而归的梦。船长看向中原中也的目光带一点被酒熏染出的怜悯,含糊不清的说:
“他们是深海最优秀的猎手。”
坚硬金属织成的网在人鱼身上划出细小的伤口,传说中残暴的猎手乖巧的蜷缩着身体,对中原中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天真又美丽,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为什么会来当人鱼诱饵?”
声音将中原中也的思绪拉回到混乱嘈杂的宴会,湿润的空气弥漫着酒精的味道,喝的烂醉如泥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到在地上,一个年纪较轻的水手将一块糖果塞进他的手里。
“明明年纪这么小。”
彩色糖纸包裹着甜的发腻的糖果,在灯光下反射着五彩斑斓的光。中原中也将糖果含在嘴里,慢慢的说:
“我需要一笔钱。”
橙黄的糖果咬碎后可以感到夹杂在甜腻中的一点酸涩,有点像橘子的味道。
碰撞在一起的酒杯泛起白色的泡沫,成功抓捕到人鱼的船员们像是疯了一般,唱着奇怪的歌谣灌下数不清的朗姆酒。作为功臣的中原中也甚至得到了一小瓶掺了水的牛奶,船长晃了晃随身的酒壶,从中吝啬的倒出几滴威士忌混在牛奶里,将牛奶瓶子塞进了中原中也的怀中。
“干的好,小子。”
牛奶瓶被中原中也放在脚边,他拎起了一杯飘着白沫的朗姆酒,在一片或者惊讶,或者兴奋目光中将酒液灌进喉咙,耳边是起哄的口哨声和爽朗的大笑,他喝的半醉,眼前的场景成了混乱又扭曲的色块,无论是什么都听不太真切了。酒精温暖了他被海风冰冷的身躯,流动的光点起起伏伏,他蜷缩在角落,回忆和酒精编织的梦里没有海,没有人鱼,没有疾病,像是回到了贫民窟的街道,在懒散的午后翻过老旧的墙,落在一片温暖的阳光。
“我需要一笔钱,去治疗一种无法治愈的病。”
捕猎人鱼是走投无路者的最后一条路。
穿着老旧衣物的地下医生将白布盖在已经冰冷的尸体上,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鲜活无比的生命,和中原中也在狭小的医馆里聊着喝过的酒。老旧的灯忽暗忽明,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中原中也将三个铜币放在桌子上,不知道它们能换取到几分钟的生命。
“中也,你和你的同伴都生病了。”
那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舒缓的药物要花费掉大量的钱。中原中也翻遍了口袋才从中摸出来三枚铜币,他将铜币放在桌子上,换取到的药分为三份,告诉他们一切都会好起来。
几个月前他们还在贫民区艰难又鲜活的生存着,为了几瓶啤酒或者几块面包奋力奔跑,现在他只能看着他们的呼吸渐渐停止,咳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剩下高昂的医药费和已经冰冷的三具尸体。
中原中也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天空中沉着乌云,飘落下的细小雨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寂静又阴郁,适合举办一场葬礼。整洁又安静的公墓大约容不下他们的尸体,于是他将一朵白色的花别再胸前,低着头走在湿润又寒冷的风中,路过酒馆的人传出一句话:
“去酒馆碰碰运气吧,那里总有要出海的人。”
最后一枚铜币用来购买最便宜的酒,酒液混着弥漫在喉中的腥甜灌下去。
独眼的中年男人叼着一只乌黑的劣质烟斗,在飘出的白色烟雾中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身型瘦弱的漂亮少年,过大的衣服被他打了个结,苍白的皮肤透出一点病色,连呼吸都很轻。唯一昭示着他还活着的是那双蔚蓝的眼睛,和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的橘发。
这里流传着一个传说,找人鱼诱饵最好找有着蓝色眼睛的人,他们眼底的蓝色会吸引住在深海的人鱼,别忘了再点上一把燃烧的火。眼前的少年很明显是完美的诱饵,仔细打量了他之后,男人挤出一个勉强算做温和的微笑,露出因烟酒而泛黄的牙齿。
