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小猫 “郁缘，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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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缘不是一个容易多想的人。
可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江起状态怪怪的。
虽然江起依旧配合他完成各种实验，也很积极地喝药，甚至比之前更努力了一点，但郁缘就是能够敏锐察觉到——
江起和他之间的距离，又在无形之间……竖起了一道高墙。
最明显地一点——就是江起不再黏人了。
以前郁缘去哪里，都要先跟江起报备。
每到那时，江起就会耍赖地抱住郁缘的帚柄，不让他下山。
可现在呢？
郁缘试探性地晃了晃帚穗，往小院大门的方向，跳了几下，示意自己要下山了。
江起正好练完剑，随手擦掉额头的汗水，一瞬间就注意到了郁缘的举动。
他没有黏过来，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波澜不惊，道：“好。早去早回。”
听到这过于简短的叮嘱，郁缘立马挺直了帚柄！
江起绝对有猫腻，百分百有！
郁缘就知道自己的第六感不会出错！
既然江起又竖起了一道高墙，那郁缘就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他的方式非常简单粗暴。
那就是……二话不说，直接一锤子上去，将这堵墙摧毁！
江起：我很享受我的私人空间。
郁缘：我也很享受你的私人空间，谢谢。
他直接蹦跶到江起身边，用扫把头一个劲儿地怼江起的腰！
江起有点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好了。我错了。别顶了。”
他知道郁缘只是看起来呆呆的。
其实这种呆只是假象，他家小扫帚有着超乎寻常的直觉。
江起将郁缘抱起来，静了两秒，才试探性地问：“你跟着江心决下山，会不会比较好？”
正在江起怀里扭来扭去的郁缘，身体猛地顿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江起又笑了，只是这次笑意未尽眼底，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
“毕竟我现在只是个废物。你都找了那么多办法了，我还是无法修炼。这么多心血和精力用到江心决身上，不是更好吗？”
“江心决成长起来，能护你周全。”江起慢慢揉搓着郁缘的帚穗，继续说：“我呢？烂泥一坨罢了。我无法保护你，所以别耗费精力……在我身上了。”
闻言，郁缘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理清江起想要传达的核心观点——“我是个废物。还是坨烂泥。我要赶你走。”
郁缘要被气笑了。
当初说要他留在身边的人，是江起。
现在话里话外要赶自己走的人，依旧是江起。
郁缘从来没嫌弃过江起。
他理解江起压在心底的那座坟，理解江起短期内无法跨越的心理障碍。
他全部都理解。
任何人都可以说江起是个废物，唯独江起自己不可以。
因为郁缘无比坚信，也无比确定，江起总有一天会逆风而起。
他永远为江起骄傲。
可现在，江起自己否认了自己。
这让郁缘感到愤怒，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他不喜欢见到江起这样，一点都不喜欢。
郁缘很罕见地跟江起生气了。
他其实脾气很好的，可现在一看见江起的脸，就想到那番自轻自贱的话，火气不受控制地往上涌，不愿意搭理江起了。
眼见着郁缘真的生气了，江起又赶紧追在屁股后面去哄。
郁缘的气性小，没过几天，就不生气了，只是坚定地用行动告诉江起——
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自创剑法的！
江起这次学聪明了，只要是郁缘讨厌的话，他一句都不再说。
江心决还是第一次见江起如此耐心哄人的模样，大为震撼，稀罕地多看了好几眼。
他怀疑江起被狗上身了，不然对面那疯狂对郁缘摇尾巴的人，是谁？
江起手中的那块木雕，也彻底成形了。
那是一个外表特别可爱的木雕小猫，线条流畅，五官灵动，甚至连底部四只爪子上的梅花垫，都被江起一比一的雕刻出来，特别可爱，透着一股机灵劲。
他把木雕小猫藏好，不让郁缘看见，然后派江心决去打探郁缘的生辰。
江心决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郁缘被问生辰时，一脸迷茫地从书海中扬起扫把头。
他努力地想了想，最后在沙地上，写下了具体日期。
江心决一愣，“那不就是后天吗？！”
要不是江心决来问，郁缘自己都忘了还有生辰这回事儿。
因为他和江起一样，都不喜欢过生辰。
郁缘刚想劝江心决别在意他的生辰。
谁知还没来得及表达意思，江心决就飞快地跑走了！
临走前，他嘴里还高呼着：“生辰这种大事，肯定要好好办啊！”
郁缘：“……”认命.jpg。
江心决立马跑去跟江起说了，挑眉道：“人家过生辰呢，肯定要下山庆祝。”
“嗯，”江起正有此意。
他希望郁缘能过一个开心的生辰。
谁知，江心决突然问：“那你呢？”
江起闻言，下意识抬头。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谁都没移开。
过了半晌，江心决率先打破沉默，平静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没必要一辈子埋在心底，人应该向前看。”
江起没接腔。
他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了江心决直白的视线。过长的发带，擦着他的耳侧滑落，静静垂在肩膀上。
江心决和郁缘一样，都是坦荡之人。
