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言女子非英物》南江巷雨

8、夜半偷袭 居然吻上了

　　夜晚，营帐中，陆光寒站立在地图前久久没有动弹。眉头紧锁，单手托着下巴，眼珠一动不动，一直盯着地图，神情十分忧虑。

　　苏盐准备打水洗漱，路过陆光寒的主帅营帐时，看到陆光寒对着地图发呆的样子，感觉有些熟悉。

　　小时候，陆光寒就和她是幼儿园同班，上小学又是同班同学。在幼儿园时，他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一天天不苟言笑，板着个脸，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在一众小朋友里面别具一格。以至于，班上都没几个小朋友和他玩儿。

　　看着他粉嘟嘟、肉乎乎的小脸蛋儿，还有略显帅气面庞，再高冷也无法拒绝小帅哥呀！果然，她这颜控，从小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自此，就开启了漫长的暗恋之路。幼儿园时，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敢简单粗暴地直接抱上去，或者牵他小手，以关爱同学的名义。

　　但结果，每次都被无情地推开，就算这样，她永远都乐此不疲。就这样持续到二年级，在学校一直是陆光寒跟屁虫一样地存在。

　　陆光寒并没有在意，反而觉得脱离了苦海。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就远离了陆光寒，渐渐保持了距离。这一晃，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初中、高中虽然他们在同一个学校，但并不在一个班，两人在这期间也没有任何联系。

　　高三时，家中突发意外，她办理了转学，回老家小县城参加高考。

　　临走时，她没和任何人说，在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办好一切手续，就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消息，她也没让老师告诉任何人。

　　直到大三上学期，本校篮球队与隔壁江北大学决赛那天，在球场上见到了久违的身影。

　　那一刻，在观众席上观赛的她，仿佛心跳漏了一拍，嗓子都提到了喉咙眼儿。

　　怎么会有他呢？早有耳闻，江北大学有一个篮球打得极好的学霸，最要命的是还长得极帅。可没想到，居然是暗恋已久的陆光寒。

　　来之前，她曾想过陆光寒可能在这所学校。但转念一想，他学习好也不一定就报江北大学，万一他去的是江青大学呢？而且，今天去的可是篮球场。认识他，这么久，可从没见过他打篮球。一番心理建设之后，还是来了。

　　其实，她对篮球并不感兴趣，只是刚好陪室友过来，看她男朋友的比赛，顺便放松一下。长时间的备考，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就这样，再次见到了陆光寒。赛场上的他，阳光、自信、洒脱，完全就是阳光大男孩，跟印象中总是呆在教室里面，安安静静做题的样子，截然相反，有些诧异。

　　其实，见面了也没什么，他都不一定记得自己。只是觉得，既然没结果，又何必再相见，一次又一次给了自己希望，又让希望破灭呢？

　　高中三年，是离他最近的一次。

　　她拼命考进了文科实验班，就在陆光寒所在的理科实验的隔壁。三年来，她不止一次地在任何人见不到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着他。

　　很多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他单手托着下巴，手中是不是转着笔，眉头紧皱，认真地盯着卷子。

　　穿越过来，再次看到类似的场景，不免有些感慨。好在他没有现代的记忆，不知道我是谁，否则，又是一场单相思。

　　现在，她只想逗一逗他，反正两人也不熟，无伤大雅。

　　于是，在帐外逗留了许久的她，蹑手蹑脚地溜进帐内，偷偷地走到陆光寒身后，使劲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期待他受惊吓的样子。

　　谁知，陆光寒惊了一下，眼神中滑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这家伙，根本都不害怕，冷静地可怕。

　　更可恶是，不仅没有吓到她，反倒被他反手摁在地上。

　　“啊，疼、疼、疼......”

　　在看清是他后，才将被紧紧摁在地上的苏盐拉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吗。哭死......

