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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回去 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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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家父女走后,泰和把带来的饭菜放到石桌上,刘羡在宴席上吃过,这会儿坐在石凳上,陪着邓瑧再用了些。
桌上有邓瑧最爱吃的青鳞蓝星鱼,这种鱼只有郯城以南才有,由于路途运输不变,京城很少见到。炸至金黄,只用点盐就可以出锅,肉质鲜美,口感嫩滑。上回从浄山寺回来,刘羡带邓瑧去了郯城最大酒楼吃饭的时候,邓瑧就喜欢吃这种鱼。
唯一不好是有细刺,邓瑧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忍不住走神,没注意一下卡到喉咙,鱼刺扎到喉咙疼的难受,邓瑧喝了水,又吞了饭,还是没有咽下去,急的冒汗,就在邓瑧还想吞饭的时候,刘羡发现了她的异常。
“被鱼刺卡了吗?”
“是。”
“别动,我看看。”刘羡担心邓瑧吞饭,鱼刺没有吞下去,反而划破喉咙更严重。
邓瑧听话的张大嘴巴。
刘羡对着光线仔细观察,幸好鱼刺卡的不深,眼睛能看到,叫泰和去拿镊子。
不一会儿泰和取来镊子,刘羡一手扶着邓瑧后脑勺,一手拿着镊子小心轻轻的夹鱼刺,邓瑧忍得眼角猩红,有隐隐泪光。
刘羡稳稳把那根鱼刺夹出来,才放开邓瑧脑袋。
邓瑧坐好,一眨眼睛,眼泪掉落,可怜见的。
刘羡好笑道:“慢些吃,不要着急。”
邓瑧狡辩:“我吃的很慢,是这个鱼的刺太多了。”别以为她没有看到刘羡刚在想笑的表情。
刘羡无奈摇了摇头,小贪吃鬼,还不承认,他让泰和去拿了碟子出来,又拿了双筷子,夹了快鱼肉,一根一根的把刺挑完,放到邓瑧碟子里:“吃吧,我给你挑鱼刺。”
邓瑧看着碗里的无刺鱼肉,心中柔软被触动,擦干眼泪的双眼又重新泛着晶莹的泪珠,怕被发现,低着头吃下这块鱼肉,母亲逝世后,又有一个人给自己挑鱼刺了。
有刘羡挑鱼刺,邓瑧很快一整条鱼都吃完了,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刘羡看到邓瑧一副酒足饭饱的慵懒模样,心中突然有些气闷,这丫头似乎完全没有被岑相宜的话影响,难道她一点儿不介意吗?原本刘羡也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看到邓瑧无所事事的态度,自己反而不高兴起来。
夜晚临睡前,邓瑧拉着阮书瑶说话,把埋在心中一晚上的话问了出来:“书瑶姐姐,岑小姐和刘羡的关系怎么样?他们真的心意相通吗?”
阮书瑶替邓瑧掖好被子边道:“岑小姐日日在岑府,殿下忙于公务,两人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在王府举办的宴席上,哪里有什么心意想通的说法。”
“那......刘羡有没有其他喜欢的人啊?”邓瑧又接着问道。
阮书瑶意味不明的看了邓瑧一眼道:“没有。”
听到阮书瑶的回答,邓瑧把被子拉高,盖在自己脸上,躲在被窝里,偷偷的笑了起来。
阮书瑶露出浅浅笑容:“小姐为何这么开心?”
邓瑧把被子往下拉,露出脑袋,顶着一团乱糟糟的毛发,眉眼都是笑意:“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挺开心的。”
邓瑧在听到岑相宜的话,心里是介意的,不过那时候太突然,邓瑧没有反应过来,之后越想越觉得心里酸酸难受,才会忍不住想要问阮书瑶。被阮书瑶问起得知刘羡没有喜欢的人为何开心的原因,邓瑧也说不出来。
阮书瑶虽未成婚,但见识广,哪里不知道邓瑧这是情窦初开,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悟过来,她也不点破,由着他们去吧。
“小姐,时辰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
“好。”
阮书瑶从寝宫出来后去书房见了刘羡:“殿下,小姐已经睡下了。”
刘羡坐在书案后面的椅子上,没有看奏疏,也没有看书,难得一见的在发呆,连阮书瑶来了也未曾察觉。
“殿下。”阮书瑶又喊了一句。
刘羡才惊觉回神:“怎么了?是瑧儿出了什么事吗?”
“小姐好着呢,我是来跟你说,她已经睡下了。”刘羡像这样出神发呆的时候可不常见,阮书瑶难得好奇:“殿下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刘羡突然结结巴巴道。
“殿下在想小姐吧。”阮书瑶突然道。
刘羡没有回答,阮书瑶也不再追问,说起这次来寻他的正事:“小姐来东海郡也有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送她回洛都。”
阮书瑶也舍不得邓瑧,但邓瑧也不能一直住在东海郡,若是被洛都发现,又不知道会引起多大风波,刘羡和邓瑧二人也知道,只不过是不想面对而已,那这事只能由她来提。
良久阮书瑶才得到刘羡的回复:“我知道了。”
邓瑧在东海王府住了近半个月,再不愿意也要回去,邓家人若是发现她不在永平寺会给沈娘娘带来麻烦。
又一次要分别,邓瑧坐在榻上闷闷不乐:“书瑶姐姐,我可以不回去吗?”
