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25章封臣 邓瑧问 ...
-
邓瑧问道:“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彭城王的人。”
“又是他。”之前邓瑧提到要去彭城国刺杀他,没去成,反倒被别人先刺杀,她脑海中又回忆起之前刘羡说的话:“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羡莞尔一笑:“你还挺聪明的。”
“我一直很聪明,你现在才知道吗?”邓瑧嘴撅的老高,颇为不服气。
“以前也知道。”刘羡语气中带着愧意:“我原打算刺激彭城王来刺杀我,残害皇族,罪无可恕,罪行也更重,不料连累到你了,是我不好。”
邓瑧看到刘羡因内疚皱成一团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想抚平,她笑道:“那等我好点,你带我出去玩,那我就不怪你了。“
“好。”刘羡欣然答应。
刘羡陪了邓瑧一会儿,出来在门口见到阮书瑶,吩咐道:“她受伤不便挪动,让她睡在这里,我去书房睡。”
“好。”
静川殿是刘羡寝宫。
第二天,刘大夫给邓瑧检查完伤口,伤口开始结痂,邓瑧喝完药,又吃了点东西,想出去走走,问阮书瑶道:“我躺的骨头酸,可以出去走走吗?”
“当然可以。”阮书瑶道:“我扶小姐起来。”
阮书瑶带邓瑧在王府内转了转,给她解释这处的陈设是做什么,那处的陈设是做什么。在经过晏清殿时,看到刚散班的大臣成群结队往外走。
邓瑧想去见刘羡:“书瑶姐姐,我可以去晏清殿吗?”
“殿下说,整个王府,小姐想去哪里都行。”
晏清殿中,刘羡刚见完封臣,正在偏殿书房内批阅公务,泰和侍奉在侧,江峦、江岭姐弟二人在一旁护卫。
刘羡抬头的间隙正好看到邓瑧过来:“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肩膀还疼吗?”
“不疼了,今早刘大夫给我看过。”邓瑧道:“躺着没事做,我让书瑶姐姐带我走走。”
刘羡看着书案上的公文道:“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完,你若不觉得在这里无聊,便等我处理完公务一起用午膳。”
“在这里不无聊。”邓瑧立刻接话,快的像怕刘羡反悔似的。
“那你在那边坐会儿。”
殿中右侧放置一张小榻,平时处理公务或是看书累了,刘羡会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阮书瑶拿来软枕,邓瑧歪靠在上面,刘羡让泰和将他书案上的几样果子,端到邓瑧小榻旁的小茶几上。阮书瑶怕邓瑧干等着没事做,从书架上寻了一本医书给邓瑧看,这些书是刘羡从封地中搜集而来,原本要同其他的东西,一起送到洛都给邓瑧,只是还未来得及。
东海郡是个大郡,领地内也有不少医道圣手,所谓毒医不分家,邓瑧同样看的的津津有味。
书房重地,红渠、绿筱没有跟过来,阮书瑶在一旁照顾邓瑧,帮她翻书,偶尔给她递果子,十分熟练。
这时候门外的守卫来报:“殿下,太傅和丞相有事禀告。”
“请他们进来。”
“是。”
有外人在,邓瑧不敢那么随意,端端正正的坐在小榻上。
温雁和岑广是刘羡的左膀右臂,邓瑧好奇的打量他们。十年前在芳林亭送别时,温雁和岑广也在,只是当时因刘羡要离开,邓瑧伤心不已,没有顾得上其他人。
温雁和岑广也添了些许白头发,温雁身形消瘦,行走时端正挺拔,是个儒雅斯文的中年人。岑广眉眼锐利,宽面方脸,自带威慑力。
温雁和岑广在走进书房的第一时间也注意到了邓瑧,他们听到传言,此次殿下不但剿匪成功,还带回来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想来就是这位,外界还传闻殿下对这位女子极其宠爱,带回来第一天,就住进了殿下的寝宫。现在又出现在书房议事厅,阮女官还在一旁伺候,可见传言非虚。
行礼过后,刘羡请两位大臣坐下。
“二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刘羡道。
岑广没有回答刘羡的问题,反而道:“殿下与我等商量要事,一个女子在身边是否不合时宜?”岑广性情耿直,不喜逢迎,当初就是因为性格的原因才会被朝廷排挤,到了东海郡当成丞相。
他虽性格莽撞,但刚直不阿,执法严明。而温雁宽容敦厚,法令宽简,二人一松一弛,在他们的辅佐下东海郡内政治理的仅仅有条,因此刘羡敬重他们,相处多年,大家什么性情也都明白,刘羡没有因岑广的话心存芥蒂,反而还好生解释:“她是我信任之人,若有机密之事,岑大人随本王进内室详谈。”
温雁无奈道:“老岑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殿下身边有个女子陪伴这是好事,再者今天要商讨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岑广“哼”了一声嘀嘀咕咕道:“就你知道做好人。”
“真是不识好人心。”温雁摇了摇头,心中想到,也亏殿下宽容大度不爱计较,这要是在洛都,岑广早变成一具枯骨。
温雁看了几眼邓瑧,笑容和蔼:“你是当年芳林亭送殿下的那位姑娘吧?”
