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82、第 82 章

　　这么久没找到瑄哥儿，把刘春等人急得团团转。

　　“这么快就把人带出城了？”他和兄弟们都是老兵，竟连贼人的影子都没瞧见。孙半槐气恼的用拳头砸墙。

　　“要么已经带出城了，要么就在附近的哪个宅子里藏着。”钱阔还算冷静。“路口都有咱们的人守着，若是还在这一片，他们想走也难。”

　　“衙门不是挨家搜了吗？都没有啊。”刘氏哭的眼睛都肿了，“出城找吧。”

　　“这么点时间哪能搜那么仔细，一个小娃娃，床下柴堆就能把人藏了。城内找，城外也得找。”钱阔正想安排人出城。

　　沈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瑄哥儿找到了吗？”

　　出事后刘氏给沈氏和沈兴业都送了信，唯独没敢给家里派人。老太太要是知道宝贝孙子丢了，吓出个好歹就麻烦了。

　　刘氏起身，一个不稳跌到沈氏身上：“小妹，都怪我，我把瑄哥儿弄丢了。”

　　“别哭。”沈氏扶住她，“我已经让人去请秦郎了，他很快就会过来。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听完前因后果，沈氏既心疼又生气，那么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咋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角落？嫂子心太大了，也怪瑄哥儿太有主意。要是早听她的找个书童跟着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找到瑄哥儿最要紧。没一会儿沈兴业和秦维宜先后到了书坊。沈兴业听说儿子丢了，腿也软了，看见刘氏一急就想训斥两句，可一瞧妻子眼睛肿得跟核桃，责备的话也说不出口。

　　秦维宜带着画像亲自去京兆府走一趟。在沈墨瑄刚丢时，钱阔就把刘梅叫过来画了他的像。这会儿已经画出来好几十张了。

　　秦维宜派亲信拿着画像去城门问守城的士兵，都说没看见人出城。在瑄哥儿丢的那个时段也没有马车等能藏人的大物件出城，由此判断人还在城内。

　　书坊工人和衙门的差役拿着画像开始新一轮寻找。刘春还撒钱让路人帮着找，只要找到孩子就能去书坊领大笔银子。

　　铁蛋拿到画像简直不敢相信。“瑄哥儿丢了？怎么会丢？”

　　这两年沈墨瑄没少帮他们。冬天有棉衣穿有热饭吃，出门讨饭得特意换上破衣服。书坊书肆有能干的活，沈墨瑄都让他们去做，然后给足银子。没有沈墨瑄就没有他们几个小乞丐的好日子，小四阴恻恻地说：“让我知道谁动了瑄哥儿？一定要他好看。”

　　“大家都出去找。”铁蛋不止让自己的兄弟出去找人，还拿出所有钱，联络京城别的乞丐找沈墨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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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媳和孙子迟迟不归，李氏让刚进门的沈墨书出去迎一迎。“都出去一天了怎么还不回来？今儿我这眼皮一直跳，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杜氏：“您头晕还没好呢，眼皮才会跳，别想多了，快回屋歇着吧。”
　　“兴许是有事耽搁了。”沈二郎放下书袋，“我去找他们，奶您别着急。”

　　在街上碰见有人拿着瑄哥儿的画像，沈墨书才知道弟弟丢了。他赶紧去书坊，沈兴业也怕母亲急出个好歹，就让沈二郎回家谎称瑄哥儿的外婆病了，他们三口去刘家住一晚。

　　“什么病这么突然？很严重吗？三口人都去了。”李氏也要去刘家看看，让沈二郎拦住了。“奶，刘家都担心瑄哥儿的外婆，您就别去添乱了。”

　　李氏只好作罢，晚上等李氏睡着，杜氏找到儿子。“前日我和你大娘还瞧见瑄哥儿的外婆了，老太太身体好得很，不像是要生病的样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娘！”沈二郎抱着母亲，压低了声音呜呜哭，“瑄哥儿丢了，工坊、姑父还有衙门都在找，找了大半天了都没找到人。”

　　“怎么能丢呢？”杜氏浑身发冷，“都怪我，今日该跟着一起去的。”今早李氏说头有些晕，她就留下来照顾婆母。“要是你大哥在就好了。”以前瑄哥儿都是跟大郎一起出门，从来没出过差错。

　　母子俩一宿没睡等消息，可是等到天快亮也没等到瑄哥儿回来。早上在李氏面前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

　　外面找人找疯了，离青泥巷不远的老鸦巷一处院落内，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也是一宿没合眼，急得都快火上房了。住这一片的人家没权没钱，他们原本以为沈墨瑄只是一般人家的崽子，但现在看这架势他们捅了马蜂窝。普通人家哪能让官差这么拼力找人。