　　还不等他站稳，陆光寒眼神就一直上下来回扫射着他。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就是看你在这站着发呆了好久都没动，怕你生病了不舒服，都没人管吗？”

　　“呵，生病？你自己信吗？”陆光寒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鬼才信嘞！”她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样？担心夏、川两国反扑吗？”她冷静地问道。

　　陆光寒循声转头望向她，眼神诧异。

　　她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殿下，倘若我说有好法子，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两国军队击退，您愿意一试吗？’’

　　“不费吹灰之力？我倒要看看你这法子究竟有多好！”陆光寒掷地有声地说道。

　　于是，她将夜袭夏、川两国大本营的计划说了出来。

　　陆光寒听完，冷冷一笑：“这就是你说的好法子？晚上搞偷袭？亏我还有耐心听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当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当然不是浪费时间！”她激动地说道。

　　“我知道这样的计划，于你而言，就像天方夜谭，但是，我说的偷袭只是去狐假虎威，吓唬他们罢了！”

　　“半夜，派伸手好的人进入两国营帐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国将领绑了。一来告诫他们，我们有能力将他们悄无声息地杀掉，只是不愿意无辜之人枉死。二来，故意激怒他们。”

　　“倘若他们真的上了套，打了上来，我们也好变被动为主动，一举歼灭。”

　　“倘若，他们胆子没那么大，岂不是白白捡了个便宜，然后趁机和谈，让他们退兵，换回丢失的城池。”

　　“严将军应该和你说过了吧，我改良了手雷，威力比以前要大上数倍。方圆一里以内的人，都无存活的可能，就算他们真的上来了，也退无可退。”

　　“翼城，原本就是易守难攻，占据高位。这也是他们十万大军迟迟不敢随意攻城的原因。”

　　“但是，双方就这么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长期以往下去，城中弹尽粮绝，十万大军再封堵了进程的路，这可真就成瓮中捉鳖了！”

　　他说的这些，陆光寒不是没有想过，早在来之前就想用这样铤而走险的方法，另辟蹊径。只是，来到翼城才发现，形势不容乐观，燕城和鹿城前来支援的四千精锐骑兵，在他来的前两日的城防中，伤亡惨重。

　　如今，勉强可以上战场的，除了他带来的两万和北上途中集结的沿城的军队，加起来也才四万。倘若两国反扑过来，硬碰硬，情势不容乐观。

　　可是，现在军中哪有这，既身手好，又能随机应变之人呢？

　　似乎看透了陆光寒的心思，她连忙安慰道：“若是，殿下担心人的问题，大可不必！”

　　\"殿下，我愿去完成这艰巨的任务，祝您一臂之力！只是希望，事情办成之后，您可以答应我进大理寺当值，为父母伸冤。\"

　　“但凭你一人，如何能完成任务？”

　　“我一人当然不能，但是我可以声东击西呀！怎么么样，殿下！敢赌吗？若我成功归来，就答应我的条件；倘若不能......哎！根本不会的，我肯定会成功的！”

　　陆光寒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诓他。于是，假意答应道：“可以啊，只要你能办到！”

　　“好，一言为定！”说完，他就蹦蹦跳跳地走了。陆光寒看到，一脸嫌弃，这么大小子了，怎么这么扭捏！

　　这几天，陆光寒白天在巡查军务，了解敌军动向；晚上在营帐中，翻看翼城历年来的军报，寻找突破口。也趁机让军队好好修整一番。

　　夏、川两国经过几日观察，以及线人报信，得知南梁此次北伐的人没有传闻中的十万大军，最多五万。彼时，都渐渐放下戒备，两国将领商议，后日就对翼城，进行猛烈围攻。不拿下，决不罢休。

　　就在他们出兵的前天晚上，夜深人静，趁将士都在熟睡之时，苏盐分别悄悄潜入夏、川首领的营长当中，下了迷药，将其绑了起来。

　　临走时，还不忘把两国军中的辎重营里扔了几个油灯和手雷，能不能赶在她走之前发现，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次日凌晨，天还没亮，疾风就着急敲门有事禀报。

