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失忆公主的赶海日常》不赊月

18、羊入虎口 “竟然要以

　　宋海棠下意识的躲开，这女子身上脂粉味道香的呛人。

　　“掌柜，我们是来找花青莲的，被张府私自卖到翠柳居的小丫鬟，她还是个良籍，请您将她还给老两口，关于赎金的事情我们好商量。”宋海棠躲着女子的手，将来龙去脉讲清楚。

　　“哦？你说那个小丫鬟呀，是良籍吗？我可是给了张府银子的。”女子娇笑，眼睛向月牙一样弯着，语气慢吞吞。

　　“敢问姑娘，能否让她出来与我们见一见。”宋海棠抬头，态度诚恳。

　　“是啊，是啊，青莲她如今怎么样了？”花婶子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你说见就见？你当老娘这里是什么地方？”装柜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打量着宋海棠，那慢悠悠的语气像是再说情话。

　　无端让人脸红心跳的调子。

　　宋海棠暗暗皱眉，这掌柜什么脾气，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掌柜可有什么要求？”没办法，宋海棠只能再直接些。

　　“我要你……脖子上那颗大珍珠。”女子盯着宋海棠瞧，果然早有目标。

　　宋海棠一怔，好家伙，这么贪。

　　她脖子上这颗岂止是普通的大珍珠。

　　“掌柜喜欢珍珠？其他的倒是可以送给掌柜，可在下带的这颗是母亲留下的遗物，不能送作旁人。”宋海棠微笑。

　　“那就免谈了，小丫鬟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到底还是个黄花闺女，我这院里最缺的就是这个，赶明个我再给她好好的收拾收拾，来个价高者得，也算让院里热闹热闹。”掌柜拿起一旁的瓜子，笑的比春水更柔，但话语像把冰刀一样扎进老两口的心中。

　　花婶子有些急了。

　　“姑娘，你说要多少银子，我们回去借，青莲她长相平平，卖不上好价钱。”花婶子急的想去抓掌柜。

　　被女子嫌弃的拍开。

　　“老娘不缺你那几两的银子，要么将她留下，要么将她脖子上的珍子留下。”掌柜细细的手指，指向宋海棠。

　　花婶子懵了，宋海棠只是好心过来帮忙的，让她舍己为人怕是够呛。

　　“掌柜想留下我？也不是不行，但先叫青莲出来见一面吧。”宋海棠低眉敛目，准备先将自己当了鱼饵，至于后面……大珍珠她真的不缺。

　　“哦？你答应了？”掌柜眼神亮了，她瞧着宋海棠这张面皮实在新鲜，更喜欢那颗大珠子。

　　“还请掌柜行个方便。”宋海棠没有正面回答。

　　“去，将那倔丫头带过来。”掌柜袖子一挥，神情带着高兴。

　　那丫鬟是张府硬扔到这的，资质平平年纪大又倔又硬，她看不上。

　　“娘～。”没一会青莲便被人带了出来，人有些憔悴，瘦了。

　　她直接扑进花婶子的怀里放声大哭，娘俩抱作一团。

　　掌柜将空间留给了几人。

　　“到底怎么回事？”宋海棠需要搞清楚来龙去脉。

　　“那张家的少爷前几日吃醉了酒，正赶上我当差，他……他夜里想轻薄于我，我不同意并说要去找张光年的未婚妻沈氏告状，他这才清醒用一只金钗堵住了我的嘴。”青莲抽噎着。

　　“谁知第二日，夫人便以偷了主家的金银首饰为由将我绑了起来，打骂后还觉得不够，硬是套了麻袋将我卖到了翠柳居。”说罢，青莲更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好孩子，不哭不哭，爹娘来了。”虽然这话说的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可不管怎么说当娘的绝不会让女儿再落到青楼。

　　“海棠，你说这事要如何是好？”花婶子愧疚的看着宋海棠。

　　若真让掌柜得了宋海棠的珍珠，他们一辈子也还不起。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宋海棠捏着眉心，也头疼。

　　这掌柜过于刁钻，要什么不好，偏偏要她，她能干什么。

　　张府的账只能以后慢慢算，她到底只是个帮忙的，而花婶子一家能力有限，不宜与张府硬碰硬。

　　只能先顾眼前再说。

　　门外有家丁把守，她们想跑怕是不成。

　　“算了，你们先走。”半晌，宋海棠决定让拖油瓶们先走。

　　“想好了吗？要不要留下来。”何掌柜进门便将目光放在宋海棠的脸上。

　　用那个丑丫头换这个，真是赚翻了。

　　“咳咳……我同意留下来，掌柜还是让青莲回家吧，随后我再慢慢陪着何掌柜。”宋海棠面上带着笑，声音低柔。

　　何掌柜受到引诱一般，竟然就那么容易的点头了。

　　“只是……慢着，这说无凭我们立字为证。”她叫人拿来笔墨纸砚。

　　“阿棠……。”花婶子有些担忧。

　　“你们先回吧，我自有办法。”宋海棠转身小声道。

　　何盼也不急，好似一切都握在手里般从容。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宋三水，今愿替族妹花青莲留于翠柳居，如若反悔送何盼掌柜深海珍珠一颗。”宋海棠的毛笔字一般，勉强写了一张“欠条”。