“小鬼,考虑来当人鱼诱饵吗?我们会给你一大笔钱。”
“好啊。”
中原中也拎着那个破旧不堪的钱袋,把落在他身上带着嘲讽,怜悯,或者什么其他感情的眼神抛在身后,吐出一口血沫,从有些发疼的喉咙中滑出一支旋律。
“星辰落在了大海。”
“爱上人鱼的孩子向往大海。”
“风会在你的胸膛沉寂。”
“从此走上一条悠远的孤独之路。”
沉甸甸的铜币被搁在医馆的小桌,中原中也拿走了一支针剂。余下的钱足够支付三场葬礼和一个安稳的生活,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地下医生站在门口,不问他从哪里得到的钱,不问他为何离开,叹息中只将一瓶温热的酒递给他。
获取钱财的路子总共只有那么几条,医生多少猜到一二,铜币一个子没动,他从家里拎出珍藏了许久的酒,颇为心疼的说,中也你珍惜着点喝。
温酒是用来送别远行的朋友的,他们坐在医馆门口,对着嘈杂破旧的街道和缀满了细碎星辰的天空碰撞酒杯。
“中也,你的病只能在海上碰碰运气,我们研究了那么久了,现在的药剂依然只能作为舒缓。”
“中也啊,我曾经是王宫的医生,有幸见一条人鱼,很漂亮,有着蓝宝石般的鱼尾,流出的血夹杂着一些蓝色。”他顿了顿,似乎在回想那已经久远的过去。
“与你身上流淌出的血液是一样的颜色。”
中原中也没回答他,他把橘色的头发散在脑后,初升的太阳越过云层,远方沉淀的夜被灼烧出金色的光芒,晨曦就落在他橘发的末尾。他说:“医生,我要走了。”
中原中也离开的潇洒,正如他在曾经的某一天突然出现在这条街道。
“我是从实验中逃出来的。”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等医生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离开了这条狭窄的街,落下一支轻声的,悠扬的歌。
“从此走上一条悠远的孤独之路。”
醉酒的中原中也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做个好梦,他被剧烈的咳嗽和喉咙中和腥甜叫醒,下床去倒一杯水喝。
从远方的黑暗中传出轻柔的声音,像是那天人鱼在深海唱的歌曲,杯子从他手中滑落,他就跟随着那支乐曲,慢慢的走向囚禁人鱼的水箱。
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冷时他猛的清醒了,人鱼的手与他隔着一道脆弱的玻璃,细看可以看见指缝间的薄膜。人鱼蓝色的耳鳍藏在黑色的发间,似乎是贪恋从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掌心的位置。
“太……宰,我的……名字。”
声音落在水里,轻柔的像是一个泡沫。
一片朦胧的夜色,蓝色的鱼尾在水中摇曳出柔和的弧度,人鱼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即温柔又眷恋。
像是在说,请记住我的名字。
撒下的晨曦流淌过脚踝,涌上腿弯,没过胸膛,最后在蔚蓝中变成流动在大海的金光。
尘封的过去就这样重新鲜活起来,像是弥补了记忆深处的某处空白。
“请记住我。”
中原中也大概七岁时被人选中,有人给了他一块香甜的面包,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实验室。人类对长生不老的渴望催生出扭曲苦涩的恶果,从垃圾堆中捡出来的孩子是最廉价的实验品,他们被注入人鱼夹杂着蓝色的血液,吐出的血液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最后在漫长的折磨中迎来死亡。
中原中也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地下室缠绕着锁链的水箱里锁着一条人鱼,他接替了上一个不幸死去的孩子成为饲养者,拍一拍水箱提醒某只人鱼他的到来,在盛满了死鱼的桶中拎出从厨房偷来的烤螃蟹,颇为嫌弃的问道:
“你为什么喜欢吃这种处理起来麻烦的要死的东西?”
水中跃起的人鱼将头枕在中原中也的腿上,无辜的眨了眨棕色的眼睛,垂落下的修长鱼尾轻轻晃动着,等待着中原中也将处理好的蟹肉喂到他嘴边。
“不能自己弄?”
