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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十七·再汲生机 于十三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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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十三一路疾驰至山谷,将初月放置在石台之上。
同样的山谷,不同的是日照。
初月的血缓缓浸润石台,继而滑落。
但毫无那夜异象蓬发。
随着日头渐落,初月也悠悠转醒:
“我怎么会在这里?”
于十三将昨夜之事一一告诉初月。
连同钱昭也没有把握救治初月,最后只能他将初月带回山谷,却始终无法发生异象。
“是古战场。”
听完于十三的话,初月掐指一算时历,便明白了情况。
“昨夜有旱天雷,一场海市蜃楼将古战场重映在你们眼前。”
昨夜她怨念太重,再加上月华凝聚的帝流浆和旱天雷的迸发,巧合的引发出海市蜃楼。
将她的记忆在幻阵中显现。
回忆不算美好,夕阳下的初月更是神情没落。
看的于十三一阵心疼。
于十三本就不是矫情之人,心之所念便行之所动。
将初月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心脏处。
心中满溢的情绪都在叫嚣着想要于十三脱口,可于十三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
随着月光绽放,初月从于十三的怀中退出:
“你还是在谷外等我吧?”
于十三从石台上下来,却没有出谷,而是站到了那晚的树旁。
为初月护卫。
随着初月掐诀,丝丝缕缕的幽光被月华缠绕着引出、汇集,飞向石台中心。
缭绕在初月周身。
如此悬异的景象,即使是第二次见,于十三依然叹为观止。
不自觉向前挪动一步,却在扶上面前树干的瞬间于十三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看清事物时,于十三已经浮在空中。
还来不及细想,就已经被月华席卷着飞向初月,没入其身。
片刻的昏暗,于十三已经开始人生跑马灯,叹息自己就要命绝于此时,眼前却开始由暗转明。
一座恢弘且亮如白昼的宫殿,就这么坐落在于十三的面前。
随着走近,于十三越发震撼。
宛若白玉的地面,剔透却泛着华光的水晶柱,屋顶和灯盏更是通体火彩。
入殿,便见初月正坐在首座的蒲团上打坐。
下首处空空如也。
但于十三可以肯定,原本合该人才济济。
不算其他,就昨夜幻境之中,月舒、顾婵、望魄,每一个都惊才绝艳。
想必,都曾在这大殿中占有一席之地。
于十三想对也想差,他们确实有一席之地,但她们都是初月的近卫。
太阴神宫的首将,曾经的辉煌,哪里是一场小小的幻境可以道出。
感应到有生人闯入,初月眼眸含冰看向来人。
见来人是于十三,刹那的意外后便了然因果。
“让你先出谷你不听,这下生魂被吸出来。”
“我救完自己还得救你。”
初月言语间到时没有嗔怪,但她眼底寒霜未散,叫于十三听得一阵寒颤。
状似于十三被吓到,其实不然。
眼见着于十三本就‘薄弱’的阳气被太阴神宫越吸越少。
初月只得分神给于十三先套上一层护身法咒。
随着周围金光炸现,于十三这才感觉安心许多。
找了一处舒适角落,于十三就地坐下:
“我就在这儿等你,保证不打扰。”
闻言,初月不再理会于十三。
左右是在自己的识海明台,要是于十三真是恶徒,大不了她拼着渡劫失败重修一世送他归西。
一夜修整,却也只能勉勉强强维持住生机。
初月走到于十三面前,轻点于十三额间: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澄澈明净,心神安宁。”
“定魂。”
随着初月话音落下,于十三悠悠转醒。
见初月正站在自己身边,于十三猛地起身:
“初月,你怎?”么样
话未说完,于十三便两眼发昏差点倒地,被初月美救英雄的拦腰扶住。
没有两步初月便觉着扶着于十三,两人亦步亦趋很是不便。
掂了掂于十三的重量后直接将他打横抱起,于十三原还想逞强,但看一眼自己虚弱模样后,于十三叹息一口气劝自己看开点。
初月两三下走到马匹旁,将于十三置于马背,自己则牵马出谷。
踏着星光,一路而行。
半道却与宁远舟和任如意不期而遇。
宁远舟看着与白日里情况完全相反的两人,疑惑问向初月:
“他这是怎么了?”
这般虚弱且被女子保护的于十三,实在不多见。
“误伤。”
宁远舟点头,暗道想来是被初月误伤。
想到初月,宁远舟这才想起,白日里于十三带着初月出门是去救命的。
“初月,你怎么样?”
初月微抬牵着缰绳的手:
“如你所见。”
“你们又怎么这会儿在野外?”
“是早晨刚起?还是一夜未归?”
初月这话说的暧昧,连带着马背上的于十三都瞬间提起了精神。
“头儿?有情况啊?”
