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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我们的帐没 ...

  •   赤衣,年十九,南方地区纺川人士,五年前卖身到长歌楼,因长相平平,只能做丫鬟,现在已经是长歌楼老鸨的贴身丫鬟了。

      就是这样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身份,却带着‘她’的东西。今天就让他看看面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蒙面男这样想着,眼睛瞄向越梁的脖颈。剑刃所向之处,纤细的脖颈,白皙的过分,连一根绒毛都看不出来,仿佛轻轻一碰,便能折断的样子。

      他抬起没有握剑的左手,径直抓了过去。

      冰凉的触感,仿佛一条缓缓攀上脖颈的毒蛇,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越梁忍不住猛地向后躲去。

      然而男人的手指飞快,就在越梁以为,他的大手要攥住她的脖子时,他只是拽出了越梁项间的红绳,而红绳下面挂着的,正是她的香囊。

      越梁蹙着眉头,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脖颈的同时,还有些惊讶,以及一丝了然。

      回想起上次的情景,所以他上次没有杀了她,是因为看到了她的香囊?这不会又是个认识她爹的人吧?她爹这么厉害的么?
      “这是你的?”沙哑的嗓音从面具下传来。

      越梁目光闪烁,没有回答。

      她要承认嘛?如果说是,那之后呢?对面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还未可知。可若说不是,恐怕下一瞬,那柄已经举了半天,还纹丝不动的长剑,会毫不犹豫的刺穿她的脖颈吧。

      所以她其实根本没得选,在蒙面男耐心耗尽之前,越梁快速的开口答道:“是,你认识我父亲?”

      你父亲?蒙面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但一直紧盯着他的越梁,在他的眸中捕捉到了一抹疑惑。他似乎并不认识自己的父亲,那看来不是什么恩人了。越梁心中还有些小小的失望。

      “香囊哪里来的?”蒙面男问道。

      “这本是我父亲的,自然是他给我的。”

      “什么时候给的?”没有给越梁多余的时间思考,蒙面男的问题接连吐出。

      “不太记得了,很小的时候,我就带着它了。”越梁依然对答如流,反正说的都是真话。

      “几岁?”

      “四…五岁?”这里越梁是真的不知道她是几岁被抓走的,所以她稍稍有些犹豫,不过回答的依然很快,让蒙面男看不出破绽。

      “那时你在哪里?”

      “不记得了。”谁能记得四五岁的事情?

      “脱鞋。”毫无厘头的要求,夹杂在那些简单的问题中,使得她难得愣怔了下。

      就在蒙面男以为越梁是因为羞愤,或者心虚,不想给他看,而要动武时。

      她干脆利落的脱了两只脚上的绣花鞋,甚至没用蒙面男提醒,连同袜子也一起褪了去。

      像什么女人的脚,亦可比作贞洁,被男人看了就要嫁给他这样的说法,对于越梁没有丝毫用处。

      她本就是现代人,对于露个脚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压力,更何况她来这里之后,也没有享受到这方面的约束。

      她觉得她可能隐隐之间,已经猜到了关于这个蒙面男的什么。

      就这样,两只光洁小巧的玉足,毫无防备的裸露在蒙面男的眼前。比起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女人的脚倒是长得玉雪可爱,更讨人喜欢些。这是蒙面男的第一印象。而看到那个女人也没有露出丝毫羞涩或者愤怒的表情时,他的眸底有道晦暗的光芒划过。

      紧接着,他执起剑鞘,把越梁的左脚抬到近前检查起来,只见整只玉足若一块浑然天成的无瑕白玉一般,展现在他面前。

      可是蒙面男却双目微眯,滚圆的眼睛里,瞳孔与眼白分得明确,其间没有了其他任何,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意。这时那就算是一双小鹿眼,也改变不了,那其实是一只有着凶残与冷酷的野兽的眼睛。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在骗他。

      明晃晃的杀意压迫着越梁。巨大的压力下,她的呼吸已经有些困难,这是她身体的下意识反映,面对极度危险的时候,身体自动产生的冻结反映。

      不过这时,她的大脑却异常的清晰,思绪飞速转动,思索着她当下面对的情况。

      面前这个人大概率是认识儿时的她了,因为越梁的左脚,脚底曾经有一块很多年都没有消掉的疤痕,若不是遇到了杜隐,大概会跟随她一辈子。

      那里曾经有一根满是锈迹的长钉,差点扎穿了她的脚背。因为没有得到妥善的诊治与恢复,虽然后来扛了过去,但也留下了隐患与丑陋的疤痕。

      知道这道疤痕的,只有当年与她一起被抓过去的一些孩童,以她对蒙面男目前的印象,年纪似乎与她差不多大,若也是向她一样,脱离了控制的一员,也不是没有可能,她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也是那些人贩子之中的一员。知道被害者情况的,不但有她的同伴,还有可能是对他们施加伤害的人。