　　“要不、”一人抬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抹杀的动作。
　　“不行，现在出去都要核实身份，人死在咱们手里，万一被查出来咱们还有命活吗？”此人懊恼道，“以后绝对不能在城内找猫崽，多漂亮的崽都不行。”第一次在京城抓崽就撞上硬茬。京城真是遍地龙凤，现在他们想走走不了，留下就是等死。

　　此时的沈墨瑄正被绑住手脚，丢在一个菜窖里。他现在又冷又饿，不知深处何地。是拍花子？还是有人报复？沈墨瑄猜不到。

　　身体动弹不得，嘴里被塞了东西。沈墨瑄恨自己没跟大哥多学点本事，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提着灯笼下来。沈墨瑄装死。

　　“大哥，这小子咋还不醒？不会是死了吧？”
　　有人在沈墨瑄鼻下探了探，“没死，娇贵的小少爷哪里经过这个，兴许是受不住迷药的劲儿。”

　　“这小娃长得真俊，李老爷见了肯定喜欢，这次定能赏咱们大笔银子。”此人语气透着惋惜，“把人丢这走吧，天马上要亮了，等官差搜到这咱们就走不了了。”

　　“留这不行，有人见过咱们，很容易被查到。这小子没醒啥也不知道，把人丢到外面去，扔远点。明早城门一开咱们就走，李老爷那下次再说，保命要紧。”

　　话音刚落就有人把沈墨瑄扛起来。手脚都绑着，肚子卡在肩上，沈墨瑄难受的差点哼出声。他咬紧牙，偷偷睁开眼想记住路线，但很遗憾天太黑，他脑袋又倒垂着根本看不清。

　　这人扛着沈墨瑄避开人，七拐八拐后把人扔到一个角落，走前他把沈墨瑄的手脚解开。沈墨瑄在地上装了会儿死，等听不见脚步声才敢睁开眼。

　　沈墨瑄浑身哪哪都疼，他艰难地坐起身，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瑄哥儿？！”
　　沈墨瑄吓得从地上窜起：“谁？”

　　一个人影从墙头跳下来，等他站直了沈墨瑄才发现跟他差不多高。他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我叫二牛是铁蛋的朋友，他让我们来找你。”二牛上前抓住沈墨瑄的手就跑，“快离开这。”

　　俩人不知跑了多远沈墨瑄实在跑不动了。“不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二牛喘着粗气道：“我不知道，听说你在这边丢的我就在这边找，找你找累了就躲在那户人家后内睡觉，听见动静我才出来的。”

　　真是太巧了，沈墨瑄心里对铁蛋一万个感激。“二牛，你知道刚刚那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刚睡醒听见外面有动静才去看的，没瞧见你说的人。”

　　沈墨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想自己从那个宅子出来后拐了几道弯。然后对二牛道：“二牛，你帮我一个忙。”

　　二牛把人送到有光亮的地方就没入黑暗，是巡街的衙役把沈墨瑄送到书坊。此时天边已经露出微白。

　　刘氏抱着沈墨瑄泣不成声。沈氏也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是后怕也是高兴。不敢想象瑄哥儿要是找不回来，娘家会变成什么样？

　　京兆府的差官问话，沈墨瑄看向姑姑。沈氏道：“有话大胆说，有姑姑呢。”

　　沈墨瑄没说二牛，只说有人把自己仍在那，他自己跑回来的。“总共有三个人，但这三人背后还有人。我听到一个什么李老爷。”沈墨瑄沉默片刻道，“听三人的意思，他们好像抓了不少孩子给这位李老爷。”

　　屋里的人都抽一口凉气，刘氏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之后沈墨瑄描述了他被背出来丢弃的过程，但应该没什么用。这边的宅子几乎家家都有菜窖，有的还不止一个。

　　沈墨瑄又累又饿，在书坊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沈氏让他们先去秦府收拾收拾再回去，不然会吓到老太太。

　　坐上马车沈墨瑄就开始昏昏欲睡，这一晚他吓得不轻。乍一放松就觉得头重脚轻想睡觉。沈氏摸了摸侄子的额头，“回去得找个郎中看看。”

　　刘氏抱着儿子一动不敢动，“以后天塌下来我也不敢再让瑄哥儿离开我身边。”

　　“也不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沈氏劝解，“瑄哥儿每日都要去书院，你也不能天天跟着他。买个书童吧，年纪大一点的，能照顾瑄哥儿。京城还是很安全的，这次是个意外。”

　　敢在京城掳孩子，要么那三人背景强大，要么就是一时糊涂。京城要是经常丢孩子，那还了得？不用他们出面，早就有人收拾那帮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