人鱼立刻摇了摇头,拒绝的那叫一个迅速,全然不顾飞溅起的水珠落了中原中也满身。中原中也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强行忍住将他一脚踹进水箱的冲动,仔细想想,他似乎也没有把人鱼踹下水的力气了。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胸膛中的心脏似乎随时会停止跳动。
“下次出海时我将你放回大海。”
“听说得到人鱼的誓言需要付出某些代价,这样吧,我用眼睛和你交换。”
“答应我,不要为我流下一滴眼泪。”
他们没有等来下次出海的机会,先等到了已经疯狂的实验员,这群病态的疯子剖开了中原中也的胸膛,换上了人鱼的心脏。
中原中也再次醒来,已经是满屋的鲜血了,得益于人鱼强大到恐怖的自愈能力,躺在满地的尸体中的人鱼胸口处流淌着夹杂了蓝色的血,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于是他抱起了浑身沾满鲜血的人鱼,忍受着胸口处剧烈的疼痛,在夜色中一步步向着大海走去。
蜿蜒在路上的红色印记是从他胸口处滴落的鲜血。
“走吧,走的远一点,再也不要回来。”
人鱼蓝色的鱼尾流动着淡金的光芒,被夜色晕染的海水闪烁着星辰落下的光。中原中也坐在岸边,耳畔是人鱼不流利的话语。
“太宰……不要忘记……我。”
“不要忘记我。”
那晚的海风很温柔。
沉睡在大海的少年在冰冷海岸上苏醒时,记不得过往也不清楚未来,唯一记得的是胸膛中是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不再鲜红,却依然激烈的跳动。
“小鬼,那条人鱼就交给你了。”
船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宁静的清晨是被一声惨叫划破的,疏忽大意的水手被猛的掐住脖颈。人鱼冰冷的皮肤像散发寒意的利器,话语带着明显的生涩,声音低沉的像恶魔的喃语。
“叫……中也……来。”
他表现的太乖巧也太温和,温和的让人忘却了他是深海最优秀的猎手,安静的蛰伏在黑暗,不知何时打开了那把坚固又复杂的锁。
“太宰,你找我什么事?”
太宰治带着水汽的棕色眼睛里散落一点星辰般的笑意,他勾起唇角,带着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度将中原中也拉入水中。
“中也。”
锋利的指尖划过他的指腹,将一片蓝色的鳞片放在他的手心。柔软的发丝轻扫在脸颊,交织缠绕,绚丽的橘色夹杂了几抹化不开的黑,像极了灼烧夜晚的火。
胸膛中剧烈跳动着的是对方的心脏,炙热又鲜活,像是绽放的生命。人鱼的怀抱没有一丝温度,中原中也却莫名感受到了温暖,他们鼻尖擦过鼻尖,落下温柔又绵长的吻。
人鱼的吻会带来大海的诅咒。
浑身湿透的中原中也披着毛毯,太宰治懒洋洋的躺在他的腿上,手中卷着他的橘发,鱼尾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
“中也不好奇传说中的诅咒吗?”
中原中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
“这里还他妈长着一颗人鱼的心脏呢。”
太宰治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浑身发抖,一边笑一边紧紧环抱着中原中也的腰,以免对方恼羞成怒后一脚把自己踹下去。
“哎呀,所谓的诅咒不过只是能让人类听懂人鱼的语言而已。中也听过那个传说吧,爱上人鱼的人会死在大海。所以啊,到底是听见人鱼的话语是诅咒呢?还是能听见人鱼话语的人……”
“早已经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人鱼呢?”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
手心的鳞片是渐变的蓝色,蒙着一层淡金色的晕,他将鳞片放在玻璃小瓶,挂在了胸前。
太宰治对他眨了眨眼睛,“这次别再弄丢啦。”他说,“拔鳞片很疼的。”
他在那个夜晚将鳞片放在少年沾满了滑腻鲜血的手心,殷红的是从少年心口中滴落的,带着一抹蓝色是拥抱他时沾到的。疲倦不堪的少年安睡在海岸,鳞片从他的指缝滑落,随着海浪坠落深海。
