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之一门三杰》皮丘卡

51、第 51 章

　　沈仲昆身后跟着沈兴和，沈兴和手里牵着孙子沈博英。熊孩子对这院子满眼嫌弃。沈家人谁都没搭理他。原本兴高采烈的人都不大高兴地回了屋。唯有沈兴业激动得脸色胀红。

　　杜氏去灶房烧水泡茶，刘氏和婆婆与沈兴业一起待客。由于沈博英在，沈墨瑄也跟着进了厅堂。

　　“大哥怎么找到我们这来了？”李氏嘴边带着笑，但态度冷淡疏离。

　　沈仲昆道：“一直忙于公务不得闲，今日得空便回梧桐巷瞧瞧，不成想你们竟搬了家。兴业你怎么把祖宅卖了？那可是沈家祖传下来的宅子，怎地就在你这易了手？你可对得起沈家列祖列宗？”

　　从来不把他们当一家人，还有脸提沈家列祖列宗。不等丈夫开口，刘氏抢先道：“大伯不知夫君为何卖祖宅吗？当初兴业可是去求过您。但凡您帮着说句话或是借钱给我们度过难关，我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被刘氏责问，沈仲昆脸色不大好。“英娘是在怪我吗？”

　　沈兴和讪讪道：“弟妹误会父亲了，那件事我们都以为是玩笑，哪成想是真的。兴业啊，不怪我们不信，你分明是被上司骗了啊。”

　　“既知夫君被骗，当初为何不帮着说句话？眼睁睁看着我们把宅子卖了。”刘氏气道。
　　沈仲昆面露愠色：“官场上的事岂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妇道人家懂什么。”

　　“英娘，少说几句。”沈兴业低声训斥。“大伯好不容易来一次，快去准备茶水。”

　　刘氏瞪了眼丈夫起身就走，沈墨瑄不想听他们说话，于是跟上母亲。
　　沈兴业见状忙道：“瑄哥儿，带英哥儿出去玩吧。”

　　他爹都这么说了，沈墨瑄不能驳父亲面子，便对沈博英招招手：“大侄子快来，你第一次登门，叔叔带你逛逛我们家。”

　　沈博英眼睛一瞪，对沈墨瑄称呼他为大侄子十分不满。沈仲昆道：“英哥儿去玩吧。”沈兴和给孙子使了个眼色。沈博英不情不愿地跟沈墨瑄来到屋外。

　　沈墨瑄背着手在前面走：“大侄子随我来。”

　　“沈墨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要一口一个大侄子的叫，我年纪比你大。”没了长辈在跟前，沈博英也不装了。“你家住的什么破地方，都不如我家下人住的好？”

　　沈二郎：“又没请你来，嫌破别来啊。”
　　“听说你们在云华书院读书，凭你俩的学问云华书院可不会要。是你姑姑把你们弄进去的吧。”沈博英眼里尽是嘲笑。

　　“怎么说话呢？”沈二郎嚷嚷，“我们哥俩凭实力去的云华书院，山长都夸我们。倒是你，没有你太爷爷你可去不了太学。”

　　“那又怎样？我太爷爷有这个本事。你爹有吗？”沈博英叉腰，“读书还要依靠外嫁的姑姑，没出息。”

　　沈墨瑄也叉腰：“你有出息还来我家干嘛？还不是冲我姑姑、姑父来的。沈博英我告诉你，再敢对叔叔不敬，我去告诉大爷爷和大伯，让他们打你屁股。”

　　“哼，太爷爷和爷爷才不舍得打我。”沈博英不怕。

　　“你太爷爷和爷爷为我姑姑而来，若我说你骂我和我姑姑。你说你会不会挨打？”沈墨瑄龇着小白牙，“说不定他们会当着我的面打你哦。”

　　沈博英张了张嘴没反驳，为了搞好与这边的关系，他爷爷说不定真做的出来。突然沈博英吸了吸鼻子，瞬间怒了：“你带我来茅房做什么？”

　　“当然是认路啦。”沈墨瑄道，“万一你尿/急，撒到我家院子里咋办？我得让你知道地方。”
　　“欺人太甚。”沈博英气得小脸通红。

　　“欺负你有啥好处？大侄子你肚量太小了。你应该学学我，你跟叔叔我说话这么没规矩我都不跟你计较。”沈墨瑄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笑眯眯道：“我这大肚都把你容下啦。”

　　沈二郎憋笑，他弟弟肚子里装的都是早上的米粥，若是用点力都能拍出响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博英忍无可忍，顾不上来之前太爷爷和爷爷的交代。

　　刘氏一直留意着儿子，见沈博英气呼呼地走了，问道：“他欺负你了？”
　　“在咱家您儿子能让他欺负了？”
　　刘氏笑：“行，没挨欺负就成。”

　　“娘，大爷爷他们突然来咱家干什么呀？咱家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惦记吧？”

