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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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我之前说过啦，我是不会找伴侣的。”沈由扳正裴鱼身子，看着裴鱼的眼睛，无比真诚。
“好，哥哥。”
到家后，裴鱼拽着沈由直冲庭院，雪还没停。
冰凉的雪花落在沈由温热的指尖，很快在指尖融化成一小摊水，他看着裴鱼躬身将地上的雪滚成雪球，也加入来。
热火朝天中，一个幼稚的雪人初见雏形，沈由从屋里拿出墨水给雪人点一个眼睛，裴鱼的声音忽然打断他的动作：“哥哥，明年你也会陪我一起堆雪人吗？”
这一点，沈由不敢做出承诺，他来到这里莫名其妙，羊皮纸也没告诉他在什么时候能回去。
见沈由许久不应声，裴鱼有些着急了，他快成年了，不会成年之后哥哥就不管他了吧。
“我……或许小鱼，你想去滑冰吗？”
“哥哥—”裴鱼不想沈由跳过这个话题，可是他也不敢越界，如果他质问哥哥问什么不答应他，他认为他没有立场。
“我会的，只要你愿意，我总在你身边。”裴鱼对于强烈爱意的表达太过渴求，这是沈由经过一段的相处获得的结论。
他总会找到办法留下来的。
裴鱼这个寒假放假两周，高三学习压力大，得找一个机会带他出去放松。
而这机会就是滑冰。
二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了详细的计划。明天就要出发去A市了，那里有本国最高的雪山，是滑雪的绝佳去处。
飞机下降时，一股失重感包裹两人。
沈由感觉自己的左手被裴鱼猛抓了一下，沈由下意识地抓住裴鱼的手，转头望去：“怎么了？小鱼。”
意识到裴鱼第一次坐飞机，沈由有节奏地敲打了两下他的手，帮助裴鱼放松心情。
“很快就好了，小鱼。”
“好，哥哥。”
失重感包裹着裴鱼，他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变得虚幻，哥哥的身影好像也要抛下他离去。
白雪落在山顶，山头如白山脚青，绵延直至不知处。
雪飘落在发丝上，低温下不易融化，在发丝上停留的时间久，沈由看裴鱼呆愣的样子，伸手拍落他肩头的雪花，打趣：“看呆了。”
此处的雪比A市更纯白，更厚实。白色山峦连绵起伏的模样煞是好看。
裴鱼点头，将扭头到一般去，他希望自己的头发恰好能够遮住他发红的耳尖，不被沈由瞧笑。
沈由放松地享受着雪山盛景，感受雪花攀落在脸上，他闭眼睡深深呼吸这一口炽人的空气：“以后常来啊。”
以后……以后……这是承诺，裴鱼的眼睛瞪一下亮起来，“好！哥哥！”
察觉裴鱼的热情，沈由顺势把手搭在裴鱼肩膀，促着他往前走：“走，小鱼，拿装备，咱滑雪去！”
订的酒店位置很好，抬头从窗户看去就可见雪山，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里啪啦的声音格外叫人安心。
滑完雪回来，身上出了一身汗，洗完澡，二人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不播放节目，火焰声在夜里明显极了。
“明年来嘛？哥哥。”
沈由倦意上来，恍惚听着裴鱼的话，胡乱点头：“嗯嗯。”
“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哦，小鱼，我们明天去看吉措湖。”
旅程结束了，在一个晴朗的蓝天，天空湛蓝，好像遨游在世界尽头。
沈由总感觉时间不经过，才结束旅程，裴鱼就开学了，为了高三冲刺着想，裴鱼被沈由强制安排住校，只有在周日会回来。
因此沈由总觉得宅子里少了一些人气。
嗯……确切的来说，少了裴鱼总也喊不完的哥哥！哥哥……
除却和陆展元那一项目，沈由最近收到一个新项目，虽说沈家现在资产不少，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这项目的甲方说来奇怪，非要同他见面会谈。经过二人商议，决定将此次见面定在A市的山顶。
旭日东升恰如你我二人公司更升一步。
这是甲方的原话。
开完最后一场会议天早黑了，像是野兽的眼睛。
山路蜿蜒，车灯打照前方，可见距离却不远。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刺闪着沈由的眼睛，极力睁开眼睛，前方是一辆失控的货车，它在道路左右两边摇晃，擦过两边的石头，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李！刹车！！”
晚了，轿车在货车面前显得格外娇小。
剧烈的疼痛侵袭着沈由的神经，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倒置过来，眼睛看不到现实，只望见艳丽的红，鼻子似乎被血糊住了，总感觉呼气渐困难。沈由费劲力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的力气了。
