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亲爱的他》Alkane

6、运动会前夕

　　晨曦初照，微光逐渐扩散开，鸟儿跃过树叶响起“沙沙”声，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清晨的空气带着芳草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通往教学楼的林荫小道上零星分布几个学生，带着几本书、几支笔，有伴同行的不忘路上唠嗑，一人独行的也戴着耳机听音乐。

　　晚晴也在其中，背着平日上课的书包，戴着亚麻色的针织帽，脸上也被口罩遮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她低着头，在匆匆人群里并不显突兀，跟随早八课的大部队一起到半路，在分叉路口拐了个弯。

　　来到昨日在「南苑一家」里预定的房间门口，她轻敲里两下房门，“咚咚”声回响在幽静的长廊里。门很快打开，露出一道小缝，里面没有开灯，女孩两只手扶着门延，看到来人是晚晴才放松下来。

　　女孩看起来十二三岁左右，肤色偏黑黄，皮肤没什么光泽，干巴巴的，似乎长期营养不良。右脸处巴掌大的深红色疤痕□□枯的长发挡住一大半，眼睛亮晶晶的凝视着她。

　　晚晴看女孩呆愣没动静，轻叩了一下门，挪揄道：“不请我进去吗？”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地打开门。

　　晚晴在开灯前用手心捂住了女孩的眼睛，等过了几十秒才放开，从包里拿出给女孩准备的衣服还有之前的旧手机：“这些衣服先暂时穿一下，可能有些偏大，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买新衣服。还有这个手机，你也拿去先暂用，话费里面还剩80多，我帮你新建了微信号和扣扣号，通讯录也存了我的手机号。”

　　晚晴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串，女孩只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眨了几下亮闪闪的眼睛，等晚晴说完，才说了那么久以来第一句话：“付秋。”声音细细的，有些沙哑。

　　“什么？”一开始还未理解，后面才反应过来，“付秋是你的名字吗？”

　　女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也许绝大多数人这时候应该接一句“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呢”，但是晚晴垂眸思索片刻，回道：“听起来有些悲伤。”

　　女孩没有说话，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明显低落下去。

　　晚晴摸了摸付秋的头，安慰着：“走吧，我带你去逛燕大「小吃一条街」的早餐店，吃完后带你去校外租个房，别感今怀昔了。”

　　*

　　用了一早上时间在燕大附近找好了房子，一室一厅一卫，60平左右。房子整体偏奶油风，米白的色调，采用精致的线条和细腻的纹理，卧室有个小飘窗，上面摆了软垫和抱枕。从窗户往外望去，可以看到燕大的钟楼、图书馆以及南北两个操场。

　　装修风格温馨、舒适且自然，非常适合放松身心，晚晴也正是看中了这几个特点。

　　押一付一，晚晴付了2000块。

　　后又去超市给付秋买了些必备用品，离去时叮嘱：“帮你叫了个外卖，等会把饭吃了，我下午有课，晚上来陪你，听话。”

　　付秋乖巧点头。

　　*

　　晚晴是在音乐铃声结束前才匆忙赶到教室，连午餐都没来得及解决，坐到肖筱和何初夏帮占的位置上才长吁一口气。

　　虽然说最后一排也并不需要帮忙占座……

　　肖筱抱怨：“我都提前五分钟到教室了，怎么还是满座。”

　　何初夏翻书了解了下老师今天要讲的内容：“得了吧，让你早点出门非得拖拖拉拉。”

　　“我这不是刚到学校得休息会吗……”

　　晚晴翻了翻书包，翻出一本无机化学，又翻出一本大学英语，就是找不到高数书，“完蛋，带错书了，这节课得单机了。”

　　肖筱撇了撇嘴，把自己的书递给晚晴：“这有什么的，你拿我的去用，顺便帮我做一下笔记。”晚晴道了谢接过，翻了翻，一片雪白。

　　坐在最后一桌她也看不太清，好在她自学的速度比老师上课速度快很多，拿过肖筱的书从第一页开始重新再看了一遍，并划了重点。

　　全宿舍三个人，肖筱戴着耳机在打王者，晚晴自学自的，就何初夏一个人哪怕在最后一桌也在认真听课。

　　肖筱坐在两人中间，用胳膊肘撞了撞晚晴，“你怎么就快星耀了，好厉害。”

　　“大佬带上去的。”晚晴边看书边回复。

　　“真好，我男朋友跟我一样菜，还特别喜欢玩百里守约，我玩辅助都跟不了他，就搁那边一直瞄瞄瞄。”肖筱跟她男朋友都是黄金，他们是高中同学，高考毕业后男方告白在一起的。

　　晚晴听了笑笑没说话，继续看书。

　　一节大课是两个45分钟，在肖筱不知道多少把王者之后，终于结束了，晚晴在下面勾选老师课上布置的课后习题。

　　下课后，体育委员和同班上体育部的一个女生来找晚晴，女生掌心合一，带有恳请意味道：“院里的运动会我们班都没人报，我记得同学你开学介绍时说自己运动还行。”

　　想起这一茬，晚晴有些无奈，那时候开学第一次夜自习，班助组织大家自我介绍，晚晴实在没什么优点，不会弹琴也不会跳舞，就只能说自己以前运动还行。

　　但是那仅限于高中以前，她体育中考时800米的成绩是2分57秒，不到三分钟，不过都多少年没运动过了……

　　她尝试拒绝：“真的没有人了吗，我不太行的。”

