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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镇上囤货 好看又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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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海棠忙的汗珠顺着脸颊向下流淌,伤口没好又发烧,眼下切割大鱼着实是个力气活。
阳光像暖黄的轻纱铺撒开来,宋海棠唇色微微泛白。
摇光跑去帐篷里端了碗清水给她喝,又瞧见她手臂上的白布在渗血,血渍一点点晕开,像两朵妖艳的红花。
她指了指宋海棠的胳膊,担忧的看着她。
“半天,半天我就干完了,下午就去镇里找大夫。”虽然知渔村也有一位老大夫,但是最多开点草药,老眼昏花都没宋海棠自己下手有准头。
但宋海棠对自己实在下不去这个狠手。
摇光看着还有两三筐的鱼虾蟹,撸起袖子便要跟着她一起干。
“你小心些,别被扎到手。”她若是扎到,就得两个人一起去找大夫。
分割黑鱼整整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牛排一样大小的鱼片在油布上摆放整整齐齐,油布不够,错开缝隙又向上摆了一层。
将鱼头扔到一旁,晚上加两块豆腐炖一炖,必然差不了。
接下来开始收拾大海虾,比手掌长比拇指粗的大虾最适合清蒸水煮,但看了一下个数五六十只,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想了一圈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在缸里装水养着。
三条石斑鱼,一串沙丁鱼,大黄鱼,青蟹,生蚝,鲍鱼,光是扇贝都有一小筐,有死的,有活的,大抵是昨夜疏忽了,没有细细将所有的海物全部分开,大部分的海鲜吃不了得全部收拾晾晒。
石斑还活着两条,像这种肉质紧实细腻的海鱼,做个清淡的鱼锅沾点小米辣与姜汁,味道别提多美味。
可惜宋海棠最近都不能放肆的吃海物,而这两条石斑鱼能不能活到她伤口长好那日难说。
摇光拿着小刷子将青蟹,生蚝,鲍鱼,扇贝这些零碎的海鲜全部洗刷干净,再扔进另一个盆里盖好,宋海棠准备将这些煮熟腌制,做成即食小零嘴。
其实这几样都不急着处理,等看了大夫回来慢慢做也来的急,处理了那条黑鱼便可省心。
那边锅里的水开了,除了能活几日的海鱼与少量大虾,剩下的全被宋海棠一股脑的倒进铁锅里清水乱炖。
就听铁锅里“叮铃咣当”的轻微撞击声响,柴火烧的旺,她站在一旁捞出一盆又一盆,这些东西又卖不出去,自己一两顿更是吃不完,不如全部腌制成零食,偶尔拿出来打打牙祭。
这次在海下捡到了宝贝,她应该可以歇上一段时间了,刚好摇光对海物没那么热衷,她们也可以去买些鸡鸭猪羊回来改善伙食。
“差不多了,不干了,剩下的回来再说。”宋海棠直起身子,手臂有些麻木钝痛。
“嗯嗯。”摇光看了她一眼后,连忙去准备清水洗手。
宋海棠拿了银子,将百宝箱藏在地板与帐篷的缝隙间,不拆了她的家应该没人能发现。
二人快速换了干净衣裳,借了花婶子家的牛车一刻不停的赶往镇上。
摇光似乎没坐过牛车,坐在车板上跟着一颠一颠的摇晃。
“别晃了,一会就得头晕。”话还没落地,摇光便一头扎在宋海棠的背上。
宋海棠勾住她的腰带,将人拽到自己身上靠着,免得一会下坡她会被甩出去。
“抓紧。”牛车偶尔也没那么稳妥。
“嗯。”摇晃被撞的鼻子痛,瓮声瓮气的应着,然后伸手便抱住宋海棠的腰肢。
“呃……!”一个软软的身子贴上来,宋海棠心下微动,没让她贴这么紧吧。
不过,她喜欢就好。
看样子,是该买辆马车了,可是宋海棠住在海边每日光是给马找干草打水都是个麻烦活,想想还是算了,她们去镇里的次数又不多。
摇光有点兴奋,抱着宋海棠的腰一起晃,她是一点不会控制自己的身体,宋海棠只觉得她身上软软的,一会一下,一会一下的撞向自己。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到了镇上,摇光早就晃不动了,倒在车板上睡了一觉,当她再睁开眼时,便看到蔚蓝的天空,白云几朵,不知哪家的孩子在放风筝,蜻蜓的,蝴蝶的,燕子的,四五只风筝缠在一起,从她的上方飞过。
耳边传来孩童清脆的话语声,摇光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高高的红墙内,一对姐弟也曾经这样因为纸鸢笑过,吵过,闹过……。
姐姐瞧着有七八岁的年纪,弟弟小一些五六岁的样子,可是她为什么知道二人的关系是姐弟?
