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军训 也许是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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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半学期沈洛云都过得很轻松。至少在学校里是这样。
托补习班的福，成绩没有落下，和班上的同学关系处的也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
“四月底将会组织为期五天的军训。” 班主任指着大屏幕上的须知开始讲解，雷峻岚和沈洛云则在低声私语。
“我不去。” 雷峻岚努努嘴，“这种东西没什么好的，去了也是被训。”
“原来你去过军训？” 沈洛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在A国回来没有体验过呢。”
“何止体验过。当时刚一回来入学就撞上了全级军训，别说了，这辈子最糟糕的体验！我不想参加第二次了。”
“但军训是强制的，还要用来抵扣思想品行计分，没办法逃过去呀。”
“我爸妈会帮我打掩护的。” 雷峻岚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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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最后不是去了吗？”
“去了。”
”怪不得我记得他全程垮着脸，还跟教官顶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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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云坐在大巴上，对着邻座的雷峻岚一脸忍俊不禁。
“看够了没？看够了滚过去！” 少年一脸没好气。
“我还以为你打掩护过去了呢。” 沈洛云听话地把头转向正面。军训的面子真大，雷峻岚都躲不过。
“还不是因为我爸说军训对身体好。”
“但这次军训的安排我看了，其实只有三天有军姿训练，其他时间会有运动会和文艺演出、还有电影观看，没那么累的。”
“谁管他啊！” 雷峻岚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雷峻岚很不爽，但是沈洛云心里却暗喜。他已经打起了算盘，选床位的时候要挨着雷峻岚，最不济也要上下铺。
军训基地。
沈洛云傻眼了，没想到这次的宿舍竟然是大通铺。一个班的男生一个大单间，全部人挤在一列排开的并排木板床上。
即便如此也要……！
“我就在靠边的位置好了，” 沈洛云用手肘撞了撞雷峻岚，“要不你就选我旁边吧，偷溜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雷峻岚没有意见。他已经被参加军训这件事伤害过了，其他的事情都不会对他造成更多的影响。
草草地放下行李，一天的训练就开始了。
学生军训其实能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并不大，而置于这样一个现代社会，明显也不能对少年的服从性带来积极的影响。每个人只不过是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完成任务，心中默念着早点放风罢了。
“真的要想让我们身体健康点还不如不要用数学占掉体育课呢。” 陈竺一遍扒拉着铁腕里面的冬瓜炖肉，一边面露不屑。
“好了好了，被听到就要被点名了。” 钟梓意小声安抚她，“每个班都要在文艺汇演表演两个节目，下午就要分组了。沈洛云，你想参加吗？”
沈洛云坐在对面一愣， “我？我表演什么？”
“我打听过了，其他班都是小品，只有和我们同样是尖子班的邻班表演的是欧美流行精选演唱。我们不能输掉这个面子，所以我打算也做类似的节目对垒，不过我们是跳舞集锦。”
“跳舞？我不会。”
“哪有多少人会啊！梓意的意思是，输人不输阵，我们跳的不好也得组个局把班上的大家拉过来跳。”
“我……” 沈洛云有些犹豫。别说跳舞了，他身体不协调，就连体育课自由活动都只喜欢转呼啦圈或者跳绳，让他多做点运动简直要了他的命。
“那雷峻岚你呢？你有兴趣吗？” 钟梓意转换了对象，热切地看向雷峻岚，“你在A国回来，口语这么好，实在不行你可以在旁边伴唱！”
“别找我。” 雷峻岚不咸不淡地拒绝。
沈洛云很不擅长拒绝，看到雷峻岚的表现，生怕钟梓意要难过，“那我参加好了，只不过太难的舞蹈我学不来。”
“太好了！这样的话就有三个人了。”
“三个人？”
“你、我、陈竺。”
“……”
……………………
“你参加那种东西干嘛。” 吃完饭的学生三三两两在足球场放风，雷峻岚对着不远处的猴子群打招呼，却没有走上去。
“钟梓意她也是想为班争光，我怎么说也是特长生，总该去撑个面子。”