　　女生说：“真的没人了，我自己都上了……”

　　“……”这样来看确实是没人报，晚晴无奈答应，“那我可以试试，不能保证成绩的。”

　　女生头点得飞快，如捣蒜一般：“嗯嗯，万分感谢，同学你真是人美心善，校运动会具体时间是期中考试过后，我到时候通知你。”女生离开之前给晚晴比了个心。

　　等他们离去时，教室已经空无一人，就剩晚晴她们宿舍三个。何初夏在旁边整理书包，肖筱直接高数书一塞就完事。

　　“晚晴你体育很好吗？”肖筱凑在一旁问。

　　晚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能故作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晴没跟肖筱她们回宿舍，在求实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应付一下，直接到图书馆待到了五点半。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去食堂打包了双人份的晚餐。

　　*

　　晚晴在校外租的房子是密码锁，她输入正确的密码后进入房间。客厅没人，她进卧室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直接打开了门，卧室门也是未开灯。

　　外面已然夜幕降临。燕大的「学无涯」图书馆灯火通明，钟楼上的机械指针也在黑暗中散发点点光芒。

　　付秋躺在飘窗上，就在这样的微光下酣然睡去。

　　晚晴悄声坐到她一旁的床上，软软的席梦思随着她身体的弧度陷下去。没有惊醒付秋，看见地上飘落一张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字，捡了起来。

　　“尘世间的悲痛和苦难，

　　等待着我的出世，

　　酝酿了我的丧亡。

　　我在黑水里沉浮，

　　路过的骷髅将我践踏。

　　数十年，

　　淡褪坍圮了满腔热忱。

　　有个声音告诉我，

　　是时候离去。

　　从此人间百态，

　　与你我

　　从不相干。”

　　——是一首诗。

　　但是太悲伤了吧，可不是这年头小孩子该想的东西，小孩子家家，就应该打打游戏，忧心明天吃什么零食才对。

　　晚晴将纸条放回付秋身侧。

　　*

　　晚晴回了趟学校再回来时，付秋已经醒来，她依旧是坐在飘窗旁，看着窗外点点星光，似乎一直都没有移动。

　　晚晴打开卧室的灯，把从宿舍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本书籍放到飘窗的靠枕旁，付秋这时才回眸，垂眉看了下书名

　　——《我与地坛》《病隙碎笔》

　　都是史铁生的书。

　　晚晴解释：“我担心你一天天太无聊，找些书给你看，也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类型。你要是有什么想看的书、想干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她想着付秋应该是挺喜欢写诗，那么文艺类的书籍会合她口味吧。不过下次可以带些言情小说来，让孩子感受下甜甜的恋爱。

　　然而当事人并没意识到连她自己都没有体验过甜甜的恋爱。

　　“快起来洗个脸，我把晚饭热了一下，洗完脸就能吃饭了。”

　　晚晴在餐桌上一直秉着“食不言”的准则，但付秋却奇迹般开口了：“我今天下午去旁边逛了一下，想找份工作，一直被拒，但是第一份工作的那个阿姨后来说后厨缺个洗碗的，不会太累，一个月1800，包中晚餐。”

　　付秋想着孩子愿意出门也好，不过……

　　“你不想继续上学吗？”晚晴并不觉得学历能代表一切，但是学校的经历并不坏。

　　付秋摇了摇头，“我不想回家了，我想一个人，好好地，认真地过下去。”话语中的坚定，让晚晴为之动容。

　　晚晴回校前，付秋补充：“我可以一个人好好的，你先做自己的事情，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这让她怎么放心啊……

　　不过口头上还是应承：“那你有什么事情手机联系我，不要硬撑着。”想着书里夹着几百块钱，够她一段时间的早餐了。

　　付秋点头。

　　*

　　这栋公寓只有一个电梯，晚晴进电梯时里面有人了，细看是上次公交站那个很帅的男生。

　　不过这几天真的是太累了，若是换成平时，肯定会好好欣赏一下，今天就算了吧。

　　晚晴扫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

　　这时肖筱微信上给她发消息：王者，速归

　　想着九点半应该能到宿舍，凌晨前休息不会太影响第二天的上课，就回复一个OK的手势。

　　不过自己的段位上去了，到时候哪怕是匹配也不太好打，自然而然，晚晴想到了带她上分的大神。

　　她登上扣扣礼貌问候：大神，等会能带我跟我室友一起玩吗［爱心］

　　旁边那个男生手机响了一下，在沉默的电梯里面尤为明显，晚晴望过去，看见那个男生在调静音，发现晚晴在看他，抱歉地笑了下。

　　一瞬间的视觉冲击让她晃了下神，随后眼睛立马移开，干脆“眼不见为净”了。

　　出电梯时，男生先等晚晴出去后才跟着出来。在回校的路上，男生一直在后方不远处，路灯下狭长的身影覆盖了她的影子，看起来缠绵悱恻。

　　她想着这应该也是燕大的学生了。

　　看了下扣扣，大神几分钟前的消息：可以啊

　　晚晴又回复了几个［爱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