摇光有些头疼,她不敢再多想,神色落寞。
“怎么了?你也喜欢?喜欢就买,镇上有很多漂亮的纸鸢。”宋海棠很少看见摇光这种心事重重的表情。
摇光转身抱住宋海棠的腰肢,将脸埋进她的后背,宋海棠慢慢觉察出了温热,她怎么哭了?
难道想起什么了?
摇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潜意识里就是很难过。
“不就是两个纸鸢嘛,挑漂亮的买,不缺银子。”宋海棠拍了拍鼓鼓的钱袋子。
摇光破涕为笑,轻轻点头:“嗯。”
好不容易到了医馆,里面排队的人还真不少,到什么时候医馆都是个“红火生意”。
两人挤在医馆里,摇光躲在宋海棠身后,小兔子一样怯怯的看着周围,这一下迎来了不少好奇的打量。
像这般漂亮的姑娘镇上都难找,从前怎么没见过。
“姑娘,你是谁家的?”一位老伯眯着眼睛朝二人看过来。
宋海棠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道:“我家的。”
“哦?你们是什么关系?”老伯没一点眼色,笑嘻嘻的继续打量着。
“这位,是我的妻子。”宋海棠让摇光坐在自己的身边,医馆对面有各种小吃,但排队要紧,又不放心让摇光自己出去买,想想还是算了。
“你们二人,竟然是两口子?”老头真是个话多的,瞧的越发感兴趣。
“怎么?不明显吗?”宋海棠其实很懒得搭理这个事多的老头,只是有的时候越逃避问题就越大,反而不如直接去面对。
降低所有人的好奇心。
“嗯……还是有些像的。”半晌老头终于说了句叫宋海棠舒服的句子。
吵吵嚷嚷的很快便到了宋海棠看诊。
“年轻人,你这是受伤了。”宋海棠胳膊上渗血的白布很打眼。
“的确受伤了,被大鱼划伤,一扎长,半个指腹深,上了金疮药却很难愈合。”宋海棠将手臂递到大夫跟前。
大夫捋着胡子,不紧不慢的剪开染血的白布。
宋海棠回头,发现摇光靠近她,瞪着大眼睛等着。
“咳咳,你转过去。”一会要大夫缝两针,她自己都头皮发麻。
“来,孩子,你跟老夫去内室,元宝将那桑皮线拿进来。”老大夫只瞧了一眼,便立刻有了决断。
宋海棠看了看医馆内的患者,三教九流,还是将摇光一起带进内室。
等待“行刑”的时间是漫长的,摇光终于看懂了宋海棠要如何治疗,连忙伸出双手附在她的眼睛上,生怕宋海棠看了受不了。
“这是你家媳妇?还怪体贴嘞。”老大夫还是风趣的性子。
“嗯!”宋海棠点头应声,她俩对外的关系就是两口子。
“啊嗯~。”伴随着闷哼声针尖刺破皮肉,宋海棠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紧紧的箍在摇光的腰间,随着剧痛越抓越紧。
摇光也不敢看大夫缝针的模样,她将宋海棠的头抱进怀里,身子颤颤巍巍的抖着。
“莫怕莫怕,老夫手艺好的很,马上就好。”老大夫看着二人抱在一起的样子乐了。
到底是年轻人有意思。
时间过得很漫长,就算老大夫的医术很好,也分不走半分疼痛,宋海棠额头冒汗,牙关紧咬。
不过想想,得了两颗夜明珠值了,还有那够吃一个冬天的鱼肉。
“放心,老夫心里有数,保管不叫你这只手指头耽误事。”
呃……宋海棠想看一眼这老不正经的。
离医馆三条街的地方,两名官差拿着一幅画像四处打听。