　　“签字画押。”何盼走到宋海棠身后，手指轻轻按在她腰间。

　　宋海棠眉头一跳，感觉不好，上了贼船一般心里没底。

　　“好了，让他们走吧。”何盼笑的妩媚。

　　花婶子：“海棠……。”

　　花青莲：“阿棠？”

　　“先走吧！”宋海棠摆摆手。

　　她们都走了，自己才好逃啊。

　　“好了，这下你就安心的侍奉在我左右吧，你放心老娘舍不得推你出去迎客。”何盼掐着宋海棠的脸颊，像得到一个新鲜玩具般开心。

　　夜里，翠柳居幽静中藏着热闹，回廊上挂满了彩色的灯笼，莺莺燕燕的娇笑声不断。

　　宋海棠被锁在屋中坐立难安，在想摇光有没有害怕，花家三人是否到了知渔村。

　　花婶子一家早年救过原主的母亲一命，如今她也算还了这个人情，虽然眼下瞧着是有点麻烦。

　　“掌柜要你去沐浴更衣。”小丫鬟来吩咐。

　　“啊？”宋海棠一个头两个大。

　　另一边，摇光等到天黑也没等到宋海棠，花青莲倒是来过了，但言语支支吾吾，只说了人没有危险。

　　摇光比较担心，明明是去救花青莲的，结果花青莲回来了，宋海棠却还在镇上，这事怎么想都不对。

　　她闷头不做声。

　　“摇光姐姐，吃饭吧。”阿萝端来鱼丸面汤摆在摇光面前，她知道海棠阿姐家的小媳妇不会做饭，如今海棠阿姐不在，她必须要让这娇贵的小媳妇吃饱。

　　等海棠阿姐回来，她才算交差。

　　让小孩子给自己做饭吃，摇光有些脸红，还好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原本准备了干粮点心本想着对付一顿，她也没心情做饭。

　　但阿萝很积极，也就由着她去了。

　　阿萝将门缠的紧紧的，生怕自己将这小媳妇弄丢了。

　　“摇光姐姐，我们吃。”阿萝笑出了八颗牙齿。

　　“嗯。”摇光勉强应对着，阿棠今夜会不会回家，她从未离开过宋海棠，这会浑身难受的不知干点什么好。

　　两人喝了热汤身子暖和许多，可外面的海风用力拍打着摇晃的帐篷，摇光与阿萝对视一眼，最后俩人往一起凑凑互相壮胆。

　　“姐姐别怕，帐篷倒不了。”阿萝看着摇光小兔子的表情，鼓起勇气安慰。

　　“倒不了？”摇光在心里默念。

　　又一阵强劲有力的海风袭来，小帐篷“哗哗”的摇动。

　　摇光伸手抱住同样瑟缩的阿萝，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自己害怕，还是怕阿萝胆小，总之两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抱作一团，影子被光影拉的老长，来回摆动更像妖怪。

　　帐篷外的海风依旧呼啸，摇光想念宋海棠，也担心她。

　　宋海棠被人推推搡搡去了沐浴的池子，全木装修，轻纱幔帐，香炉里飘着浓烈的香气，与何盼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宋海棠看着周围的四个婢女没辙了，出师不利，怎么还有她卖身的一天，真是无奇不有。

　　“姑娘，掌柜还等着呢，你快些。”一婢女催促道，还顺势扔过来一件衣裳。

　　宋海棠用余光打量那衣裳，红色轻纱透的能看清对面的人影，也算是开了眼界，这要是换个人她没准就欣然应允了，但卖身这事她只能卖给摇光一人。

　　多日的相处，摇光的份量不知不觉间重了。

　　宋海棠没办法，眼睛一闭脱了衣裳去沐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半个时辰后，她胸衣外面裹着那层薄薄的轻纱，披散着长发走进何盼的闺房。

　　何盼转身，看着宋海棠浓艳却不张扬的五官，满意的笑了。

　　微挑的凤眸，高挺的鼻梁并不纤细，可看着反而更有味道，这种带有攻击性的五官，若是脸型不完美很容易像男子，可她偏偏生了一张线条柔和流畅的鹅蛋脸，给深邃的五官带去三分少年气。

　　再加上一对亲切漂亮的酒窝，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发现。

　　宋海棠没干过以色侍人的买卖，头一次干稍显局促。

　　“转过去，让我瞧瞧。”何盼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宋海棠心中无语，出门时候怎么就没多带一颗珍珠呢。

　　何盼的眼神从她肩膀滑落至腰间，嗯，细腰，但看着手感很好。

　　“先陪我喝一杯，如何？”何盼的声音妖妖娆娆，眼神里带着春水望向她。

　　宋海棠瞧见她手里的酒壶，心中警铃大作……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