“不行。”阮书瑶一边帮着红渠、绿筱将邓瑧要带走的东西装在箱子里,来时邓瑧只有一箱行李,去时东西买了一堆,足足装了五个箱子,她一边回答邓瑧的话,一边毫不留情的拒绝,让邓瑧更伤心了。
这次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东海郡,或者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来东海郡,邓瑧情绪低落垂头,心里难受的紧。
阮书瑶看到后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安慰安慰她,就见到刘羡从屋外进来。
刘羡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先出去。
阮书瑶三人行礼后告辞。
邓瑧听到刘羡来了,还是保持刚才的模样,低着头没有抬起来,刘羡看她样子,就知道她在哭,走过去坐在邓瑧身边,果然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有泪痕。
刘羡拿着一盒芝麻麻糍在邓瑧的脸下面晃了晃:“我一早特意出去买的,还热乎着,想不想吃?”
邓瑧还是保持刚才的姿态,没有回答刘羡的问题。
刘羡又问了一遍:“这个芝麻麻糍上面还撒了桂花,比其他的麻糍都好吃,瑧儿真不想吃吗?”
邓瑧没理他,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抱着刘羡的腰哭了起来,力道大的险些把刘羡手里的麻糍撞飞出去。
刘羡拍了拍邓瑧的背部,心中也不好受,这一次分别,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刘羡想到这里也紧紧的抱着邓瑧,二人像是要把对方融入彼此的骨血当中。
分别的痛苦,让刘羡意识到他对邓瑧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亲人之间的感情,刘羡张了张嘴,想问她,是否愿意和他从此以后生活在东海郡?
嘴巴几次张口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刘羡顾虑的问题太多了,瑧儿自小依赖他,他不知道邓瑧对他除了亲人以外是否有其他的情愫在其中?刘羡也不想模糊她的感情。再者梁皇后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想尽办法要治他于死地,他也害怕连累邓瑧和邓家众人。
纵然再不舍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刘羡在郯城内寻了一支前往洛都得商队,让邓瑧同商队一起回去,让她独自上路,刘羡不放心。
郯城西城门口,刘羡送邓瑧回去,临别之际。
邓瑧问道:“我下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
刘羡也不知道,只好回答:“快了。”
邓瑧不信:“你就知道骗人,像十年前一样。”
刘羡无奈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后,替我和书瑶向母妃问好,你也要乖乖听我母妃的话。”
“好。”
“去吧。”
邓瑧一步三回头的坐上马车,在马车里还要掀开车帘往后看刘羡。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趴在红渠身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红渠和绿筱无法,只好轻声安慰她。
刘羡站在原地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中,静静地站立良久才回去,十年前是邓瑧送他离开,十年后是他送邓瑧离开。
邓瑧回到洛都,特意从永平寺去皇宫,把从东海郡带回来的东西给沈贵人。
沈贵人没有预料当中的见到她开心,反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娘娘,发生什么事了?”
“皇后求了陛下赐婚,将你许配给梁家幼子梁畲,陛下已经同意了。”沈贵人愁眉不展,她更属意邓瑧嫁给刘羡,还未提是想和沈家人商议,沈家人想把她侄女嫁给刘羡,沈贵人没有同意,双方在僵持。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刘羡和邓瑧心里有没有对方,虽然她很希望两人能成婚,但刘羡和邓瑧都是她的心头肉,若是没有感情她强硬撮合,那便是伤害了两个孩子。再者邓瑧年纪也还不大,还可以再等上一两年。
谁知道她想等一等,别人等不了,直接求了皇帝把婚事订了下来。梁畲是什么人沈贵人略有耳闻,是洛都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听说烟雨楼中相好的不知凡几,从小也不爱读书,不务正业,也就是有一张巧嘴,能哄住梁皇后。
这样一个人,就算邓瑧最后不能嫁给她儿子,她也舍不得瑧儿嫁给这种人,可恨邓家人骨气全无,皇后一提就同意了,她作为外人也没有立场说什么。
邓瑧怎么也没料到,她只去了一趟东海郡,婚事都被定下了,她急忙往外走:“我要去找陛下退了这婚事。”
“你且等等。”沈贵人拦住了她:“陛下已经同意,你现在去寻他,陛下也不会改变主意,反而会惹他生气。”
“那该怎么办?”邓瑧愁眉不展,一想到要嫁给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她就难受,此时此刻邓瑧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是把人换成刘羡就好,意识到脑海中想的是什么,邓瑧把脑海中的画面摇出去。
“先别急,我想想办法,邓家人来寻过你好几次,都被我挡回去,下次他们再来可就挡不住了,你先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