      思绪如电,无数的念头在越梁的脑海中迅速闪过。

      就在蒙面男的长剑已经抵上越梁的喉咙,白皙的肌肤被压得微微凹陷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郡王爷,请稍等,您走错啦,这里是后院,丫鬟杂役的住处,可别冲撞了您。奴家特地给您在三楼安排了上好的雅间,楼里最美的姑娘已经在等着您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越梁和蒙面男同时惊讶的转头朝门外看去。

      他怎么来了?

      “好像看到个熟人走了过来。”安昇阳清冷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越梁心中生出一丝戒备,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看到站在她对面的蒙面男眼中,同样升起的警惕,她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就在蒙面男,停顿的这一瞬间,她抓住机会压低着声音,语速极快的说道:“治好了,那道被长满了锈迹的长钉,扎出来的疤痕,因为几年前出现的一位医术很好的江湖郎中治好了。”

      说话间,喉咙仿佛在剑刃上跳舞。

      蒙面男猛地收回视线,紧盯着越梁,眼神中饱含着异样的情绪,越梁也说不好那是什么,既似激动,又像愤怒,亦或是遗憾?种种情绪驳杂,让她分辨不清。

      “治好了?告诉我你是如何伤到的?”他的眼神凶狠,锐利的长剑稍一用力,到底还是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点点猩红溢出。
      越梁只觉她周身的空气再一次凝固,一股更为沉重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袭来。

      她死命的压制着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脏,仿佛一个压制不住,就要跳出来了般。她几乎是从喉间挤出了声音,说道:“为了……救一个小男孩,他差点被扎死,我就顺手,哦不…顺脚救了一下。只是……运气不太好,没扎到他。把我自己扎了,当时发了好几天的高热,差点就死掉了。”

      说起当时的场景,她现在脚上还有些隐隐作痛,那段时她痛的简直恨不得把脚整个剁掉算了。

      蒙面男变脸似的,情绪突然平稳下来,就连长剑也收了鞘,禁锢着越梁的压迫感消失的那一瞬,她彻底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滑坐在地。

      “是嘛?”他喃喃自语着,但他仿佛也只是在问自己,反正越梁是没有听清,不过下一句倒是听清了。

      “上次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他低着头问道,似乎已经确认了越梁的身份,完全放下了警惕,在闲话家常。

      可越梁不敢,不论何时面对着蒙面男,都有一种面对野兽般的感觉。

      他仿佛随时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带着引而不发的野蛮与凶悍,只要你露出一丝的破绽,他就能欺身而上,瞬间将你的全部血肉啃食殆尽。

      “血腥味。”越梁实话实说道:“我对血腥味很敏感,那天我在房间中,闻到了人血的味道。”

      他点了点头,似是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不过下一瞬,又想到了什么般,他紧接着开口问道:“你用的什么药水治好疤痕的?”

      药水?他还在试探,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人的戒备心到底是有多强啊!越梁在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幸好除了她现在这张脸,其他的都是真的。徐爷爷确实给她用过。

      她面色不动的回道:“不是药水,是一种叫舒痕膏的黑色药膏。”

      “哎呦喂~郡王,您要找的人怎么可能在后院?这里只有一些低贱的下人罢了。或者您告诉奴家,奴家帮您找可好?”徐妈妈似乎拦不住了,她的音调再次拔高,离得越发近了。

      越梁暗暗观察着蒙面男的反映,就看他还能问出个什么来,她一定都告诉他。

      她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想着,你等着,等拿到解药出了这个门,我叫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

      还好,蒙面男似乎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虽然越梁不怕被问,但也经不住被架着剑问,费命。她摸了摸颈间的伤口,还好应该没有流多少血。

      蒙面男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瓷瓶递过来。随着他的动作,瓷瓶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越梁很熟悉,与她身上某个装着药丸的瓷瓶发出的声音一样,她心中一定的同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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