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蝶》FeelinSophie

6、006

　　严睿冰和祁畅都不在，事实上班级里现在还在的人数只有三分之一，其他人都很珍惜活动时间。
　　施方青大方地和她班级里的两个朋友站在正门口，扫视了一下整间教室。然后一步跨进教室，对第一列还在座位上低头看书的郏信菲笑了笑。
　　“郏信菲同学。”施方青温和地叫了她一声。
　　留在座位上补抄单词的F听到后比被叫人更快地抬起头，用一种如临大敌的眼神看着施方青。
　　“请问严睿冰在哪里？我想找你们的班长商量件事情。”
　　“问F吧。我不知道。”
　　郏信菲只稍抬起眼皮看了眼施方青，又继续背她的单词。
　　此刻，F刚刚偷偷地给严睿冰发了条信息，在施方青走到她跟前的时候藏好手机。
　　“严睿冰呢？”
　　“我不知道，没看见我在写作业吗？这是C班，不是你们B班。”F没有抬头。
　　“我想你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冰女王吧。”施方青俯下身体，压低了声音。“帮我带句话，今天放学后我在校园外的河边等她，我想她会来的吧，因为她清楚我和火蝶的关系。”
　　施方青再次站直，流露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慢慢抄吧，我们走。”
　　望着施方青她们走出教室，F立刻把话带给了严睿冰。
　　在这个教室里，每一列都会有一个人是严睿冰的眼线，她们会随时向她汇报同学们之间的事情。她用她自己认为最可靠的方式控制着这个班级，没有人可以试图动摇她的地位。F是这一列的那一位。

　　彭骁和钱昊阳还在教室里。
　　前者依旧趴在桌子上睡觉，雷打不动。老师应该感到宽慰，毕竟他从来不带去麻烦，安静地就像是空气。而他高大的个头让那些对他动过哪怕一秒钟歪念的人望而却步。
　　而后者，正在安静地教好奇的Z手语。Z是毕林净月的好友，本来她们都应该在教室里乖乖看书温习，但今天不一样，陈柏和他的朋友要和另一个班级的几个男生打篮球，另一个好友W要去为她的男友Ⅳ加油，所以毕林净月就顺道陪了去，难得她有那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去看自己的秘密男友打球，听着其他一些小学妹们对他发出的爱慕的尖叫，这些都会刺激她的虚荣心。
　　教室里其他还坐着的其他人或许真的在认真学习，所以就不点名打搅他们了。