“你,见没见过画像上面这个女子?”官差随便抓了一个路人询问。
“没有没有。”那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他甚至没敢抬眼细瞧。
“那你呢?你见过没有?”官差又去询问旁边的妇人。
“差爷,瞧着是个貌美的姑娘,我们若是真的见过定然记得。”妇人得意的嗑着手里的瓜子,一点不认生,胆子大的很。
“少废话,只说见过还是没见过?”官差有些不耐烦,大热的天怎么就只有他们二人干这苦差事。
“没见过。”妇人头一扭走了。
“二哥,我们也回吧,这人海茫茫要去哪里寻,狗头几人这会指不定在哪个窑子里快活呢。”小个子官差一脸的不耐烦,什么倒霉的差事总有他。
“好,走走走,我们也找个地方喝酒去,去他大爷的贵人。”王二也烦透了,本来是个喝酒纳凉的清闲活,谁知打这个狗屁的贵人失踪后,日日都要顶着毒辣的太阳在这一片巡视。
他们哥俩可真是受够了。
宋海棠从医馆出来时脸色发白,摇光扶着她。
“走,我们去买东西然后回家。”好不容易来了镇里,自然要购物,不然她拼命挣银子为了什么。
本来在担心宋海棠伤口的摇光,听见买东西三个字,眼神都清澈许多。
镇里的繁华,不是知渔村能比的,布庄的老板娘将摊子摆到外面叫卖,连时下新流行的成衣也挂了五六件,花花绿绿的特别显眼。
糕点铺子,茶叶铺子,首饰铺子,三三两两的都有几位客人。
整条街上的酒楼更是多达七八家,风林镇地处依山傍水,多出富户,镇上的日子好过,殷实人家不少,外面来游玩的少爷小姐更是不少。
这里的秦楼楚馆更是可以与徐州的搏一搏,吹拉弹唱那是顶顶拿得出手的曲目。
摇光一路都瞧着新鲜,宋海棠跟在她身后付银子,两人硬是将牛车装了一小半。宋海棠多是买些过冬实用的物件。
蜡烛,火折子,菜籽油,粗盐,白面,两只鸡,十斤猪肉,成套的棉衣棉裤,加上过冬的鞋子。
虽然现在买有点早,但赶上店家有货不容易,顺手就都买了,下次再来镇里怕是得办年货。
摇光买了头绳,发钗,琉璃耳铛,两套成衣,花布鞋子,二斤糖,二斤点心,果脯,肉脯,胭脂水粉一套,最后到底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燕子风筝。
回去的路上,摇光靠在棉衣棉裤的包裹上,浅浅地翘着二郎腿。
将风筝的绳子放开些,牛车缓慢前行,吹来的小风让燕子在摇光的头顶飘动。
摇光眯着眼睛打量,阳光正好,天色蔚蓝,风筝颜色漂亮,宋海棠……好看又好用。
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收拾好,宋海棠已经累到不想动,洗漱过后她懒懒的倒在床上。
帐篷里东西太多,已然没了下脚的地方。虽然每年她也会囤货,但总感觉今年格外多,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人?
这小祖宗衣食住行委屈一点,都会生病……,宋海棠看着在铜镜前拿着发钗比划的摇光,笑了。
日子好像也很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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