　　起初，陆光寒以为是敌军攻城了。直到，疾风说道，在夏、川两国军营中，看到冲天火光，还有阵阵巨响时，才反应过来，立马派树鸣去苏盐房中查看，得知她不在时，心中有了答案。

　　立马起身，穿衣连忙赶往城门口处，走到一半时，想到他回来时，必不会大摇大摆走城门口。

　　于是，朝着她房间方向走去。

　　苏盐这边，在两国军营门口，确定辎重营成功引爆之后，才悄声离开。

　　干了这一票大的，别提有多爽了。原主的武功基础也太好了吧，她就稍稍练了这么三个月，就进步如此神速，简直不要太爽。

　　原来，古代行走江湖，惩奸除恶的侠义之士是这样的，如果还有机会，定会再来一次！哈哈哈！

　　待悄悄摸摸地回到城中，便哼起了小曲，一蹦一跳地往房间走去。

　　刚准备打开房门，手差一寸还没碰到门板，背后就传来一记清澈的嗓音，“回来了，大功臣！”

　　她缓缓转过身去，对上了陆光寒暗沉的眼眸。月光洒在他高大精瘦的身上，不由得让人生畏。

　　“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苏盐的手不自然地摸着裙摆，假装镇定地说道。

　　“休息？大功臣没有平安归来，本王这个主帅怎么敢休息呢？你说是不是江南？”陆光寒语气极为平缓，但却听人的不禁毛骨悚然，直起鸡皮疙瘩。

　　“殿下，既然您都知道了，也就不再瞒着您了。小人只不过是去替殿下和百姓分忧，而且是他们才导致我父母枉死的，也算是帮我父母报仇了。”

　　“殿下答应过我的，如果我完成任务，便会允我进大理寺当值。莫不是，殿下是想毁约吗？”她心里有些发慌。

　　“毁约？难道本王在你眼里，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倘若，今晚你没有顺利逃出夏、川两国营帐，知道什么后果吗？”

　　这句话几乎是陆光寒咬着后槽牙说的，边说边朝她一步一步缓缓走过来，双眼冰冷，冰凉的右手慢慢抬起她的下巴，一看就知道这位爷生气了。

　　吓得她连连往后退，直退到门板上退无可退时，才发现二人此时距离极为暧昧，说话间，两人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

　　她有些紧张，这是第二次与陆光寒近距离接触，心跳不自觉地加速，自己都能感受到砰砰砰的心跳。

　　就算一直心理建设，说自己不害羞，身体也早已出卖了她。从脸颊、耳朵、脖子全部微微泛红，热得发烫。

　　纵然被抬起了下巴，眼睛还是不敢直视她。视线所到之处，只能看到他突出的喉结，说话时上下滑动。

　　脑袋里早已一片空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莫名有些烦躁。不知不觉间，竟然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朝他的喉结吻了上去。

　　哇，冰冰凉凉，好光滑，好嫩！

　　此时，陆光寒大脑发懵，低头望向苏盐的眼神间满是诧异。立马反应过来之后，随即不耐烦地将她推了出去。

　　待苏盐摔在地上时，才清醒过来刚刚做出了什么样惊人的举动。

　　简直大逆不道啊！

　　立马起身，打开房门，进去反锁。

　　声音颤抖地解释道：“求殿下恕罪，小人脑袋发晕，身体欠佳。适才行为欠妥，冒犯了殿下，罪该万死！”哽咽地哀求道。

　　“夜深了，殿下早些休息。待明日小人身体好些时，再向您禀报。对了，殿下答应小人的事情，还请您慎重考虑！”说完，便不见了人影。

　　陆光寒听着她的解释，有些郁闷，在门前定定地站了片刻。

　　什么意思？头晕？鬼才信？这小子得意洋洋，莫不是冲昏了头脑，居然敢对本王做出如此愈矩之事。等明日，本王定要好好看看，你如何装病。

　　缓过神来后，一甩长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