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章-11 祝君任务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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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更多的禾本植物守卫，一眼看过去却是墨绿的一片，零星散落着白色的芦苇花。
“哇！在这里玩什么捉迷藏，应该很有意思吧。”
是南卿的声音，稚嫩的声音。
他扶着船身的栏杆，指着岸边一片飞花似雪。那是某年深秋，他们三个吵着要坐温家的船。沿着黄浦江，他们一路东张西望、打打闹闹，心思就像那片毛茸茸的花一样干净又柔软，想的都是要吃什么、要怎么玩，想的都是我们要一起吃，一起玩……
那，南卿你现在，躲到哪里去了……厉青川心口一沉。
黑旋风看见厉青川停住了脚步：“赶紧！”手拍在他背上，“这都是荻，还没开呢。”
厉青川顿住脚步没有走，转身望了望刚才在的位置。他留在了最后一个，他的手拂过植物的茎杆。高高的植物的弧线，像戏台上的帘子，猛地合上，遮住了厉青川的背影。
麻袋还没有漂到他们新蹲守的位置，厉青川松了口气。黑旋风立在岸边看他。夜色下，厉青川根本看不清黑旋风的脸，可黑旋风的眼神却是如此清晰。
坚毅。
厉青川不知道为何这样的形容词会浮现在心里，为何会被自己的心用来形容黑旋风。
行，能做到他这样多少得心思“定”吧。厉青川连忙跑过去，本想下水钩货，却意识到自己手上没有工具，便后退等在后面，协助将货运上车。
乌云缓缓地漂了过来。
水面上的波纹像利刃一闪。
一行人顺利将货钩上了岸。
果然，机智如我。
周围的工人看自己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厉青川由此颇感自豪，摆摆手，顾不得自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手在衣服侧边抹了抹。
岸边堆积的货物麻袋，让他颇有成就感。危机被自己轻松化解，货物成功全部到手。
厉青川深吸一口气，觉得夜色突然清凉。他手叉腰，又是转动脖子，又是拉伸手臂肌肉。
他蹲下去，蓄力准备将货运上车，发力上抬前，吸了吸鼻子：
“这什么味儿啊……”
“黄浦江的味儿！”不知道哪两个接过他的话茬。“干你的活吧，问这些有的没的寻死啊……”
厉青川垂头悻悻一笑，嘴角还没扬上去，只听见——
砰！
枪响。
闪电一样。
厉青川猛地抬头，头下意识地一甩。
枪声来自上游。
丁子！
厉青川担心是上游出事、是丁子出事，甩下货就准备跑回去。黑旋风边示意后面人不要惊慌，边一把拦住他：“你去，就暴露了。”
黑旋风见他不挣扎了，便松开手。厉青川后退几步，佯装继续搬货，却是将货搬上车后瞄准时机，在黑旋风转身监察之际偷偷拔腿而去。
“都搬上车了。”压后的老手汇报道。
黑旋风背身，清点货物：“数量不对劲啊……”他暗自一叹，“……不好！”他转头，以航果然不在了。
厉青川又穿过白渡桥，拐弯就先看见了手电筒的光束，像随风摇曳的幡旗。
那夜，无数的手电也追踪着他。为了不被抓住，他带着南卿在弄堂的夜色里穿梭奔逃。停下喘息之时，他却被按在了地上。他厉青川未曾想这会成为他与南卿的最后一面，又竟会如此仓促。
这些拿着手电的人但也不似租界的巡捕。看上去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穿着样子有点眼熟……
又一声枪响！
——厉青川趴伏在地上，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一顿，倒了下去。
厉青川一怔。胸口不安的撞击和近了的脚步声让他耳膜鼓胀。他不敢起身，扶着地面的手握拳，牙根咬紧、发酸。
等这帮人向下去了，他连忙起身。
耳边刮过的风，像某种哀嚎。
因困在夜色里，没有来源，也没有归期。
那个人影果然是丁子。
厉青川赶紧奔过去。
丁子滚到了浅滩上，奄奄一息。他半个身体在水里，背上又沾满了泥沙，变沉许多。他几乎是跪在地上，才将丁子连抱带拖地挪上岸的。
不知是恢复了些意识，还是被刺激到了伤口，丁子猛地一咳。
厉青川的胸前一热。
他连忙把丁子平放。
丁子的嘴里喷出更多血，他的眼皮颤了颤，手指虚虚地触到厉青川。
“泡……”丁子的声音因为血液而粘连在嘴唇上。厉青川感受到他的动作，边俯身下去听他究竟说了什么。
“跑……以航哥……”血泡破开，溅在他的耳廓上，“快跑……”
快跑！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章-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