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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傅馨的午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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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馨的午餐是在卧室解决的,对于一路昏睡过来的他来说,身体还是比较虚弱的,母亲的不爱惜是造成他早产的主要原因。母亲并不想要他,觉得他是个累赘,就像是母亲并不爱父亲一样,因为没有爱,所以她一直想打掉他。当初母亲嫁给父亲是一时的冲动,因为自恃貌美的母亲从没见过男人用不削的眼神看她,这个眼神激怒了她,她想征服这个男人。是谁说百合般的女人没有玫瑰的热情?母亲大胆的追求让自认见过无数美女的父亲招架不住,加上旁人有意无意的撮合,他们总算成婚了。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婚后平淡无奇的生活把她最后的热情消耗殆尽,在得知这个男人还有个女人时,高傲的母亲心死了,但这时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迟了。父亲是个放荡不羁的男人,他不希望某个人或者某件事阻碍他,比起母亲的专制,那个女人的温柔与体贴像她的外表一样让人心动,虽然只是个服务生,他也想她能永远呆在自己的身旁,口口声声说要为年少无知做的事负责,内心却是满满的爱意。
傅馨已经不大记得他母亲长相了,母亲走后,除了留下2张没有温度的照片,还有一本不算薄的日记本。这本日记本就像是圣经一样,傅馨走哪带哪。不是不爱母亲才不去看她的日记,是看不懂,母亲年少时是在韩国留的学,日记本上的韩文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有顺序地排列开来。因为是有关于母亲的私事,傅馨也不想让外人知道,就让它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身边。
午后的阳光照在冰锥上闪闪发光,融化的冰水沿着屋檐滴在窗台上,摔个粉碎,发出异样却清脆的声响。傅馨收回飘出的心神,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回日记本,轻轻地合上并在封皮上印上一个吻:是该面对的时候了。傅馨吐出的一声叹息随机淹没在张富恬燥的喊叫中:“哎,听说我有张照片在你这?快给我看看。”
傅馨无力地扶了扶额头:“难道没人告诉你进别人房间前要先敲门吗?”这恐怕就是爷爷嘴里的小调皮吧?爷爷每次提起他都是无奈又幸福的表情,虽然不喜欢爷爷为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只要爷爷过得好,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计。
“哇,你真漂亮,我要娶你啊,我要去和爷爷说。”张富的花痴样着实让傅馨倍受惊吓。被人当面称赞并非少见,但是,被人这么“称赞”还是第一次。
“男人能用漂亮来形容的吗?我倒还是头次听说,在中国,男男也能通婚的。”面对这样的形容词,傅馨有种想揍人的冲动,好不容易回过神,从嘴里挤出这句话,但是说者似乎没在听他的话,“嗯,头发很柔软,揉起来很有感觉,皮肤很白,很有弹性,不知道捏下去会是什么感觉······”嘴里这么动着,手已经捏下去了。
“哎呦,会痛的,白痴!”傅馨一把拍掉张富的手,纤细的手指胡乱地揉揉已经泛红的面颊,他不想和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多说半句话,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的折角抚平,看到日记本,张富似乎记起了次行的目的:“原来是在这里,早点拿出来就是了,还要我这么辛苦。”张富抢过傅馨手里的本子,得意地笑着:“让我看看是哪张?”
傅馨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哪有人敢从他手里抢过东西的?今天的张富可算是让他开了眼界。眼界是要开的,本子还是要夺的,母亲的遗物怎能让人这么轻易地拿去,气急败坏地他早就把该有的绅士形象抛之脑后了,扑了上去。即便是大上2岁,体弱的他哪会是张富的对手,加之张富比同龄的孩子体格更强壮,张富高举的本子,他怎样也抢不到。张富似乎是从中找到了乐子,笑得越发得意,急红眼的傅馨在他得意之时踮起脚尖,抓住本子的一角,心急地往怀里拽,只听:“嘶~~”地一声,本子裂成了2半,2张照片不留情面的飘了出来。
张富得意的笑声随着裂开的日记本戛然而止,等他注意到时,傅馨的脸色已经泛着青,呼吸急促,微惭的嘴角未吐出半字,身子歪歪斜斜地往下倒,张富哪见过这样的情况,本能地揽过倒下的身躯,张了张嘴,没发出半点声响。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严厉的质问让张富幌过神,“救,救命啊······”
傅忠黎不能想象自己进门会遇到这种状况,他在书房办公,傅馨的到来本就让他心烦万分,楼道的嬉闹声让他的精神越发不得集中,本想过来制止,却看到自己的仇人倒在满地纸屑中,苍白的脸上泛着青,“来人,快,快叫医生!”
傅忠黎大步越过张富抱起傅馨把他放在床上,回头给了张富一脚:“还不快去叫医生,快!”张富如梦初醒,迅速从地上爬起,边跑边喊:“医生,医生,托马斯,托马斯······”
张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个人,这个弑母的仇人,此时正躺在床上,如果说,他就这么睡下去,是不是报了仇?傅忠黎内心仇恨的火花渐渐从眼里映射出,这是最佳的时机,不需要任何手段,让他就这么去,一只手已经触到他的脖劲,好细,原来只要一只手就可以了,“痛,好痛······爷,爷爷······”傅忠黎惊讶地缩回右手,想这么轻易地离开,怎么可能,我的痛,要让你们加倍偿还。
傅忠黎迅速解开傅馨的衣扣,抬起他的头让他呼吸顺畅,托马斯风一样的夺过傅忠黎手中的孩子,“我来就可以了”头也不回地做急救措施。傅忠黎移开的余光落在一张亲子照上,照片上温馨的场面刺痛了他的眼角,在渐近的脚步声中,急忙捡起那张照片,放进衣兜里,迅速离开房间。
“你怎么在这里?”踏出房门的傅忠黎与随后赶来的傅平胜撞了个正着,老爷子质疑的询问又一次伤了傅忠黎的自尊,“我就在这里。”他不想和这个顽固的老头多说半句话,这时候的解释是毫无意义的,甩下这句话便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