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正篇5，6】 又一次对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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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在那个龙族少年醒来之后，铁兽战线直接执行了他们做好的决定——那就是，为了不让这场战争牵扯到少年和被驱逐出教导龙国的艾克莉西亚，让他们启程去【大砂海】寻找在那里的赏金猎人【护宝炮妖】……以及，据费丽吉特所说，现在也在那里的铁兽成员，同时也是她的亲妹妹的【姬特】。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在面纱下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但表面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他们的决定点点头，做出了认同。
“多谢了，为艾克莉西亚安排了更安全的去处——在这点上，是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不，莉赞小姐客气了。虽然我们一直和教导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但艾克莉西亚小姐毕竟还是个孩子，更何况她不惜冒着激怒大神官的风险也要庇护我们这些异族，单就这件事，我们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摆了摆手，表示我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他们并非是因为和我的【合作】才对艾克莉西亚这么好，单纯只是被那孩子本身的善良和气度所折服而已。
“嗯，艾克莉西亚，是完全值得真心对待的好孩子。”
再次点头，表示对此事的认同——我微微回身，对帐篷里在换衣服的女孩喊道：
“准备好了吗？——莉亚？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了吗？”
“好、好了！我这就出来，莉赞姐姐！”
帐篷里的女孩慌慌张张地喊道，连忙抱着行李跑出来——看着她穿着由费丽吉特借给她的，据说原本也是属于她妹妹姬特的那身衣服，我思索了一下……向身边的夜猫族女性问了个问题：
“……这样不会冷吗？我听说，大砂海虽然白天温度很高，但是晚上温度也很低。”
“嗯……如果说是更厚实的衣服——常年生活在南方的铁之国，我们一族，基本都用不上呢。”
对我的问题，粉发的女性露出了些微为难的表情，摇了摇头。
“或者，莉赞小姐想要延迟一下艾克莉西亚小妹妹离开的时间？——在那之前，我们紧急去找附近城市的商人采购一下？”
“不、请别这样！您愿意借这身衣服给我，我觉得已经很麻烦您了！”
拒绝了这个要求的，则是艾克莉西亚自己——她似乎看出我纠结的原因，主动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别担心，莉赞姐姐——大砂海的夜晚再冷，也不会比极北之地的教导本部更冷的。”
“唔……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是希望能给你加一条裤袜呢。”
看着穿着短裤和背心，身上披着一条有些破旧的披风的艾克莉西亚，我还是很难不担心她光裸着的腿部会受凉……就连在身边的守护者都在嘀咕着【律越来越像龙贤姬那个老妈子了】，但我知道，如果莉丝在这里，她肯定也会担心和我一样的事情。
“如果姐姐您担心，那就和我们一起走……开玩笑的。您在这里，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带着不舍的表情微笑着，艾克莉西亚紧紧握着我的手。和她看似豁然的话语相反，从少女身体上传来的细微颤抖告诉了我，她正为今后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再待在身为【姐姐】的我和莉丝身边而感到不安。
而对这样的她，我也不好去摆出姐姐的架子说教。……再次伸出手，任由即将离别的少女将脸埋在我的肩头，我摸了摸少女的长发，稍加思考了一下。
“——走之前，我给你梳好头发。”
“……嗯！”
虽然我的手艺是比不上莉丝的……但再怎么说，经过这么多年的【锻炼】，我也能帮莉亚编出看起来像模像样的麻花辫……至少现在，为了安抚她的不安……就再享受一下，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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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决定了，不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吗？”
