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北极星与天狼星》别问冬

59、第五十八章 凤凰驿站 这似乎比爱

　　自从黑暗时代来临，凤凰驿站悄然出现。它没有固定的地址，只有被认可的人在心中默念三遍凤凰，才能够找到入口。

　　洛娜一行人踏入位于戈德里克山谷区位的凤凰驿站中，作为一直奋斗在一线的凤凰社成员，洛娜在白巫师里面格外出名。她一露面，驿站里的所有人都停止了手头里的动作，转而看着她热烈地欢呼着她的名字：“洛娜！”“洛娜！”

　　洛娜循声看去，有几个同在战斗小组的成员，不过她与他们并不算熟捻，于是只微笑着点了点头；另外几名她在某次行动中救下的妇幼，又或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走卒商贩，亦或者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们都在朝她微笑，那样真挚的笑容里充满了温暖和鼓励，洛娜也一一回复他们灿烂的笑容。尽管每次抵达的都是不同的驿站，但不变的都是这样的微笑。她想，这就是她奋战的动力，也是她坚信正义始终会胜利的原因。拜托，梅林在上，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也不会想要这些美丽的笑容彻底消失。既然如此，他们怎么会输呢？

　　也有人认出了莱姆斯和利欧并朝他们招手，几个男孩甚至大胆地对他们吹口哨。利欧哈哈大笑，两指并拢抵在额前，潇洒地对男孩们wink，男孩们尖叫不已，混杂着愈来愈响亮的口哨声，驿站内瞬间像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莱姆斯默默地离远了些，与落在最后的西里斯并肩而行。

　　“若是在以前，这向来是你的角色。”莱姆斯淡笑道。

　　“什么？”西里斯挑眉。

　　“吸引别人的目光。”莱姆斯回忆着，感叹道：“那时在霍格沃茨，没有人敢说完全不认识你。只要你在的地方，总能引起所有人的关注。莉莉怎么说来着，她总说你是一只花孔雀，每天支着尾巴招摇过市。”

　　西里斯似乎想到了同样的画面，眼神里带了些许惘然：“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轻声道：“你知道吗？莱姆斯。刚才我在心里默念着凤凰，却莫名有一股恐惧涌上心头。我在想——不，我害怕——你说我这样的人，凤凰会认可我吗？你说，如果当你们回过头，身后并没有我，你是失望，还是庆幸。”

　　西里斯侧过脸，凝望莱姆斯的眼睛。
　　而出乎意料的，莱姆斯转过头，目光深沉地回望。

　　“我也想这个问题。事实上，从你无故失踪一直到你加入食死徒的谣言四起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又看向前方洛娜的背影，叹息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就我而言，我既不失望，也不感到庆幸。西里斯，我只为你感到遗憾。”

　　西里斯不屑地笑道：“我有什么值得你遗憾的。”

　　“不。”莱姆斯停下脚步，转过身，右手重重地搭在西里斯的肩头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当年在霍格沃茨的礼堂，当我听到‘西里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是格兰芬多的时候，你不明白这对我留下了怎样无与伦比的震撼。我相信当时在场的知情人心情都跟我相同，兄弟，你亲手造就了一个奇迹，你可能不知道，无数世家子弟因为你的激励而有勇气选择与家族相悖的正义的道路；无数曾试图屈服于现实的懦弱的孩子因为你而鼓起勇气，踏出新生的第一步。在那个时候，你像是一丛炙热的炎火照亮了很多人的路。”

　　西里斯震惊无比，不单单是因为这段话的内容，更是因为说这段话的人是莱姆斯·卢平，他深刻地明白这其中的分量。他深吸口气，被这段话的重量砸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我——”

　　突然，周遭一片寂静。无数碎语涌进西里斯的耳中。

　　‘那就是西里斯·布莱克？’
　　‘原来传说中的叛徒就长这样。’
　　‘呸！我上学的时候居然还喜欢过他，真是丢人！’
　　……

　　西里斯想说的话被打断在唇齿间，他胸腔几度起伏，眼睛闭了又闭。最终，他沉默地扣上了牛仔帽，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走吧，时间不等人。”

　　——

　　利欧抱臂倚靠在吧台边，怀疑地打量二人：“你们俩刚才在那里聊什么呢？”

　　一旁，洛娜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对酒保笑道：“跟之前一样，你知道的。”

　　酒保对洛娜抛了个媚眼，摆动手指，娇俏道：“当然，我的大人。尽管大人一年都不一定来几次，但我可是一直收拾的干干净净。”

　　洛娜大笑道：“你是在责怪我吗？”

　　“我怎么敢呢。”酒保对洛娜飞吻道：“我的大人，你是我的太阳啊，仰望太阳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西里斯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动，一张俊脸快黑成锅底盔了。他无数次想直接把洛娜拽走，但他深知自己没有肆意妄为的资格。同时，他更深刻地认识到，在他离开的这些年，他的女孩拥有无比精彩的经历，这些他不曾参与的过往，就是横隔在两人之间看不见尽头的裂隙。他甚至有些害怕，现在的洛娜，还需要他吗？