　　“哼。”刘氏冷笑，“他哪是为咱们家，是你姑丈。你大爷爷就是个散官、闲官，手里没有实权，他跟你姑父可不能比。你姑父刚上任，那边兴许是刚得到消息，先来咱家蹚镗关系。那家人肚子里长八个心眼子，谁有用巴结谁，也就你爹那个傻子还把他们当好人。”

　　刘氏气愤难平，沈墨瑄安抚道：“娘，不气啊，爹糊涂，奶奶可不糊涂。”他多少能理解他爹的想法，沈兴业顾念亲情想要家族团结。只是充满算计的宗族，关系疏远些没什么不好。

　　“你奶也是失望过后方才醒悟。”刘氏叹气，“娘心里憋得慌，跟娘去你外婆家吧。”

　　“好啊好啊，我想外婆了。”烦恼交给奶奶，他要玩去喽。

　　沈瑶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小姑娘为了今日出门，特意打扮一番，头上还戴着新买的珠花。结果大门都没出去就回来了。

　　刘氏见状对沈瑶招招手：“阿瑶，一起去。”
　　沈二郎走过来抱住弟弟蹭：“瑄哥儿不要丢下我，我也要去。”

　　“书背了吗？文章写了吗？”沈墨瑄往外推他，“几斤几两不清楚吗？想去甲字班被人看扁吗？快去读书。”
　　“去去，都去。”刘氏倒是想把家里人全带走。

　　“别闹瑄哥儿，多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沈大郎提起二弟的衣领把人拎走，“母亲，您带瑄哥儿和阿瑶出去散散心，我和二郎在家守着，万一我爹和奶奶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毕竟是宗亲上门，家里人都走了不好看。沈墨文作为长子考虑的会多一些。

　　沈墨瑄才不管这个，他高高兴兴去外婆家。沈瑶和刘梅两个女孩子一见面就去房里说悄悄话。今日休沐，舅舅和大表哥都在。

　　“大表哥，工部待得还习惯吗？”
　　刘春沉默片刻后点点头：“还成。”

　　赵氏笑着道：“咋会不习惯，吃公家饭工钱又高。有人听说大春在工部做事，上门提亲的都好几个了。”

　　刘春今年十七，以前也不是没人给介绍姑娘，只是条件都不怎么好。要么是杀猪匠的女儿，要么是乡下种田人家的姑娘。

　　“娘！”刘春脸色微红，“我不着急定亲。”
　　杜氏：“还不急？过年就十八了，巷尾的大柱跟你同岁，儿子都两岁了。”
　　“反正我不急，您千万别背着给我定亲，我不认。”刘春语气坚决。

　　“你不乐意，我还能按着你不成？”杜氏嗔道，“你姑姑在这呢，你说说你到底为啥不乐意？心里有喜欢的姑娘了？要真是有，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合适就上门提亲，你啥也不说，我们哪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刘氏道：“你娘说的对，你年纪不小了，有啥想法说出来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刘春想了想：“没有喜欢的姑娘，我才去工部做事就有人上门提亲，这些人是看我有好前程，不是冲我这个人来的，我心里不舒服。若是哪天我不在工部干了，娶到家的媳妇是不是还得还回去。”

　　“你说的是什么话？”王氏高声训斥，“你姑姑那边托人给你弄去工部，咋能不在那干了，净胡说八道。”

　　见刘春沉默不语，刘氏道：“十七也不是很大，明年也不晚，再等等也成。成亲是一辈子的事，总得大春同意。”

　　杜氏瞪了眼儿子没在说话。沈墨瑄边吃葡萄边观察刘春，大表哥似乎不大开心呢。按理说去了工作做事，只要不出差错就是一辈子的铁饭碗，他该高兴才对。

　　刘氏与母亲、弟妹说着话，一转头瞧见侄子刘丰正在剥葡萄喂瑄哥儿。儿子一口一个葡萄肉，吃得可开心。刘氏好笑：“自己吃，别麻烦你二表哥。”

　　刘丰：“没事姑姑，我喜欢喂瑄哥儿。”
　　沈墨瑄笑眯眯：“娘，您儿子太招人喜欢了，我盛情难却啊。”

　　一番话逗得众人大笑。刘全问：“瑄哥儿想吃什么？舅舅出去买。”
　　“舅舅不用买，家里有什么我吃什么，外婆和舅母做什么都好吃，白菜豆腐我最喜欢。”

　　杜氏笑道：“这嘴是怎么长得呢？说话咋就这么好听。”
　　“嘿嘿，我娘生的好呗。”

　　众人又是一阵笑。刘全出去买肉，外甥上门饭桌上不能没有肉。王氏和儿媳去灶房，刘氏也去帮忙。

　　屋里只剩下沈墨瑄和两位表哥，沈墨瑄擦了擦嘴，“大表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在工部做事？有人欺负你？还是上司骂你？”

　　“没有。”刘春摇头，“秦大人介绍我过去，上司对我都是三分笑，也没人欺负我。”

　　“那是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