沈洛云涌起奇怪的想法。
雷峻岚不愿意参加，自己如果去表演了，算不算连着他的份也表演了呢？
“她自己也是想出风头而已。” 雷峻岚双手插在裤袋，满不在乎。
“出了风头至少就有人会看啊。你说出风头好，还是让人完全看不到的好？” 迎着傍晚的风，沈洛云没敢转头去看雷峻岚的表情。
他心中有句台词没有说出来。
——如果我出了风头，你会不会放下那刻意的臭脸，然后多看看我？
……………………
“你说读者会不会觉得沈洛云怎么如此唐突就对雷峻岚感兴趣了？”
“沈洛云那时候还说不上感兴趣。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更多的还是私心。比如说在接近雷峻岚的同时，了解他的生活、让雷峻岚放下对自己的防备和冷漠、多和自己主动搭话。”
“绿茶。”
男子嗤嗤一笑， “沈洛云就是淡奶绿茶。”
……………………
雷峻岚坐在运动场的双杠上，手里住着运动水瓶百无聊赖地晃着两腿。
“你真的不来吗？” 沈洛云喘着粗气，靠在铁管旁边喝水。
“不来。”
“可好玩啦，就算你不喜欢女舞我们还有男生群舞，你跟着林彦博他们学很快就会了！” 陈竺在旁边帮腔。
“不想去就不想去，你们废话可真多！” 他一个翻身跳下双杠，转身离去。
“态度这么差，谁稀罕你来啊！最好到时候就你一个我们班的坐在台下……孤独死算了！” 陈竺差点要冲上去和雷峻岚吵起来，被沈洛云连忙拉住。
“大不了我男女舞两个部分都参加好了，没事没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雷峻岚对于参加团体活动这种事情总是非常抗拒，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只要超过三个人以上的活动，他统统都敬而远之，态度还一次比一次恶劣。
但越是这样，沈洛云就觉得他越是深不可测。
越是这么觉得，越是心里产生兴趣。好奇怪的少年心。
终于在军训的最后一天晚上，迎来了文艺汇演。
就连平时对学生大呼小叫的教官和绷着脸的班主任都放松了许多，和学生们一起布置会场。
钟梓意为首的十几个参加表演的同学则在宿舍楼后的树下一次一次地检查动作的纰漏。
“队形还有些没站整齐的地方就不要太在意，重要的是完整度，大家动作跟上就好。独舞的时候就算前面有人没跟上，也一定要按照准确的节奏把自己的部分做好！小黄你过来我和你再对一下最后一段的站位……”
而对面的大树下，是另一个尖子班的同学在吵吵嚷嚷地练唱。就是在最终彩排，两班也谁都不服谁，一直在明争暗斗。
看舞台的灯已经一盏盏亮起，钟梓意吆喝着让同学们休息一下做最后的修整。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放在虚空，“不要输了风头！”
“不输风头，为班争光！” 大家的手叠在一起，奇妙的一荣俱荣游走在血液之中。
沈洛云看了看不远处，雷峻岚依然一个人在沙地上溜达，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太远。
……………………
日落月升，文艺汇演开始了。
沈洛云坐在观众席看得很认真，但身边的雷峻岚却频频大打哈欠。“你哈欠也太明显了，班主任回头又要拿你开涮。” 沈洛云用手肘戳了戳雷峻岚，却被他闪了过去。
“谁怕谁啊。倒是你这么无聊都看得下去，真觉得有意思，装的还挺像。” 雷峻岚嗤笑一声，明显对沈洛云乖小孩的表现非常不屑。
沈洛云被说的哑口无言。学生粗糙的表演确实不有趣。
“但我们的舞蹈肯定好看。” 他却还是装作漫不经心，嘴硬着补了一句。
事实证明，三天内是没办法把草台班子练成专业舞团的。
但好歹是完整表演完了，从某种程度上艳压了邻班劈叉又走音的合唱。
“沈洛云你也太牛了吧！那个动作——唔嗯——” 旁边一个男同学搭上他的肩膀，还不停地模仿沈洛云在女舞小组里面那个抚头扭胯的动作。
“就是就是！简直了，虽然是反串，但是至少人家云哥敢去啊！你们这群缩沙鸵鸟，一个个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同班的男生都围着沈洛云叽叽喳喳，有些人的话语中是凑热闹或者带有调侃，但更多的是充满了猎奇的意味。
深知他们在看个笑话，沈洛云十分窘迫，却又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自己实际表现如何。
但至少他在台上看得分明，雷峻岚在他们表演的时候没有打哈欠。
恰好看到雷峻岚拿着塑料盆和毛巾从身边走过，他赶紧推开那些勾肩搭背的男生，跑到雷峻岚旁边。
“怎么样，我们班还是可以的吧。” 虽然像是自夸，但语气中夹杂着试探和硬撑。
“屁。都被剧透光了，没劲。” 说着，雷峻岚又打了个哈欠，施施然走开了。
耳边其他同学的喧闹都像是高斯模糊了，沈洛云站在原地一阵失落。
他其实也没有期待谁真的要去夸赞这次的表演。
他选择参加，只是为了看看雷峻岚的反应而已。从结果上来说，并不如意，甚至有点尴尬。
——雷峻岚，确实不是一个有趣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军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