　　“布莱克——布莱克？”

　　“嗯？”

　　西里斯缓过神，正对上洛娜探究的目光。他不自觉地露出浅笑，温和道：“怎么了，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有。”不过几秒钟，洛娜已经整理好了神态，仍旧戴着那副客气疏离的面具对着他：“只不过是想叫你跟上而已，走吧，布莱克。”

　　西里斯从没觉得‘布莱克’这三个字如此冰凉。他沉默地跟在几人后面，顺着盘旋的阶梯缓步向上，一路上都有人在打招呼，同时那窃窃私语的声音也从未断绝。西里斯抬手压低了帽沿，眼神愈发深沉。

　　这座位于戈德里克的山谷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洛娜的落脚点，没有任务时，她就会在这里稍作休整。她喜欢从这面高大的落地窗向外看，仿佛将整个巫师界尽收眼底。而巫师界中，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朋友，更有她全部童年。

　　洛娜从餐桌上随意拿起一只杯子，抿了一口后，她叹道：“还是丽萨贴心，这杯酒调的恰到好处。”

　　阿诺德迅速软倒在沙发里，懒洋洋道：“要我说，你不如把他娶回家，反正他那么喜欢你。想想看，每次回家都有好菜好饭等着你，多幸福。”

　　此话一出，室内顿时寂静无声。

　　莱姆斯瞥了眼西里斯，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他满脸的恼火。莱姆斯在内心无奈地叹口气，正想说的点什么缓和气氛，谁知洛娜先开口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避着劳拉呢？你知道吗，整个凤凰社都知道你对她多么无情无义。”洛娜大马金刀地坐下。

　　“我——！”利欧激动地坐起身，辩解道：“我们又没有可能！”

　　“为什么没有可能？”洛娜挑眉反问，用语异常尖锐：“是因为她的家族是食死徒，还是因为你压根没打算活着给她未来！”

　　利欧的脸色顿时一片灰败，“……从小到大都说不过你。”他赌气地转过身，闷闷不乐道：“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我不是嘲讽你，利欧。”洛娜冷静道：“我是在跟你解释，我为什么不娶了丽萨。”洛娜说的十分坦然：“我就没想过自己能活到战后，各位，诚然，若不是正义的曙光最终笼罩整个大地，我会与邪恶同归于尽。”

　　其余人都愣住了，莱姆斯失笑道：“就算是詹姆在这里，他也会觉得你太冒进了。”

　　洛娜耸耸肩，无所谓道：“毕竟他现在是有牵挂的人，自然是不能同我相比。”

　　西里斯的目光忽明忽暗，想说点什么却无从开口。

　　“好了，我们来谈正事吧。”洛娜拍了拍手，“戈德里克山谷以西都是阿诺德的地盘，这几年我们一直进水不犯河水，他不曾主动进攻，我们也就没有贸然突进。因此，几乎没有人对那里有了解，这或许是最棘手的地方。”

　　利欧吹起垂在额前的发丝，百无聊赖道：“这有什么难的，在座不就有一位食死徒吗？他肯定对那里很熟悉，让他带路不就好了。”

　　西里斯本就心情不好，这下总算找到出口，冷冷地开口：“我对那里的监狱倒真是挺熟悉的，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你——等等！”利欧一个鲤鱼打挺起身道：“那条中国龙最大的可能不就是被关在监狱里面吗？这么说，你还真是知道怎么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期盼地看向西里斯。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充斥着血腥味的记忆，身上的纹身也在隐隐发烫。他安慰自己，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什么好恐惧的。于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睁开眼，皱着眉道：“我知道，但我一个人去就行。”

　　“不行。”洛娜干脆地拒绝了。

　　西里斯没理会，而是掏出一瓶药剂，说道：“走之前西弗勒斯给了我这个，是他私人研制的升级版复方汤剂，不仅变型后几乎跟本人一模一样，而且持续的时间也延长许多。明天，我假扮成西弗勒斯进去送药，再顺手把那条龙偷出来。”

　　洛娜看着他，问道：“你敢保证绝对不会惊动阿诺德吗。”

　　西里斯眉头皱得更深，却没有开口。

　　“既然不能，就不要逞什么英雄。”洛娜三两下吩咐道：“明天你——”她指向西里斯，“扮成西弗勒斯，这点没问题。但进去后，你要开启你的那扇门，把我们都送进去。”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好。”他说。

　　洛娜与他对视，也说道：“好。”

　　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会信守承诺。就像在无数个难熬的深夜里，西里斯从未怀疑过洛娜是否仍在原地等他，而洛娜也不曾质疑过西里斯是否会追上她的脚步。或许他们有许多时刻不再相爱，可信任是如此根深蒂固。

　　这似乎比爱还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