少年没能握住。
“我会的。”
被囚禁水箱中的人鱼笑的温柔,透过小窗可以看到蔚蓝的海,他本来应该活的潇洒。而不是沦为黑市的商品,换取肮脏的金币。
“我再给你讲最后一个故事。”
中原中也叹了口气,眼眸倒映着人鱼的身影。
“我可以把眼睛送给你。”
其实哪有什么故事好讲,中原中也的一生都颠沛流离,没有过往没有未来,他本就孤独而自由。拎出回忆里的片段拼拼凑凑,能想起的东西不多,清了清嗓子,说着平淡的生活,他知道人鱼会安静的聆听。
“我去了一条街道。”
无论哪里的贫民区大概都是一般模样,嘈杂,混乱,污浊不堪。低矮的房屋挤在一起,哭声和喘息声混在风声里,不会让人联想到一丝希望。
中原中也在那里呆了四年,接受过微薄零星的好意,用餐刀捅入过正在跳动的心脏。为了一块面包,为了一枚铜币,为了活命。有些时候要跑的飞快,快到与风一同飞起,落在远方的星辰。
直到曾带给他微薄好意的人染上了疾病,相同的,无法治愈的疾病,从鲜活的生命变成冰冷的尸体,最后不知道埋葬在哪里。
胸膛的心脏延长了他的生命,他依旧在痛苦中一天天衰弱。能想起的是临走时的温酒味道不错,医生那个肉疼不已的表情掺了点不舍,看起来相当滑稽。他大概会从那一袋铜币中选出一枚,刻上名字挂在窗棂,这是祈祷远行之人回归的土办法,颇有些浪漫的味道。然后时间慢慢流逝,铜币会落满灰尘,挂铜币的人忘记了为谁祈祷,习惯了它在窗棂。
说的这里时中原中也顿了一下,手边只有滴了几滴威士忌的牛奶,奶味很淡,应该是兑了水。
“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错,回不去的人还有一枚铜币记得。”
最后一口牛奶滑进肠道,他把苦难轻描淡写的略过,人生就这么剩寥寥几句可说。
“我大概活不到下一个春季,出海还能换些铜币,没想到会遇见你。”
他笑了笑,似乎回到了那个有着缀着星辰,有着温柔海风的夜。
“等到换水的日子,我再放走你一次。”
少年靠在墙壁上,哼唱一首轻柔的歌。
依旧是熟悉的曲调。
“小鬼,看好那条人鱼,换水时别让他跑了。”
船长的语气带些疑虑,眼神在人鱼和中原中也只将飘忽不定,试探性的走进了一步,又被必然摆动鱼尾的人鱼吓了一跳,立刻缩回了脚,活像只受了惊的猫。
人群中传来压低了的笑声,黑着脸的船长最后也只是拿劣质烟斗在门槛上用力的敲了敲,喝退了一干凑在门口的水手。
“都滚去干活,看你妈呢,这条人鱼就交给这个小鬼。”
昏黄的夕阳隐没在大海,将周围的云彩烧灼出一片橙红。很快将会有星辰闪烁在夜空,中原中悄悄将随身携带的针剂混在了酒桶里,给人鱼换水大概是个能换到几点威士忌的差事,船长不情不愿的掏出酒壶,壶嘴沾上杯中的酒液,中原中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做个好梦。”
人鱼蜷缩在他的怀里,半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胸膛。
“中也还随身携带着安眠剂啊。”
“是啊,特别调配的,撑不下去了就一针扎下去,提早结束痛苦。”
“是个好东西呢,可惜中也用不上啦。”
中原中也站在沉默着站在船尾。
“我将眼泪混在了你喝的牛奶中。”
人鱼的鳞片是一个至死不渝的承诺,代表着自我为你落泪的那一刻起,我将与你一同死去。
他在中原中也脸颊上轻吻,转身跳入海中,粼粼的蓝色转瞬即逝,像一场朦胧的梦到了尽头,只剩下了从深海传来的歌声。
“星辰落在了大海。”
“爱上人鱼的孩子向往大海。”
“风会在你的胸膛沉寂。”
“从此走上一条悠远的孤独之路。”
低沉又悠扬,是他曾经唱过的曲调。
中原中也张开双臂拥抱从他身侧路过的风。蓝色的鳞片在玻璃瓶中碰撞出风铃的声响,叮叮当当,像一支轻盈的舞曲。
失重,下坠。
漫过头顶的是澄澈又咸涩海水。
他落入如同他眼睛一般的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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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有号旧文搬运,算是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