　　董哨本来应该在教室留守派的阵营里，这次把他带走的是严睿冰和祁畅，他们三个人站在校园内的小林子里，站成一个小三角。林子周围，她的几个朋友正和他的几个朋友说闹。
　　这个林子会魔法，清晨它是好学生们的朗读室，中午它是享乐派的栖息园，下午它是逃课党的避难所，到了傍晚，它是几个还留恋校园不想回家的小情侣的幽会地。学校里常常会派人来这里巡逻，抓一些不听话的学生回去训话，尽管他们都捧着课本坐在那里，但是待遇就是不一样，区别只在于你出现的时间不对。
　　这一次，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们先是互相看着对方，打量着，等待着，评估着，最后有人打破了这种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意义的沉默。
　　“蝶没有和你说过她去了哪里吗？”严睿冰问董哨，带着些许不情愿，因为她不相信有什么事情火蝶会先告诉董哨这个她只交往了三个多月的男生，而不是自己，更不用说只告诉他。
　　董哨摇了摇头，说：“我以为你知道的。小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说自己以前的事情。”
　　对的，以前的事情。在和董哨交往开始，火蝶认为自己也许可以做一次好学生。她试着和过去的那些朋友及生活方式暂时分开一段日子，是的，暂时分开，而不是告别，不然她为什么还要偷偷一个人到酒吧去呢？她答应过董哨，好好地，表现地就像一个中学生，好好高考，然后上大学，她答应他的，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学校里没有人有机会见证她的改变，因为这个学期她还没有出现。
　　“那么你也不联系她！•”
　　“我联系不上，你们不也是。”
　　祁畅走到严睿冰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镇定。
　　“火叔叔今天晚上出差回来，我去问问他情况，也许他知道什么。”转而对董哨。“班主任有找你吗？”
　　“还没有。”
　　“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蝶是你女朋友啊。”严睿冰生气地看着董哨，似乎在声讨他。
　　“说实话，我并不了解小蝶。”董哨压制着内心的情感。“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愿意和我交往。……你们是她的好朋友，施方青也是她的好朋友。我……不管怎么样，我只是想好好地和她呆在一起，然后突然有一天，她什么也不说，就又和以前一样悄悄消失，溜出去玩，我真的……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哪一个火蝶才是真实的火蝶呢？”
　　“哪一个都是真的。”严睿冰孩子气地说了一句。
　　“行了，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想想蝶会去哪里，把她找出来。”祁畅说。
　　“她真的不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出去玩了？”
　　问题一出口，董哨就有想抽自己的冲动，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在怀疑她，或者这样的怀疑合理吗？合理，当然合理，是个人都会那么想，人，是不会变的。但是，如果两个决定了在一起的人不能相互信任，那他们还有继续在一起的必要吗？当然，这不是火蝶失踪的原因，最多算是额外收获。这个喜欢了她五年的男孩还是没有准备好，真正把她带进自己的生活。
　　“我也想是这样！”严睿冰推了一把董哨。“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我宁可蝶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真是就不明白了，蝶怎么会和你好，你和我们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董哨看着严睿冰，没有说话。
　　“别这样，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行动起来，已经第三天了。”
　　“我真的很喜欢小蝶，但是我不需要你也相信这个。”董哨想了几秒，对祁畅说。“你有什么主意吗？”
　　“一个人失踪24小时后就可以报警了，但是我想我们还不需要走这一步。今天晚上，我们分头去蝶以前经常会出入的场所打探一下。你……就去你们常去的。”
　　董哨点了点头。
　　严睿冰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刚才施方青来过我们教室，约我放学后见，像是知道什么关于蝶的事情。”
　　“她知道？”祁畅带着怀疑。
　　“我不相信她，她是在骗人。”
　　“为什么？”
　　“董哨，不要以为你做了蝶的男朋友，你就真的什么都搞清楚了。”
　　“我不想搞清楚你们的事情，我只想找到小蝶。”
　　就在这个时候，莘瑶和她的朋友C和Ⅸ从另一个入口走了过来。
　　“有的人就是那么不知趣。”严睿冰双手抱胸档在了莘瑶面前。
　　莘瑶极力掩藏着同时看到董哨和祁畅的那一份喜悦。
　　“真巧啊，你们也在这里。是为了蝶的事情吗？”
　　“蝶不是你叫的。”严睿冰毫不客气。“你来这里做什么？看书？还是找人？”
　　严睿冰的几个朋友正向这边走过来。
　　“我先回去了。”董哨转身离开。
　　“等一下，我们一起走，我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祁畅追上几步，和董哨一起离开。
　　严睿冰回头看了眼二人的背影，又再次上下打量了一回莘瑶。
　　“很喜欢他们吗？”
　　“没……我没有啊。”莘瑶的脸顿时泛红。
　　“听班长一句的，什么样人就该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走错了站错了，后果是很严重的。”严睿冰伸出手指点了下莘瑶的下巴。“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不过这个世界上，不是光有脸就行的。我知道你很崇拜蝶，不过你也就只有在那里崇拜的份儿，明白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对瑶说话？”Ⅸ打抱不平。
　　“不要以为你们三个人往那里一站，就成帮成派成气候了。”严睿冰重重点了点莘瑶的肩膀。“乖乖回去给我看书背单词做个好宝宝。不要试图模仿我们，在这个班级里，还是我严睿冰……说了算。”
　　“我们走吧，冰，这里空气不好，被弄浑浊了。”站在严睿冰身后的V说道。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像有些人那么闲。”Y也搭话。
　　严睿冰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有一条短信。
　　“怎么了，冰。”
　　“是M，她在球场看到施方青了，我们去会会她。”严睿冰对莘瑶露出一个看不起的微笑，转身和她的朋友离开。“我们要小心，有人正在我们身后用目光杀人呢。”
　　可怜的小莘瑶，努力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冰对她真的不是很客气，不过有时候冰真的是太冲动太骄傲，以至于无法真正看透一个人的本质。莘瑶是个埋了炸弹的美丽洋娃娃。
　　“瑶，你不用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C安慰道。“她和火蝶都是一路货色，我们犯不着和她们比。”
　　“就是，看着吧，会有人帮我们收拾她们的，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Ⅸ也帮腔。“我们现在去哪儿？”
　　“球场。”莘瑶很坚定地说。

　　在他们汇集到球场之前，还有一个人我们要去看看她，那就是武小焕。另一个离职的课堂留守派。
　　武小焕和武小敞见面的地点是在教学楼下的一小块空地上。他们约好了每天在学校里碰一次头。
　　武小敞看到武小焕站在那里等，几乎是从楼梯上飞奔下来的。
　　“等久了没，太阳还是挺晒的。”武小敞很想拥抱武小焕，不过最后还是拍了一下她打招呼。
　　“我看你们也是活动课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不出去运动一下？你才高一呢。”
　　“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那些球类运动。”
　　“那么今天晚上你还要去道馆喽？什么时候再见你拴黑带啊。”
　　“快了，到时候我往你身边那么一站，谁也不敢欺负你。”
　　“本来就没有人欺负我。”武小焕伸手在武小敞的头顶胡乱摸了摸。“你可别欺负人哦。”
　　“我不会的。”武小敞没有躲避，到是很享受那样的抚摸。“对了，我没告诉任何人我是柔道黑带，现在还在考空手道黑带的事情，我也不想让学校什么人知道，怪怪的。”
　　“放心，我不会说的。”武小焕做了一个拉住嘴巴上拉链的动作。“mom’s the words.”
　　这时候，一个小女生走了过来，有点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你干吗？”武小敞发现了她。
　　“我……没什么，下来透透气。”小女生看着武小焕。“你是学姐吗？”
　　“我叫武小焕，是小敞的姐姐。”
　　“哦，原来是这样。”小女生一下放开了。“有个姐姐在同一个学校真好，你高三了吗？”
　　武小焕微笑着点了点头。
　　“小焕，你不是还有很多功课要做吗？”武小敞说。“还不抓紧。”
　　“你怎么直接就叫你姐姐的名字啊？”
　　“没关系的。那我先回去了，你在学校要好好的哦。再见！”武小焕对小女生点了点头。“再见。”
　　“你姐姐长得好亲切啊，不知道她是哪个班的，你知道高三C班……”
　　小女生正要再说下去，武小敞已经走开走远了。
　　“武小敞！”小女生生气地跺了下脚。“你个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