江起手指抚过肩头的发带，终于开了口，问出了一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问题：“你不恨我吗？”
“恨你？”江心决皱眉，疑惑问：“我为什么要恨你？因为大哥的死吗？”
江起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江千灿是我哥。”江心决顿了下，“但你也是我哥啊。”
江起手指猛地攥紧，神色有一瞬间的空白。
江心决已经起身，拍了拍江起的肩膀。
“自打你进入江家那日起，你就是我哥了。都是一家人，我为何恨你？那时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相信你的品性。”
“哥。”江心决难得认真叫了江起一声哥，“我已经在往前走了，你也要尽快跟上来。”
江心决没久留，很快出了房间。
江起捏着指尖的发带。
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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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缘生辰那天，他被江心决强行绑下山了。
江起孤零零站在小院门口，彻底坐实了“无能的丈夫”身份，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江心决冲他比了个鬼脸，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郁缘下了山。
千机玄从江心决那里得到了小道消息，二话不说，要大肆给郁缘办生辰！
郁缘被两个人带着，把镇子上有趣的地方，全部都玩了个遍儿。
江心决和千机玄一个比一个有钱。
只要是他们觉得适合郁缘的东西，通通买买买。
这次江心决还特地准备了一个容量超级大的储物袋，势必要把里面塞满！
郁缘哭笑不得，但跟着他们玩了一个晚上，这几日伏案扒书的疲惫感，缓解了特别多，玩的很开心。
上辈子，因为郁缘的生日和弟弟是同一天，渐渐地让他开始排斥起这一天的到来。
刚开始，郁缘还不算特别排斥。
父母也会按时为他和弟弟送上礼物，像是为了凸显一碗水端平似的，他和弟弟的礼物也是一样的。
哪怕是一样的，郁缘也很开心，会小心翼翼收藏起来，放到单独的箱子里，压根不舍得用。
直到后来，郁缘突然发现，原来父母还会在私底下，偷偷给弟弟再准备一份特殊的、唯一性的礼物。
从那之后，郁缘就不喜欢过生日了，甚至下意识厌恶。
之前那些礼物，也被他锁在了地下室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这种被人惦记着过生辰，和两个朋友一起在夜间疯玩庆生的体验，还是头一次。
郁缘不讨厌这种感觉，内心又酸又甜，像从来没得到过糖果的小孩子，突然被人塞了一大把糖果，让他受宠若惊。
郁缘还挂念着独自一人在家的江起，所以没玩到很晚，就让江心决给他送回了山上。
江心决本来想跟着上山的，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选择停留在原地，让郁缘一个人上去。
郁缘疑惑地转动着帚穗，不上去吗？
江心决笑着摇头：“我就不去了。郁缘，生辰快乐。祝你……”
他想了想，迟疑道：“祝你早日成人？”
郁缘被逗笑了，不过这个祝福很不错，他满意地在原地蹦了蹦！
和江心决道别后，郁缘欢快地上了山。
他大老远就看见了正在小院门口等自己的江起，开心的情绪如同被扔进了水中的泡腾片，咕嘟咕嘟泛起雀跃的小泡泡！
郁缘像个活泼的小兔子，帚穗扫开地上的朵朵桃瓣，就这么蹦跶着飞扑到了江起怀里。
“回来了。”江起接的很稳，他跟逗小孩一样，抱着郁缘在原地绕了一圈儿，“玩的开心吗？”
郁缘没撒谎，确实玩的非常开心！
他用扫把头蹭了蹭江起的胸口。
山下虽然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但只有回到小蓬莱岛上时，才会给郁缘一种特殊的安定感。
尤其是当他看见江起在等自己回家时，这种温暖的踏实感，达到了顶峰！
郁缘原本很不喜欢过生日的。
却在今夜，他突然涌出了一股“好像过生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的幸福感。
“猜猜看，”江起将郁缘放平到地面，微微弯腰，身子和郁缘保持同一个水平线，“我要送你什么生辰礼物。”
郁缘的帚穗，下意识一蜷缩。
他从没奢求过江起的礼物。
明明他现在只是一个扫帚，却像拥有了人体一样，原本属于心脏的部分，跳的特别快，脑海中忽然出现了那只木雕小猫的身影。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江起要送他的东西，不会是那只认真雕刻许久、消耗很多心血的木雕小猫吧？！
江起将藏在身后的拳头伸出来，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根挂着金锁的红绳。
“看，喜欢吗？”江起问。
郁缘心不跳了。
他有点迟疑地晃了两下。
虽然这根红绳也挺好的，但郁缘莫名有点失望。
他很快自嘲地想，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东西，又何必奢求。
下一秒——
那只活灵活现的木雕小猫，出现在郁缘眼前。
郁缘愣在原地，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江起带笑的桃花眼。
江起目光是难得的柔和，眼底泛起细细温柔，眼睛微微弯成月牙。
他的语气很轻却又足够珍重，说：
“郁缘，生辰快乐。”
这是江起送给郁缘的——
特殊的、唯一性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小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