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8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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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玥彻底没了背书遛狗的心思，瘟鸡一样往回走。
到许家门口时，正好看见徐清墨迎面走来。
这该死的狗屎运！
姜玥飞快垂下头假装看手机，忍住脚尖往后旋转的冲动，等徐清墨走过去。
徐清墨从她身边经过，余光看见她的手机正处于黑屏状态，显然看见他，在故意装忙。
他脚步顿住。
高大的身躯落下一道阴影，带着年轻男人的蓬勃热气。
徐清墨垂下头，俯视间清晰的看见姜玥此刻的神情——黑屏的手机屏幕上映出此刻姜玥咬着唇，睁大眼睛的惊恐模样。
姜玥：！！！？
他看见她时，姜玥也从屏幕上也看到了他。
她此刻欲哭无泪，她特意关机防止自己沉迷手机，根本来不及开机。
她怀疑今天是不是踩了狗屎，才被当面捉住说人坏话，紧接着又被逮住故意装忙。
姜玥心中尖叫，尴尬得浑身血液直冲脑门顶，如果现在开个口子，肯定会喷出十米高的喷泉。
“真巧啊。”
姜玥挤出个难看的笑。
“黑屏好看吗？”徐清墨很直接。
“好…，我…，我…，照！照镜子呢。”，姜玥试图狡辩，在徐清墨嘲讽，完全将她看透的轻视中，声音逐渐变小。
最后狼狈尴尬带着狗灰溜溜进了门。
刚进大厅门，就看见许裴心正好下楼，满脸阴沉。
姜玥疑惑地看了眼手机，还不到七点。
今天这么早？
表姐的视线从她头顶飘过，姜玥例行请安：“表姐早。”
许裴心像是没有听到，目不斜视继续往下走。
姜玥打卡成功，回房间换了套衣服，灵雲除了周一升旗要穿校服外，周二到周五学生可以穿自己的常服。
姜玥从前衣服很少，对于搭配没什么心得。很是想了一会，才换了睡衣下楼。
早上尴尬余味无穷，姜玥没有什么胃口，但又觉受到惊吓，觉得应该好好补一补。
桌上中餐西餐都有，姜玥吃不惯半生不熟的流心蛋牛排，没滋味的西蓝花，把大肉包炫了七八个，又倒了三碗豆浆，每碗加三勺糖。
许裴心看着饿死鬼一样的人，心里面愈加烦躁。
昨晚她从徐清墨家回来，就心情不太好，大早上噩梦惊醒后，拉开窗帘开窗透气，一拉开恰好看见徐清墨往回走，她不由将窗帘重新拉紧，只露出一条缝隙注视。
此时，另一边姜玥正从另一头遛狗回来，两人在徐许别墅中间路上交叉相遇。
太巧了，她当时就有些怀疑姜玥是否有意和徐清墨巧遇。
她皱眉继续观察下去，结果发现姜玥看见徐清墨后，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脸色一白，倏然低头看手机。反而是徐清墨，居然主动停下来，站在姜玥身边垂下头，从她的角度看去，青年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姜玥拢进了怀里。
许裴心在那一刻忍不住咬紧了牙关，手指攥紧。仿若咽下颗苦果，从喉涩到胃。
假如姜玥没有问题，那是谁的问题？
许裴心不敢深想下去。
早餐过后，成叔开车送两人去学校，徐清墨没有和她们一起，反而自己开车。
许裴心靠在后座微抿嘴唇，明白她昨晚的突兀，才让徐清墨有意避嫌。
姜玥一上车就捂住胃，像只伸腿瞪眼的蛙，直直朝前瞪着路。
许裴心本就心烦意乱，从后视镜看见姜玥这幅模样，更是火气大。
“晕车还非要吃那么多包子，吃吃吃，饿死鬼投胎啊！”
姜玥吓得打了个嗝。
？
怎么回事，表姐姨妈来了。
姜玥不说话，左耳朵飘进右耳朵出来。
随便骂，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她这两天倒是有些明白许裴心，不是啥真正的坏人。
姜玥慢吞吞说：“好的，表姐，我明天吃少点。一定！”
仿佛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弹了回来，许裴心噎住，半天才回：“知道就好。”
“嗯。”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言。到学校出车门后各自分开。
灵雲没有早晚自习，上午七点四十就直接上第一节课。姜玥爬楼到教室门口时，还有五分钟上课。
这时整个班级里面同学到的差不多，她从后门一进去，忐忑眯着眼往内墙角落看去，祈祷人没来。
祈祷失败，姜玥睁大眼睛确认。
徐清墨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挺直的背如刃，让姜玥感到一阵心虚。
以己肚度他肚，她此刻有点怕徐清墨记仇，不让她回座位怎么办？
姜玥长叹一口气，打算趁他不注意偷偷溜进去。
姜玥轻轻慢慢朝他走去，一边走一边看他。
一直走到徐清墨身边，他还在目不斜视，手上拿着一本书看，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她。
姜玥大喜，就剩最后一步了！
她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努力缩了缩饱满的肚子，踮脚预备。
“吱啦——”一声，徐清墨把椅子往背后一挪。
背后容一人过的空间急剧缩短。
！