“你怎么知道?”邓瑧惊讶不已,他们仅有一面之缘,小孩子又变化大,他竟然还能认出她。
温雁道:“我记得姑娘脖子上佩戴的司南玉佩。”实在是当初在芳林亭一别印象过于深刻,漫天大雪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来,哭着送行,多年来温雁一直记得这个画面,所以在见到邓瑧脖子上司南玉佩,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温雁接着道:“我不但知道你是芳林亭的小丫头,我还知道你是邓家大丫头,名叫邓瑧。”
邓瑧更疑惑,东海郡除了阮书瑶几人以外,没人知道她到底是谁,刘羡还特意嘱咐过阮书瑶几人对外保密她的身份,只说是沈家亲眷前来探望他,刘羡是担忧流言传到洛都,虽说这里距离洛都千里之遥,也不得不防,怎么温雁是怎么知道的?
“那时候你还未出生,你父亲母亲曾带你哥哥邓玉来我府上做客,我见过你母亲,你和你母亲相貌相似,所以认的出来。”温雁徐徐道来:“没想到一晃多年过去,你都长这么大了。”
温雁唏嘘不已,他与邓堰有过几次交情,欣赏邓堰的为人,当初谁也没有想到邓堰最后留在世间的只有一个女儿。
“两位大人前来所为何事?”担心温雁提到邓堰夫妇和邓玉会勾起邓瑧的伤心往事,刘羡特意将话题转回公事上。
温雁道:“我们昨晚得到殿下遇刺的消息,今早在议事厅见殿下安然无恙,也不好当众问起,才来看看殿下,询问情况。”
“只受了点皮肉伤,行刺之人也已抓到,是彭城王派来的人。”刘羡对外宣称受伤的是自己,尽量隐匿邓瑧存在。
岑广气道:“微臣也要上书给朝廷,举劾彭城王。”听到是彭城王派人来刺杀刘羡,岑广对彭城王也充满怒气,他虽不善言辞,但是刘羡于他而言是明主是伯乐,听到彭城王的所作所为怒发冲冠。
温雁阻止岑广:“你不要瞎掺和。”
“什么叫瞎掺和?”岑广道:“我是封国丞相,也有举劾的权利。”
“彭城王派人掳掠我们封地的女子,又派人刺杀殿下,罪无可恕,可若我们上书,言辞激烈,要求力惩彭城王,反倒让人以为我们挟私报复,别有用心。依微臣愚见,我们上书只陈述事实,再把证据报给朝廷,其余的自有朝廷定夺,我们不做任何干涉。“温雁道。
“这也是迫不得已。”温雁又道:“殿下是藩王,稍微做点出格的事,容易被梁皇后一派捏出错处,从而想要治死殿下,不得不谨小慎微。”
事关刘羡安危,岑广这会没有和温雁对着干,耐心的听他说完。
刘羡点了点头:“太傅说的是。”
商量完了彭城王之事,又说了一会儿税收,温雁和岑广便告辞了。
在这一刻邓瑧才体会到了刘羡诸多不易,若是刘羡只是个喜欢吃喝玩乐,不理俗世的逍遥王爷,每日只在封地中闲逛吃喝,其余的事一概不管,那日子过的如神仙般逍遥自在。可是刘羡不是这种人,刘羡自年少起喜爱读书,崇敬古今圣贤,以他们为榜样,想要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衣食富饶,为了达成这个宏愿,反而更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他们只会以为刘羡在收买民心,图谋不轨。
“瑧儿,你是不是累了?”刘羡看邓瑧一直不说话,以为她犯困。
“不累。”邓瑧摇了摇头:“你要小心些。”
邓瑧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对于其中的意思,双方心知肚明,刘羡笑道:“放心。”
刘羡起身来到邓瑧身边:“饿了吧,我们先去用午膳。”
“好。”
刘羡如邓瑧所愿,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还都是邓瑧喜欢的酸甜口味。酸甜口味的菜肴于刘羡来说腻得慌,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爱吃。
东海郡靠海,有许多洛都没有的海味,刘羡特意让人做了出来给邓瑧尝尝,邓瑧看着这些带壳的食物不知道如何下手。
刘羡拿过一个贝类的海味,用小工具挑出里面的肉,将肉沾上酱料,放置在邓瑧面前的小碟子里:“你尝尝。”
邓瑧不知道这是什么,入口软软的,美味鲜甜,她笑嘻嘻的评价道:“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