……在那个龙族少年被带来、被安排与艾克莉西亚待在一起，由费丽吉特负责向他们叮嘱前往大砂海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并确认行李以及将由【铁兽鸟】一路携带的信件都已准备妥当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的那个男人，铁兽的首领，突然用低声的声音询问。
“……这不是我们双方早已达成共识的事情吗？我在这里还有没做完的事情，而且你们——为了之后的计划，也需要我继续保持【人质】的身份留在这里吧。”
事到如今，对这个问题，我本来也没有别的回答——只是他问了，我就实话实说而已。
至于这个男人到底想要从这番对话里试探什么，我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现在的我并不【认识】他们，维持这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对双方都是最合适的。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希望的话——”
“莉赞姐姐——能过来一下吗——？”
有着金色羽发的青年话没说完，就被那边艾克莉西亚的声音打断，给了我不用继续和他独处的理由——对【铁兽战线】的首领微微点了点头，作为【道歉】。
“抱歉，莉亚在喊我，先失陪了。——下次有机会，我会再和【首领】先生您多聊聊的。”
“等等，我的名字是——”
他似乎是以为，我喊他【首领】是因为我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但几乎是瞬间我就离开了那里，用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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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
“莉赞姐姐，你看看，关于我要带走的东西，我想把铠甲留在这里，但是武器我想带走，但是这样的话费丽吉特姐姐说，行李就太多了……”
在三个女性聚在一起讨论，到底该不该让艾克莉西亚带着她一直以来惯用的那把大锤武器一起走的时候，黑色皮肤的少年默默退开，像是在刻意把空间留给她们一样，肩上带着铁兽鸟走到一边，仿佛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和自己一起同行的少女做好最后的准备。
不过，他的视线，却似乎带着些思考和专注。……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看着艾克莉西亚，但也有偶尔的，他会注视着站在艾克莉西亚身边的那个一直遮着脸的银白发的女人，若有所思。
“——传闻说，现任教导的三圣女，关系并非争权夺利的竞争，而是亲如姐妹一般……现在看来，这些话并非是空穴来风的谣言啊。”
和那个女人搭话失败后，施莱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感到郁闷，还是感到无奈；但他仍打算将这场离别看完。
浅金发的鸟兽族青年转而走到龙族的少年身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搭话了。……他一直在认真观察那个遮着脸的女人，因此也注意到了少年对【她】显而易见的在意，这才忍不住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或许你会觉得时间有点漫长——不过，那个少女是为了你才不得不远离故乡，现在不得不和最亲近的，和姐姐一样的人道别，稍微多依赖一下她，也无可厚非。”
“………………”
少年并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正在清点着艾克莉西亚的行李的她们的方向，仿佛在以沉默传达着，施莱格担心他会没有等待的耐心这件事只是多此一举。
“算了。……看来我的解释有点多余了。”
……本来也不怎么健谈的青年叹了口气，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能提供的援助都提供了，就连能够证明铁兽身份的【凭证】，传递信息的铁兽鸟都给了出去，继续在这里，只是为了找到再次同那个明显排斥与自己交谈的女人说话的机会，却反而和哑巴一样的少年单方面唱独角戏……也属实没有必要。
转过身——正想要就这样先一步走开的时候，却听到，一直以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有些让人怀疑，他到底会不会说话的少年开了口：
“……在意。”
“……什么？”
“她。……还有【她】。”
似乎像一个正在学习人类的语言的婴儿一样，少年说出的话语磕磕绊绊——但还是，努力表达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在施莱格不解的眼神下，少年抬手指向了视野中心的两个【圣女】——只是，他对这两个存在【在意】的理由，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个人。是……【保护了我的人】。但是【她】……有一种很令人熟悉和怀念的味道。”