姜玥被迫缩回脚，对着偏过头来徐清墨有些凉的眼，不禁小心瞥了眼班级众人，有点担心，要是徐清墨瞎嚷嚷，乱说一通败坏了她的名声怎么办？
虽然她确实有点小错，但这也不是大问题。
谁敢发誓没有在背后说过别人坏话！
姜玥并没有改过之意，但是男生的眼神太冰冷，要把她给冻上一般，她决定忍辱负重，小小声：“同桌，我来了，可以让我进去吗？”
姜玥很心虚。
窗外忽然来了一阵风，吹落姜玥额上冒出的一滴汗珠。
徐清墨视线跟着它移动，从她额角顺着微微泛红的脸颊，滑进脖颈附近的衣领中消逝，淡淡濡湿的痕迹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他陡然收回视线，被自己莫名的行为所惊。徐清墨眼神变得冷淡又锐利，一下子站起身来。
“让开。”
姜玥有些茫然地顺着他升高的海拔仰头，脚步被高大的身躯逼退几步，回过神来时，徐清墨已经从她身边走过，走出教室后门。
她倚着墙壁站稳，摸不着头脑，看着他的空座位露出个笑容，开心坐回了座位。
管他呢，城里人都癫癫的。
才坐下没一会儿就打了上课铃。
生物老师扶了扶眼镜：“上课。”
但这次没有人喊“起立”，班级短暂的安静后哗然。
视线一下子聚焦到班长的座位上，触及空位后视线齐齐往右偏转。
看向班长的新同桌。
一下子被几十双眼睛盯着，姜玥有点紧张。
生物老师低头看了眼座位表上的名字，问新来的转校生：“姜玥，班长去哪里了？”
姜玥站起来，她不知道人去哪里了，但是通常打掩护不就是：“去上厕所了。”
生物老师只是例行问一下，得到答案后让她坐下。
这段小插曲后，姜玥沉浸在学习中不可自拔，根本没有注意到徐清墨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的。
毕竟灵雲的学习强度实在变态，二十分钟复习两个单元重点内容，十五分钟做一张单元测试，另外十分钟讲题。最后再发两张试卷，一张是今天的作业，放学前交，一张是带回去的作业，明早交。
姜玥脑细胞飞速转动，大片死亡，肚子逐渐饥饿起来，空隙间闪过一道念头，今天的包子吃少了。
她基础不是很好，做题的时间花费比别人多，来不及完成单元练习，只能匆匆跟着讲解做好笔记，下课再把没做的补上，对一下答案。
课赶课，一下子三节课过去，姜玥根本没有空一下，只能见缝插针喝一口水缓解一下干涸的喉咙，让微微发昏的大脑清醒几分。
哦，水是用昨天的喝空的农夫山泉空瓶，在许家灌满带来的。
姜玥手上一直有事情做，所以即使徐清墨几节课下课都没有离开过座位，也对她毫无影响。她也不需要出去。
但是因为早上喝了三大杯豆浆，又喝光了一瓶白水。水分补充得太多，姜玥在第三节课课间终于阻挡不了厕所的召唤。
她非常想上厕所了。姜玥的双脚用力平放在地面上，躬身缩着小腹。
但是徐清墨还在座位上，姜玥视线扫过他身后，徐清墨的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往后挪了一段位置，身后的空间不足以经过一个她。
因为座椅往后了些，徐清墨的整个身姿呈现出略微慵懒的状态，表情却依旧很冷淡。尤其是当姜玥几次欲言又止看向他，他侧目，露出沉黑的眼，厚重冷意朝她压来，让她几次说不话来。
姜玥看着前桌睡觉的脑袋顶，从前面课桌下钻出去也不行。
她额上隐隐细汗冒出，徐清墨的种种行迹表明他是有意的，真的记仇了，那怎么办？
一个个办法在脑子中回闪，比如大喊我要尿了，我要拉屎，就不信徐清墨这样的清高男生能忍住广大群众的注目，有一个失禁在座位上的同桌光彩吗？
但是来到这里，姜玥还是希望能有个新开始，打算要点面子的，这些统统不行啊。
姜玥艰难张嘴：“徐少爷，我要忍不住了，能不能让我出去上个厕所？”
姜玥侧面只能看到徐清墨乌黑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依旧没有挪开座位的意思。
关键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不起，早上的事情是我不对。”姜玥说得小声且含糊，因为怕被周围的同学听见，还凑到作为三八线遮挡物的书堆后说。
一道清浅温热的呼吸微微拂过耳朵，徐清墨猛然偏头闪避，冷然盯着姜玥，那眼神宛如猎鹰锁定住地面的猎物，令姜玥生出一丝毛骨悚然的胆怯，不由僵了僵身体，身体逐渐远离他。
“不许离我这么近。”
“哦，好、好的。”
姜玥踌躇，一时间进退不得，只好尴尬又说了句：“不好意思。”
然后垂下头拿起笔，在纸上刷刷落笔飞速写起来。
内容如下：
对不起，徐少爷！我姜玥郑重向您道歉，我不该背后说您坏话，都怪您太优秀，又长得那么好看，我心胸狭隘，嫉妒您所以口不择言，希望您大人大量，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您可以监督我做个好人!对不起！！！!！
最后几个感叹号力透纸背，展示了道歉人深刻的决心。
姜玥呼吸粗重，整个人努力到微微泛粉。
手指灵巧的把纸张折成一只小鸟，姜玥大拇指和食指捏起鸟尾巴，身体离男生远远的，伸长手臂，把纸条放在高摞的书上，然后推下去跳楼。
纸条掉到徐清墨桌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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