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专属 “可郁缘是 ...
-
郁缘耳朵被江起蹭的有点痒。
他强行忍住抬爪子挠的冲动，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江起隐藏极深的焦虑，因为江起抱他的力度太重了。
“江起，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啊！”
郁缘是一只善良的小猫，努力用短短的猫爪子，回抱住江起的脑袋。
他不过离开了一次而已，就让江起应激成这样。
郁缘很努力的解释：“上次咱俩不是冷战了吗……”
江起插嘴：“不是冷战。”
郁缘改口：“好好好，那咱俩上次不是吵架……”
江起倔强：“也不是吵架。”
郁缘哽住：“好好好，那咱俩上次……”
他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了，只能跳过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反正，江起你记住，我是为你而来的！”
江起力度松了几分，他低头看着郁缘：“什么叫为我而来？”
郁缘努力转动脑筋，换成了本地说法：“你想想看，我为什么不附身在别人做的物件上？而且好不容易成精了，还选择了一把扫帚附身！”
江起眼神微动：“因为那把扫帚是我唯一亲手做的东西，所以你只能附身在我亲手做的东西上？”
“没错！”郁缘抖了下猫耳朵，用爪子拍了拍江起的肩膀，语气坚定：“我就是为你而来的！”
江起抬起手，缓缓揉了揉郁缘的耳朵，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
郁缘仔细观察江起脸上的神色，发现没一开始那么紧绷了，才放下心。
.
小蓬莱岛上的清晨，向来宁静。
只是很快这种宁静，就被打破了。
最开始还只有江心决一个人上山，随后又多了个千机玄。
白静灵最近上山的次数也变多了。
徐之潇更别提了，他自从来了一次之后，不请自来的次数就变多了。
就比如今天，四个人跟约好了一样，同时出现在了小蓬莱岛的山脚下。
明明谁都没提前商量过，却默契到像做了四胞胎。
他们面面相觑，光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招呼都不打未免有一点太尴尬了，四人互相打了声招呼——
江心决：“早。”
千机玄：“嗨。”
白静灵：“嗯。”
徐之潇：“呦。”
打完招呼，四人结伴上山。
徐之潇如今对郁缘可谓是十分之信服，和千机玄一起称呼小猫为神，还创了一个猫猫教！
郁缘在旁边听得全身泛红，飞机耳紧贴在后脑勺上，两只爪子蜷缩起来，能挖出一栋豪华猫别墅。
徐之潇今日又换了一把更骚包的扇子。
他扇了两下凉风，顺便帮江起看了下身体。
“唔，江师弟的灵根并非毫无救治的希望。”徐之潇非常自来熟，笑眯眯地继续说：“我们镜月宗有一人能救他。”
此言一出，如平地惊雷！
郁缘激动到飞机耳竖了起来：“此话当真？”
“当然。”徐之潇望向郁缘，“我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不过那人的性格有点难……咳咳。”
他摇扇子的手一顿，换了个更加委婉动听的说法：“有点个性。”
郁缘比江起这个当事人还着急：“啊？那怎样才能让这位高人出手？”
闻言，徐之潇耐人寻味地看了郁缘一眼：“或许你可以打动她。”
郁缘伸出猫爪，反手摸着自己的鼻尖，发出了第二声：“啊？”
徐之潇淡笑不语，将话题引到了江心决入镜月宗的事情上。
不出所料，这件事已成了板上钉钉。
徐之潇又把主意打到了郁缘身上，这位比千机玄还要厉害的天才，他也要打包拐到镜月宗！
扇子摇摆的速度更快了，徐之潇眼神一沉，最近镜月宗的护山大阵出了点问题，偏生又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或许，郁缘的出现，能带来一线生机。
千机玄下意识思考起自己未来的归处：“我肯定也要出去走走的，不过我估计去不了镜月宗了。”
谁让他有一个在仙盟当占星师的爹！
千机玄长长叹息一口气：“我不想继承这份家业啊。”
郁缘鼓励：“你可以去追寻更广阔的天空！”
千机玄：“我也想啊！但我爹会、占、卜！我逃到天涯海角，都能被精准定位到。这份占星师的饭，我不吃都要往我嘴里塞啊！”
郁缘被逗笑了，但又不敢真当着千机玄的面笑出来，只能咬着猫猫爪子，假装自己在舔毛。
白静灵处于当下的环境中，也不自觉地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我还没想好去哪个宗门，”她垂下眼，用力捏了捏手指。
这不是她自己能够决定的事情。
作为白家未来的掌权者，白静灵尚且年幼，在羽翼还未丰满之前，自身没有任何话语权，全部都要听家里的安排。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了江起身上。
在众人谈话之际，江起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并未言语，只是捏着郁缘的尾巴玩。
所有人都走了，那么江起呢？
气氛突然变得沉闷微妙。
江心决左右环视一圈儿，刚准备打哈哈，把这个话题翻篇。
江起却突然开口道：“我要下山。”
我要下山。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带来了王炸的效果。
众人震惊，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江起。