……这可能，是少年说过的第一句，这么长的一句话。
只见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在那里跳动的，是属于【龙族】的心脏。
“……简直就像……我的【同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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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龙族？”
送别了艾克莉西亚他们的第二天，我就从费丽吉特口中听到了这一问题。
看得出来，那个少年临离开前留下的这句话，似乎令那个男人很困扰。
以至于他根本憋不住这份疑惑，就这么【旁敲侧击】地让自己的同伴过来问，这也难免让我有些愕然。
面对这个问题，我一时间甚至有些难以维持一贯的【高冷】姿态，只能略显茫然地摸了摸头。
“……我肯定不可能是【龙】吧。……如果我拥有那样的【血脉】……就绝对不可能进入【教导】中了。”
“……这么一说……确实啊。”
甚至似乎是被我这么一提醒之后，对方也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点，费丽吉特一时间也露出了有点尴尬的表情。
“……那，那个少年果然是误会了什么吧？”
“……具体情况我不好说明，但我确实不是龙族，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但只要有【圣痕】，我们的力量本就来自于枢机龙神……这样解释应该足够了吧。”
——某种意义上，那个少年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因为我身上的【烙印】，确实在这些年来和某位【龙族】牵连得越发紧密，甚至很多时候我得靠【他】的力量来缓和与压制【圣痕】的侵蚀……才有可能活到今天。
所以，白发黑皮的少年感受到的【龙】的气息，并非来自于我……但也的确不能说完全和我无关。毕竟这么多年，我一直隐瞒着大神官，多次将对方带出地牢亲自培养，若是我的力量里没混入几分对方的气息，那也确实不太可能。
【……但他之所以能够察觉，也正是因为他同为“龙族”。……对于其他人来说，即便觉得奇怪，也无法断定这份力量的来源吧。】
更何况，在我召唤的【最开始的灵体】——【肃声】之中……萨菲拉和萨乌拉，他们本来就是【龙神】。可以说我的力量本来就和龙族脱不了关系，这也是这么多年，大神官即便偶有察觉到不对，也无法找到实际证据的原因。
但对于【铁兽战线】而言——我和某人之间的【契约】，本就是与他们无关的。现在提及那个存在的名字——将这张底牌过早暴露，也是一个最差的选择。
故而我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就那样一语带过。见我看起来并不想多谈，费丽吉特也干脆地点了点头，选择跳过这个答案本就很明显的问题。
“也是，就算是我们也早就知道，【教导】信奉的本就是龙神，力量中含有龙的气息也实属正常……抱歉，在采购之前问了多余的问题。”
“没什么。想要保持良好的合作，也需要这样直接的交流——话说回来，你们已经定好了采购人选？”
——在经过了两天多的修整，铁兽成员们也恢复了继续行动的气力，打算前往最近的城镇采购物资了。
而【徒花】来找我，也并不只是代替他们的首领询问刚才那件事——更主要的是，她要向我提出邀请我一同参加这次采购。
“嗯，除了莉赞小姐，我，还有几位干部也会一起去……考虑到莉赞小姐要在我们这里一同生活这段时间，为您采购必要的生活物资，是我们应该尽到的礼仪。”
【……哼。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灵体化，在这几天从未离开过我的身边的守护者冷哼了一声。看起来他仍在对我被当作【人质】这一表面身份耿耿于怀。
但他也知道没办法，如果不继续摆出人质的样子，能不能在这次【合作】里继续借助铁兽战线的力量，获得最低程度的【信任】也是未知数。更何况，我本来就只希望他们把我当人质来对待。……唯有如此，他们才不会意识到我的真实身份，而大神官也不会这么快就察觉出这件事的异常之处。
“——好，我会跟你们一起去的。……有【徒花】小姐在，我也不会害怕。相信在挑衣服的时候，我应该可以从您那询问一些经验吧？”
“嘛、嘛……哈哈哈，其实梳妆打扮这种事，在组织里算是另有其人吧。”
听到我这么说，粉发女性却再次露出了有点尴尬的表情，干笑了两声。
“不过没关系，莉赞小姐尽管挑选自己喜欢的服装就好！我们的活动范围大半时间都会在各个城市之间转移，所以很多时候都需要露宿在森林和沙漠里……你一直跟着我们一起行动的话，换一身便捷的衣服还是有必要的。”
——是的。这场采购，之所以要我一起陪同，本身的原因也是出自【我自己】。
毕竟那个时候时间很匆忙，状况也是多种巧合凑在一起的一团糟。我就这么一身，白色的圣殿长袍，拖拖沓沓，甚至在一路长途奔徙后，多少都有些破损和尘土以及鲜血染上的污渍。别忘了，那个时候我是被那个男人扛回来的——他当时手臂受了重伤，我的裙摆上沾上的血迹，也基本来自于他。