他血红的脑海里，只出现裴鱼，他们短短相逢的三个月，是漫长共存的一生……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包裹裴鱼，他从睡梦中惊醒。
凌晨三点，还要四个小时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校门口，同学陆续被接走了，裴鱼四处张望始终不见沈由的身影。
裴鱼打电话给沈由，显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在拨……”
裴鱼不敢乱想，经过短暂的等待再次拨打，还是一样的答案，他随手拦住一辆车就往沈宅赶去。
问问张管家吧，问问吧，说不定他知道哥哥的下落，哥哥总不会抛下他吧，在A市，这里有一切，有他的公司，有他的家，还有自己？
可自己能是留住哥哥的理由吗？
不……不要这么想，说不定哥哥只是忘记了，忘记他今天要回来了。或者说哥哥忘拿手机了，对！就是这样。
铃声响了很久，张管家才接通电话。
“裴少爷啊，你来A市第一人名医院一趟吧。”张管家声音沙哑，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疲倦的狗。
医院？！
“张叔，哥哥怎么了？”裴鱼的语调染上哭腔，连啜不成语调。
张管家回避，含糊说：“一句两句我说不清楚，你来吧！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幸运的是，虽在周末，道路却异常通畅。
在医院门口，他看见张管家佝偻着背，不似平时挺拔。
心如鼓鸣。
二人默契地没说话，沉闷地走到手术室门口。
裴鱼不确定，他想听否定的答案：“张叔，里面是哥哥吗？”
张管家避开他恳切的眼神：“是。”
“沈总接到客户的合作，在前往约定地点时，轿车与一辆失控的货车相撞……”
“哥哥……他疼不疼啊？”
张管家没有理会裴鱼的喃喃自语，继续说到：“有路人发现了他们，紧急把他们送往医院……沈总和小李都是重伤，现在还在抢救……货车司机当场死亡……”
明明昨晚沈总还和他快活地交代今日让他去接裴少爷，却不想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是看着沈由长大的，在他心里，沈由可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孩子，可是……
沈由面前站着一个身着燕尾服的老人。他的白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金丝框眼睛框住那双儒雅随和的眼睛。
“你说你是那张羊皮纸？”
“是的，沈先生。”
好啊，那现在他可得好好问问一切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沈先生，我们也没想到会错误的把你拉到这个世界，现如今，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但是裴鱼和陆展元的剧情线会强制矫正回原点。”
“现在剧情本来应该到哪了？”
“这个时候的裴鱼正被陆展元囚 禁，想法设法想要返回校园。”
算了算了，沈由果断把选项一pass：“那二呢？”
“二是沈先生您返回原世界，作为补偿，我们会为你提供一千五资金，并且之后我们的工作局不会强制矫正剧情。”
看他的意思应该是不会再让裴鱼和陆展元强行绑定了。就目前来看，这是最好的选择了。
至少他帮助裴鱼摆脱陆展元了。
“好，沈先生，那我们要带你离开了，可能会有点晕眩。”
“嗯。”他要走了，希望裴鱼可以拥有一个绚烂的人生。
羊皮纸看沈由下定决心，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沈由是个聪明人。
手术室门口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了。
他遗憾地摘下口罩：“很抱歉，我们尽力了，但是……”但是病人还是走了。
张管家颓然地低下头，眼角泛起泪花。
裴鱼是不相信这个结果的，那么好的哥哥，明明约定好和他明年继续滑雪，明明说……怎么……怎么就……
“医生，你再看看，求你了……”他泣不成声，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断恳求着，医生，求你了求你救救哥哥……没有哥哥，他就什么也没了……
医生扶起裴鱼，摇头说：“你去看看他吧。”
裴鱼彻底绝望，他想站起来，像先前无数次快活地走到哥哥身边抱住他，可是这一次腿脚哆嗦，他想直起腿来，一步一步郑重地走向哥哥。
做不到！！他站不起来——他怎么连站也站不起来了！！！
他是扫把星！！旁的人说得没错！不然……不然父亲怎么会落湖！！母亲怎么会离家！！靠近他的人多是不幸的！！不！！！全是不幸的！
如果，哥哥是抛弃他就好了，至少哥哥还在……可是他不能忍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