于十三的话让宁远舟呛的差点儿咳出肺管子。
倒是任如意十分坦诚:
“不过是我想要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宁远舟是我挑选的孩子父亲。”
“仅此而已。”
闻言,于十三震惊的无以复加,仿佛十分带着十二分的不敢置信。
既震惊于任如意想要怀孩子,更震惊于任如意想要怀宁远舟的孩子。
与于十三想比,初月显得冷静的多,虽然她亦是不解。
“你为什么想要怀孩子?”
初月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任如意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宁远舟只是刚好符合任如意对于孩子父亲的想象,仅此而已。
任如意闻言似乎想起一些美好的回忆,连眼底都带着温柔: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希望我好好活下去,最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那眼神,初月很熟悉,每一个小石头都这么看过他。
那是牵挂。
是了,牵挂。
她有,任如意也需要有。
“想要孩子很简单,我直接抽宁远舟的阳气注入你体内就可以。”
“但是,这孩子生不下来。”
任如意自然知道初月说的是他们都活不过半年这件事,但:
“我已经想清楚了。”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这个孩子来过我的身边。”
听到这话,初月也不给宁远舟反应时间,伸手直探宁远舟丹田之处。
三寸之距,宁远舟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初月便已经收回手。
收回的手上仿佛正捧着什么。
那自然是宁远舟的阳气。
看着宁远舟警惕的模样,初月只得开口解释一句:
“我只是在你丹田处抽走三成元阳。”
“以你的体质,至多九日后继无力而已,不会伤及根本,也不会影响你的武功。”
虽然初月这么说,但宁远舟还是决定找钱昭搭搭脉。
宁远舟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个决定会让他背负上如何的不可承受之痛。
初月将阳气打入任如意腹中,又抬起任如意手腕搭脉探查一番:
“腹内元阳元阴已有融合之势,从今日开始的三十六日是融合期,记得注意一些不要磕碰。”
“三十六日之后,你便能感受到胎心,感受到一条生命自你腹中诞生,慢慢成长。”
任如意轻抚小腹,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腹中正孕育着生命。
一时间,连骑马的动作都放轻缓许多。
初月看着马上的三人,思考一瞬便也翻身上马,将于十三搂在怀中。
还不等于十三抗议,一记马鞭甩向马儿臀部,马儿一声嘶鸣便朝前方疾驰而去。
所幸于十三见势不对立马闭嘴,不然那沙尘少不得风儿吹,嘴里飞。
路上不再停顿慢行,四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回到了驿站。
刚下马,里头的人见宁远舟回来,小跑着就来禀报:
“头儿,殿下醒来之后一句话也不肯说,也不吃东西。”
这是要绝食?
宁远舟闻言抬腿就像往里走:
“我去看看她。”
转念似乎又想起什么,一把将任如意拉倒几步开外:
“我再重申一次: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可以擅自离队。”
看着任如意满不在乎的脸色,不得已又加一句:
“否则交易作废!”
听到作废二字,任如意这才施舍个眼神看向宁远舟:
“我们的交易是我教授里面那位安国的知识。”
“并不包括她一次又一次的下毒和折腾。”
知道任如意听进去后,宁远舟留下一句:‘我去处理’便抬腿往后院走去。
刚进杨盈房间,就听她满是丧气的说着:
‘我不吃,你们不让我回京,我就饿死在这儿。’
侍女一听这话,哪里还了得,‘噗通’跪倒在地:
“殿下怎么能说这么丧气的话。”
“您可是堂堂正正的礼王迎帝使,圣上的性命,大梧的未来都等着您来擎天保驾呢。”
杨盈闻言更是崩溃:
“我不是礼王,我是公主!”
“我只是一个小娘子,我不懂朝政,也不懂军国大事!”
“我只是想回去问清楚,丹阳皇兄和皇嫂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为什么!”
宁远舟赶着最后一声为什么踏进屋子,直接拔剑。
在杨盈的惊恐中剑指侍女,杀意迸现。
意识到宁远舟真有杀意,杨盈害怕的挡在侍女前:
“你干什么?”
站在窗外的初月看着杨盈完全相左的行为‘啧啧’一声:
“有点意思。”
身边任如意亦是认同,但任如意看到的比初月还要多一点。
宁远舟没有看她:
“亲王出行只带内侍,她只是个驿站侍女不知内情。”
“但你刚才跟她透露你的身份,她就必须死。”
说着,宁远舟再次举剑,在侍女一声声饶命中下最后通牒:
“凡上位者都要注意自身一言一行,必深思远虑,否则祸及就会他人。”
“殿下,请记住,这是第一个为你而死的人。”
眼看着剑尖落下,杨盈再次出乎意料,竟直接以自己的身躯护住了侍女:
“孤是礼王,孤命令你放了她!”
可此刻的宁远舟全然没有平日的温柔,周身尽是冷意:
“外臣不奉内廷之令,殿下方才说了,您是公主。”
杨盈直至此刻终于落下一直暗含在眼中的泪水,都在逼她,都在逼她。
女史逼她,杜长史逼她,就连远舟哥哥也在逼她。
“你别杀她,你只要不杀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宁远舟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终于松开一口气,但面上不显,继续追问:
“那殿下,还绝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