虽然我没抱怨什么，也只是礼貌地在费丽吉特向艾克莉西亚找出了她妹妹的旧衣服之后——礼貌性地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我也能换的衣服……却没想他们竟然一番讨论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既然没有我能穿的，那就现卖新的吧。
这也是眼前这个情况的起始。尽管我是认为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虽说我为了遮掩腹部的圣痕，婉拒了费丽吉特拼命翻出来的几身能合我身的露脐装。但我也没想着一定要换这身白衣……只要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换上睡衣，把这身衣服随便清洗一下，第二天再穿上就够用。
不过，他们敲定这件事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费丽吉特也和我说得很明白：干部们觉得，如果我再保持圣女的打扮待在铁兽阵营，只会让对我的防备和怀疑变得更多。而为了展现更加合适的合作态度，这件事并不是他们在替我【买衣服】，而是我必须依照他们的要求，【换下】这身衣服。
从这一个角度来看，也不怪【守护者】一直在生闷气了。这就如同我必须站在【人质】的立场上，无条件去配合他们所有的决定……但从结果论而言，我是觉得把话都说开比拐弯抹角要好得多，更何况买衣服的钱也不是我来出，何乐而不为呢。
而在我用沉默来应对守护者的抱怨的时候，费丽吉特还在继续刚才的对话：“说到穿搭上的建议，我们在非战斗场合，最花心思在这方面的其实是弗拉克杜尔……就是那个半人马族的干部，你之前也见过的……还有纳贝尔了。这次他们也会跟着一起采购，你有什么问题的话，不用客气，直接问他们就好。”
【纳贝尔】这个名字，我自然早就知道。不过那位半人马族，我在多年前的那次战争里并未见过。自然多了几分好奇。
“——我去提问的话，会不会显得有点唐突了？”
“不会的，他们和鲁加鲁那个倔脾气以及克拉斯那个牛脾气不一样，很好相处的！尤其是纳贝尔，他一直说多亏那次很重要的传信，在救援行动里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想找机会和莉赞小姐多聊聊呢！”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
嘴上是这么说的，我心里却响起了警报。
——不愧是多年前就已经在负责这个组织内部情报侧的一把手。当年帮了我一次，已经多少察觉出我的身份——却什么都没有说的那个少年，不但没有被这些年的时光磨去锋芒，反而变得愈发敏锐了。
如果说在这里，谁最有可能先一步拆穿我的【伪装】，那就只有可能是他了。……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一定要在采购中更加谨言慎行，我表面上也不能暴露出分毫慌乱，只是点了点头。
“出发时间是……”
“今天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铁之国城镇中的居民，基本都是被教导驱逐的【兽族】……如果在白天，穿着这身衣服的您就那样出现的话，可能会遭到不必要的麻烦。”
“……嗯。是呢。”
以这些年，教导圣堂对【兽族】的驱逐和屠杀力度……说是恨之入骨也毫不夸张。
看得出来，他们既是在避开人群，也是在考虑到我的【人身安全】，才选了这个时间。我自然毫无异议，继续点头。
“……不过……”
突然间，似乎是说到了最难以启齿的部分——费丽吉特突然犹豫了起来，半天没能说下去。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困难吗？”
——其实实在不行，也不是非得要带我过去的。在营地里就这么量好尺寸，我也不需要亲自挑选，他们大概看着差不多随便挑好一身带回来就行。
本来是都已经做好了打算，若是铁兽战线这次采购带上我一事着实为难，那我就主动提出这一建议，甚至现在都可以让费丽吉特来直接测量我的身体尺寸——毕竟不管怎么看，这都是我给他们增添的麻烦。
却没想到，费丽吉特只是摇摇头。——表示【问题】完全不是出在我这边。
“该怎么说呢……之前一直不提，是因为怕这个临时的人员变动会带给你压力……但如果一直瞒着你，到那个时候你肯定更加混乱吧。”
“……？”
在面纱下的我茫然的目光前……粉发夜猫族女性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就是……莉赞小姐，这次行动，不只是三个干部跟着你。……不管我们如何劝说，老大都说如果他本人不在场，采购时可能会有镇不住场面的情况……所以，他会和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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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正篇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