郁缘心口一紧，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起说什么来着？
江心决脸上一片空白。
在反应过来后，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拽过江起，朝小屋方向走去。
江起倒也没拒绝，只是顺手揉了揉郁缘的猫脑袋，让他别乱跑，就跟着江心决去了。
进屋后，光线暗了几分。
江心决转身，捏住江起的肩膀，语气激动问：“你当真要下山？没开玩笑？”
“嗯，”江起目光宁静，没有丝毫挣扎。
这证明他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就做好了决定，所以理性与感性争斗时翻起的惊涛骇浪，全部隐藏在了不为人知的角落。
江心决所看到的，是风雨后一片平静的海面。
他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才声音沙哑问：“是为了郁缘吗？”
“嗯，”江起没有否认，他轻声道：“以前没有在乎的东西，现在有了。”
闻言，江心决心脏一痛，甚至就连呼吸都要停止。
他自然也很珍惜郁缘，这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猫。
可江心决不明白，难道在江起眼中——江家、江夫人、江远山、大哥和他，莫非都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从未让江起在乎过吗？
江起看到了江心决眼中的痛意，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立马读懂了江心决此时的内心所想，声音平淡道：
“江家，江夫人，江远山，大哥和你，我并不是完全不在乎。”
江心决一愣。
“可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样东西，是完全属于我。”
江家不是。
江夫人不是。
江远山也不是。
江千灿和江心决，身体里流着江家的血。
他们永远是江家的人。
不管再如何调皮捣蛋，再如何为了一块儿庆生的玉胚子吵架，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闲话。
“我体内，流淌的终究不是江家的血。”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姓名，长相，身份，苦衷。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姓名，或许连个名字都没有。”
“江心决，我像一根飘荡的芦苇。湖泊很大，可风声传来时，身边空荡荡一片。我依旧是孤身一人。”
江起说这些话时，语气平平，并不显得委屈，也不显得激昂，只是在很冷静地剖析自己，像经历了一场精妙的手术。
江起既是患者，也是医生。
“可郁缘是不一样的。”
“他为我而来，他真真正正属于我。”
“他不是陪我在空荡湖泊里一起随风飘荡的小芦苇，而是乘舟将我摘取的人。”
江起终于露出了进屋后的第一个笑容。
“所以我不能做一个自私的人。”
“我不能让郁缘一辈子陪我待在小蓬莱岛上。我想让他接触到更大的世界，去看更多漂亮的风景，去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郁缘在我这里，从来都不是一只精怪，更不是一个成了精的木雕小猫。”
江起眼神柔和下来。
“我一直拿他当人类相处。”
江心决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脖颈低垂下来，眼神中难得多了几分迷茫，心中一片难过——
原来，江起是那样的孤独寂寞。
原来，他从未读懂过江起的内心。
原本，他以前强逼着江起下山时，是那样的自私。
.
江心决脸色苍白的下山了。
之后的几天，他都没来。
对于几乎天天都要上山的人来说，这种情况过于反常了。
今日恰好有雨。
郁缘被江起抱在怀里，一人一猫坐在窗户边，听着连绵的雨声。
小蓬莱岛的水天连成一线，空气湿漉漉的，天空覆盖了大面积的灰，像一片灰色的鸦羽。
郁缘心中挂念江心决，悄悄抬头打量江起的神色，也不知这两个人那日说了些什么。
江起倒是和以往一样，严格按照手册修炼，要不是偶尔还会露出懒洋洋的劲儿，不然还真看不出几分咸鱼模样了。
突然，一滴雨水落下，正巧落在了郁缘鼻尖上。
雨水冰冷，激的郁缘打了个喷嚏。
江起抬手帮他揉着鼻尖，用拇指抹掉了水迹。
郁缘吸了吸鼻子，眼睛微微眨动，望见连绵不绝的雨幕中，忽然多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刚开始，郁缘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接近，他用爪子揉了揉眼睛，逐渐看清了对方的脸。
来人是江心决。
他没打伞，浑身湿漉漉的，雨水聚集在下巴，滴滴砸落在地上，发丝黏在脸侧和颈部，露出苍白的脸，和那双倔强如火种的眼。
郁缘赶紧站起来，想帮江心决叼毛巾，却被身后的大手重新摁回了怀里。
“江起。”
江心决的声音和雨水，融合在了一起，他突然脱掉上衣，转身背对着一人一猫。
轰隆隆——
一声惊雷闪过。
郁缘看清了在江心决背部主脊椎的位置上，有一道和江起一模一样的狰狞伤口，扭曲似蜈蚣。
他心头一震，又听见江心决说：
“你的剑骨，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专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