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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一箭之命 “站靶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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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们那边开始了吗?”高一的同学从储物室出来。
另一个同学揉揉肩膀,“都什么时候了,当然开始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我们两个抽到打掩护的事,没能亲眼看见柏寒深落靶。”
“就是,刚才学姐问我靶子为什么坏了,我慌得不行,还好糊弄过去了。”
“走快点,我们现在还能赶上看柏寒深一箭未中的样子!”
两人快速地到达一楼角落的射箭场,没想到气氛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么欢快,个个都垂头丧气的。
安土上的霞靶上稳稳当当扎着几支箭,箭尾的鹰羽彰显箭主人的身份。
刚来的两人下巴掉落,吭吭哇哇问:“几,几支箭啊?”
“6射4中,”记录的人泄气说,“我正常射都不一定能做到。”
二楼的秦应看柏寒深势在必行的样子,心里也没底,为了给柏寒深增加紧迫感,他十分快速就将十支箭射完,但只做到十射五中,而柏寒深还剩四箭。
秦应啃咬指甲,汗水在手心慢慢浮出,他无法坐以待毙,冲出射箭室下楼,找到一楼弓箭场。
“挨个去靶前!”
“什么?!”大家因为秦应的到来,猛然站起,“站靶前会出人命啊!”
柏寒深取出新的两支箭矢,深吸一口气,站起,却看见一楼靶前有一两个人走动,搭箭的动作一滞。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射箭了,距离过远,精准度本身就会下降,中靶是其次,如果不小心射中人,非死即伤。
这一箭许久未能脱弦。
秦应看了看时间,不出他所料,柏寒深不可能对着人射箭。
其他人也由原本的害怕变得放心,只要他们在箭靶附近随处转转,拖到比赛时间结束,柏寒深就输定了。
“啊!”
伴随一声尖叫,一支箭斜扎进安土下方。
“是柏寒深!”
秦应大声训斥,“怕什么!他又没中靶!你们已经对他产生影响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又一支箭矢从二楼飞出,这次十分顺利的射中箭靶。
五箭了,如果柏寒深再中一箭,就会是秦应输,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多几个人去!都去!”秦应自己也站到靶前,直视二楼窗口。
霞靶只有36厘米,一堵人墙在前,堵得密不透风,连靶边缘都看不见。
柏寒深保持会的姿势良久,一直等待能松弦的时机,但随着时间延长,手臂的刺痛复发,弓身与箭杆轻微碰撞,发出咔咔声,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没有时间,也不能轻易放箭。
最后两箭迟迟不见踪影,秦应嘴角上扬,他该上去收获胜利了。
秦应双手插兜,用脚尖撇开射箭室的门,不急不迫地走到柏寒深身后。
“可惜,”他装模作样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就快到了,你还有两支箭,累了?”
柏寒深疼痛的肩膀略微颤抖,黑色choker下的青筋绷紧,秦应不清楚柏寒深保持拉弦的姿势多久,但不妨碍他说风凉话,“这样的实力,怎么能代表柏家参加青年大赛呢?你说对吧,柏少?柏继承人,柏家主?”
柏寒深现在全神贯注,勉强让箭矢不落筈,昨日连续射箭造成的肌肉拉伤还没恢复,这种断断续续的痛处麻痹了大脑,除了需要射中的箭靶,周围一切都像被蒙上薄雾,看不真切。
汗水顺着背脊滑下,又慢慢被衣物吸收,缓慢等待失败的滋味并不好受,一楼的人没有给柏寒深半点机会,密不透风的挡在箭靶前。
秦应吹着口哨收拾东西,时不时瞄一眼挂钟,心里悬着的巨石正式落地。
他已经看见胜利女神在挥手了。
“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在一楼练习?”
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短发粗眉,方脸高颧骨的男生站在门口,眼神锐利,似乎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秦应看见来人,东西也不收拾了,立马站起身鞠躬,“部长。”
柏寒深不认识对方,但也收好弓箭,微微鞠躬。
“柏寒深?”粗眉少年看着柏寒深道:“我是弓箭部部长盛祺。”
柏寒深伸手和他握了握,突然,盛祺身后探出一个脑袋,齐刘海,梳着两个左右一高一低的丸子头,脸上还贴着粉红色的创可贴,上面画着最近热播的动画小熊。
“哈喽!我叫陶软,”少女露出缺了一颗牙齿的八颗牙齿大笑,“是团体赛正式成员!”
陶软整个人从盛祺后面走出来,小小的个子,和动漫里可爱女孩一样,和能拉弓的普遍体型相差甚远。
柏寒深一时分不清她的年龄,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咳咳咳,陶软已经高三,可能看上去不太像。”最后从楼梯上来一个人,弱柳扶风的身影,眼尾低垂,我见犹怜,是个男生,双手端着个保温杯,里面传出淡淡的草药气,“我叫柳送月,咳,高二,咳咳,也是团队赛的正是成员。”
盛祺黑脸,“别咳了,又不是真生病。还有陶软,我说了多少次别去打野箭!你想被禁赛是吧!”
转头面对柏寒深,换上属于部长的官方笑容,“因为青年大赛临时更改规则需要开会,所以我们这几天没在弓箭部,正式介绍一下,盛祺,高二,弓箭部部长,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他指指玩手机的陶软,“陶软,别看她个子不高,已经高三,初中连续三年青年大赛前五,高中才转成团队赛。”
盛祺大拇指指向柳送月,“和我一样高二,东区一中弓箭部部长,除了喜欢射箭,就喜欢喝些古怪的东西,不是肺痨。”
“还有……”盛祺反手捉住想要偷溜的秦应,“你给我好好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柳送月走到柏寒深先前站的地方,手轻挡在口前,故作惊讶,“哎呀!远的竞技,好久没看过了。”
“什么,什么!”陶软迅速趴到窗前,用手挡住阳光,向下看去,“哇!都是高一的,排这么整齐,射人头吗?算我一个!”
盛祺扶额,听秦应断断续续解释完,皱眉,“射箭第一条就是不能对着人,你想把弓道守则全抄一边?!”
虽然每个家族的弓道要求不同,但贵族共同的弓道礼法守则都大差不差,有一本新华字典的厚度。
“柏寒深你也不应该答应他的要求!如果今天有人受伤,你想过后果吗?意气用事、无视生命是弓道大忌!”看到柏寒深低头,盛祺挥手,“都跟我下来。”
柏寒深冷静下来,脸色沉郁,开始懊悔刚才的行为,如果真发生什么意外,对盛祺这个部长也会有很大影响。
“没关系。”陶软递给柏寒深一颗软糖,“盛祺是部长,你要相信他,而且,我们以后或许还是队友哦!”
陶软眨眨眼,柏寒深对她点点头,心情放松了些。
柳送月悄悄从他们身旁走过,“肩膀受伤也不能忽视,我们弓箭馆医务室很不错,至少药很好吃。”
陶软追上去,“怎么可能!上次开了四包药,我全喂给矢道旁灌木丛了!”
灰色的眼眸染上正午暖阳,柏寒深低头看着手心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