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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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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调子
by:i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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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亮对化验室一直是有恐惧心理的，一来这个地方总是阴冷，二来总是有奇怪的味道，三来就是里面总是有个河巨隆——所以每次路过那里的时候脚步都不自主地加快鼻子不自主地闭气心脏不自主地快跳，当然一切都是很隐晦地发生，不然每次大家看到的情景就是叶亮因为闭气红着脸心儿跳地狂奔——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递情书给叶亮的女同事身上。
那天叶亮依旧用着风的速度移动过化验室的时候透过风声他听到了道道呻吟，那呻吟带着绝望带着痛苦还带着一丝不甘。是谁，能以一声呻吟里包含如此多的情绪？这么想着停下风的脚步的叶亮刚一转身，就看见河巨隆跌跌撞撞地从化验室出来。
只说‘出来’完全不能描写出当时的场景，其实应该说是‘弯着腰一只手扶着肚子一只手颤抖着依附在门框用他那单薄的身体侧面抵开了木门半跪在门外’，末了还一条银色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抽搐的嘴唇艰难地说出“MD……金尚清这个混蛋……”然后像被拍死的蟑螂那样意思意思挣扎两下就一头倒在了门前的水泥地上。
“……”四周安静了，叶亮也迷茫了。
这是什么状况？该先打110还是112还是119？这是私仇报复还是杀人未遂？要是我把他带去医务室会不会破坏案发现场？要是我救了他会不会被坏人灭口？正当叶亮大脑里在进行着‘十万个怎么办’时，之前一头倒下的河巨隆依旧颜面朝地匍匐缓慢爬行10厘米微微抬起食指，在空中晃动许久像是终于把气给接上来了一口气说道“兄弟你丫的就不能先把我送到医务室再去想那么多行么？”
看来死不了……戳了戳倒在地上的伪尸，虽然对这个人心怀恐惧但从小救死扶伤的光荣传统还是让叶亮连拖带拽地把河巨隆往医务室搬运去。
最近凉墨的小狗兰兰拉肚子了，因为家里狗粮一直都喂不饱所以一到晚上兰兰就自己跑到食堂后面的剩菜堆里去扒饭吃，凉墨是知道的，虽然这样的举动并不淑女但一来可以省钱二来也一直没吃出什么问题，所以他就无视这个问题了。
‘看来最近不要去食堂打饭’看着自己的狗狗泪汪汪的望着自己，摸着它的小脑袋凉墨心里嘀咕着。
抱着兰兰去医务室的时候老伊抬起眼镜盯着手上那团东西，沉默了几秒种“我说叶凉墨啊，我不是兽医……”
“大家都是动物变出来的，将就点吧，你就当是人好了。”
“怎么能‘当是人’哦，就算人是动物变的那也是猴子而不是狗啊……”
“那你开点治拉肚子的药给我好了。”
“你知道用量么……？”
“做我的狗，生命力可没那么低。”
于是当叶亮像拖尸那样拖着河巨隆来到医务室的时候，看见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兰兰——一只母狗。
“我说叶亮啊……”挂在叶亮身后的河巨隆艰难地咽了几次口水“我不要看兽医……”
“我不是兽医！！！！”老伊手一抡，河巨隆整个人就彻底从被挂着的叶亮身上倒了下来……
在伊医生各种手段（有一些是处于报复说他是兽医想整他故尔使用之）的协助下，河巨隆终于清醒了过来。
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屋顶，消毒水的味道，点滴进入身体的冰冷感，还有……坐在旁边的叶亮。
啥？
河巨隆猛得睁大了眼睛，像金鱼那样鼓起眼珠瞪着对面的男人“啥？怎么你在这里？”
当时叶亮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对着一碗稀饭吹着气，呼啦呼啦吹气的他被河巨隆一瞪手一颤稀饭差点洒出来，连忙将稀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喂喂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不在这里的话你早就成一坯黄土了，伊医生，这个人活过来了，求你放我走吧！！！！！！！！！！！！”
“等一下”在叶亮准备拔腿就跑的时候一只胳膊却被一手抓住，回头看见的是河巨隆充满了仇恨的双眼，还冒着火光“给我把金尚清给叫来，我要找他算帐。”
“哦……”叶亮慢慢点点头，收回被抓着的手的时候哇地大叫了起来“伊医生！！这个人血倒流管子了！！！啊~~~你干什么拿这个手抓我哦，就不知道换一个么~~~~”
果然是不该管这两个恐怖分子的事的，就应该让他们两人自相残杀再同归于尽的。
到食堂去找金尚清的时候，那人那鹰勾鼻下的嘴巴笑得比谁都阴险，呵呵两下把手上的污垢用更加污垢的围裙擦了擦后，一脸好戏地跟着叶亮去医务室。那一路叶亮走路速度极快，不是担心那个血管倒流的，而是身后那个鹰勾一路都在用嘴角发出一丝一丝的莫名的抽笑，他只要一抽笑就像在马屁股后面刷了刷鞭子，叶亮唰得就冲出去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在叶亮思考范围内了，一将金尚清送到满面杀气的河巨隆旁扭头就走，要是再多待一分钟那就是他疯了。
事后叶亮也没再注意过这两人的行踪，每天日子照样过，只是3天后难得在食堂餐厅吃饭的他却不难得地再次看见河巨隆。
河巨隆脑袋耷拉在桌子上，一根喝奶茶用的吸管插进一大盆稀饭里，面无表情地又有节奏地咕噜咕噜地吸着稀饭……那稀饭很白，白得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最纯粹的稀饭，白得你一看就不会产生任何食欲，白得连猖狂的苍蝇都没去搅浑水。
一旁的叶亮有了上次的经验，无论多么的奇怪他都只稳坐一旁，就算眼前这个人被稀饭呛死都不移动一步。
“呵呵……味道不错吧……”
身后诡异的笑声响起，那声音吓得叶亮连忙低下头急速啃食着青菜，稍稍抬起头的时候看见金尚清很流氓地走到河巨隆桌子前再很流氓地手一搭脚一靠，而河老师傅却依旧机械地吸着稀饭……
“我……说……老……金……啊…………”艰难地吐出吸管，嘴巴边还掉着一丝稀饭水“我……能……不……能……不……要……吃……稀……饭……了……”
“想死啊，现在你胃不好，只能消化这个。”
“我……要……吃……橘……子……”说罢叶亮发现河巨隆向自己这边望来，吓得他低头一看，突然想起刚刚女同事给了自己几个超级大的橘子，现在正乖乖地躺在饭盒盖子里。看见橘子的河巨隆眼神突然又散光变成了具光，猛得抬起头举起手“橘子！！橘子！！！！”
“呵呵……你不能吃哦……”一旁的金尚清搅浑着稀饭“不要去看，不要去想，就好了~”
但这时明明呈半尸状的河巨隆却一个冲刺跑到了叶亮桌前，一把抓起橘子带着皮要往嘴巴送。
“不要啊不要啊~~~~这个是我的啊~~~~”吓得叶亮连忙抓起他的手，连抓带抠把河巨隆嘴巴里的橘子给捞出来。
还没下肚甚至舌头还没品尝，河巨隆哇得一声大叫受不了了这个日子没法过了，引得旁边从骨子里乐起来的金尚清大笑着拍拍肩膀，但也只能一边狂笑一边摇头一边继续狂笑。
“我……能……不……能……”用力地伸出手指着那另一个橘子“把……橘子……挖个洞……给我……闻……闻……”
2008.3.23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