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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嫣儿 教内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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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内互斗,人心不齐,白莲教确是在生死存亡之时。
叶似之此行的目的是借白莲教灭了楚朔。楚朔如今在江湖中颇为猖獗,又不见其踪迹,只听说不久前对白莲教下手,搅得南方百姓不得安稳。
林渊说过,二十七年前,是楚家灭了登州林家,当时的林家家主正是白莲教主,叶似之生父林空……同样,是林空灭了林兮满门。按辈分说,林兮是他的堂妹,也就是自己的姑母。
林渊说的有鼻子有眼,叶似之也是存着私心想要查清楚的,但并非好奇自己与林兮姑侄关系的真假,而是好奇林兮的出身。
她清清嗓子,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这少主当不当的无甚意思,我是不是林络也无关紧要,关键在于眼下需有人来主持大局,我便是这人。”
殿上人愣了愣,反应过她这话的意思后,不由得嗤笑“凭何?教内德高望重之人多的很,何须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凭我杀了叶似之。”叶似之笑的痞气,一字一顿的讲。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有没有京都的探子,一问便知。”
京都侯府确挂起白幡,但因着叶似之曾诈死骗过摄政王,一时间议论纷纷,直至林兮跪于坟前昏死过去,才有许多人信了。
消息暂未传到登州,叶似之语惊四座。自己当年抢印信之事,白莲教人人皆愤,恨不得千刀万剐。可若是杀了堂堂护国侯,这少主非她不可。
罗荡问“如何证明你话里的真假?”
叶似之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护国侯印信“此印可证,我杀她时正巧这印在她身上。”
几个长老看过后,生了贼心。盘算着将印留下,再把这个林络灭口。
叶似之看这几人神态,知晓这几人的小心思。
冷笑道“朝廷定会派人四处搜寻这印,谁若嫌命长了,大可以留下。叶似之的死讯该是快来了,这罪名可是不轻……”
谁若敢害她,那就得担着这罪名,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闻言,几人也都打消了心思。
叶似之是此次经过易容来的,怕有人认出来自己,身穿一身黑衣,模样看着很是无赖,她坐没个坐样,仰在宽大的木椅上。
殿下突然喊“少主英明神武,我等心甘情愿臣服。”
叶似之嘴角一抽,英明神武这是形容女子的?这么庸俗的词配形容她吗?罢了,不与这等俗人计较,总之目的是达到了。
“既如此,待叶似之死讯一到,便该改口唤教主。”
“是。”
随即满意的看向林渊,随即让他带自己四处转转,走到无人处时,挑眉看向林渊“如何,可达到你的要求?”
林渊恭敬的行了一礼“不敢。”
叶似之皱了皱眉“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装给谁看?”
她甩开林渊,大步的往前走,回了客栈。
林兮做戏做的好,几日间养的肉又都掉了,憔悴的很,都快成了皮包骨。沈贺几次登门拜访,言语间难掩倾慕。林兮正念着叶似之,这沈贺就又登门来。
“林乐师,我带了些补品来,你补补身子。”
典型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东山这狗脾气属实是随了叶似之,呲着牙坐在林兮旁边,死盯着沈贺。
林兮看着那一堆补品有些头疼,自己一直在吃着补药,注意着好好保养,生怕叶似之会嫌弃自己身体弱,又念叨起来没完。现在再看到这些东西,本能的反胃,但她克制的很好。
沈贺相貌堂堂,谈吐不凡,可浑身上下透着股子铜臭味。
他说“林乐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您赏耳听一听可好?”
林兮应了。
沈贺道“想请您去万荣阁坐镇,重振英风。您意下如何?”
林兮摇摇头“沈阁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可如今我身子不好,精神大不如前,还是不了。”
沈贺有些失望,眼里透着一股算计“我听闻林乐师与侯爷关系不同寻常,如今侯爷已去,想必林乐师也不愿她死后还招人谩骂,嗯?”
林兮心惊,这分明是拿二人间的关系做威胁。但她向来脑子转的快,嘴巴不饶人,虽话不多,可总也没让别人讨了人何好处,叶似之不也是常常被林兮气的半死。
她不紧不慢道“我与叶似之自是有关系,师徒,姐妹,忘年交。为何招来谩骂?”
沈贺眯了眯眼,往外间踱去“叶侯爷此刻该是在登州,可对?你可知她为何离开。”
林兮冷了脸,不再理沈贺,终是沈贺也没能逼她点头。
她一身黑衣下清瘦的身躯笔直,骄傲的站在侯府正堂,叶似之不在京,这侯府也并非何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一晃几日,叶似之的死讯传至登州,白莲教四大长老再无异议,即便是心内介怀的面上也是顺服的,在那间殿上叶似之一身玄衣昂首阔步走到阶上,扫视阶下众人。这群老东西,一群数典忘祖的,入教时一个个如白马血誓般端的是忠义模样,如今心怀鬼胎的,一无是处的,闹的乌烟瘴气。
“诸位,今日本少主受如此大任,白莲便一定要在本少主的手上绽放,自成立之初,便冥有沙华,阳有白莲,一白一赤,银霜烈焰,如日月相映,渡世间轮回。如此,眼下第一件大事便该是铲平楚家,重振白莲圣威。”
此言一出,不少人站出来反对,以为如今楚家势力不可小觑,需从长计议。
叶似之几分讥笑挂在唇边,目露不屑“本座已有主意。”
如此自称本座便是告知众人,自己如今不是少主,而是教主。
众人山呼“教主圣威,白莲万世不落。”
林渊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听她道“楚家的老巢在长音阁,本尊明晚要直捣黄龙。”
说罢便让众人散了,回去养精蓄锐。
林渊跟在她身后,想问个清楚,叶似之不理他,尴尬许久后,林渊也不再自讨无趣,退了出去。
楚家的势力遍及滁州,秦州,洛水,京都还未知晓,可又怎能没有,如今白莲教躲躲藏藏,犹如过街老鼠,哪里是楚家人的对手,此举无疑是自取灭亡。
到了夜间集结了百余人,准备动手,林渊与几位长老皆出言相劝,百余人去打长音阁实在是自不量力。
叶似之眉头一皱“哪个要尔等去打长音阁,林渊你带人去打城北那家拳馆,罗荡去城南那家韵来茶馆,二长老去城东那家赌坊,三长老去城西那家红楼,四长老与我留守白莲大殿。”
这四个点是楚家捞钱或是探听消息的地方,却并不算多重要,众人更是一头雾水,叶似虽下了死令“半个时辰,要做的干净,若不成,提头来见。”
转身坐于殿上,不多时大长老罗荡便带了人回来,随即是林渊等人。叶似之抬眼看了眼衣裳染血的的几人,笑了笑“不错,如此,都各自回去安排,登州白莲全数撒出,一人不留。”
“何?”
这话来的突然,一时间无人敢接受,叶似之又重复了一遍,又道“登州已无容身之地,去滁州。为了不引人注意,分批去。”
当来到滁州城下,看着那雾气中的巍巍城墙时,叶似之鼻尖发酸,三载前,此处是那般错误的起始,害得林兮回不得头。
她始终觉得亏欠林兮,到此时,半句解释都未曾给她,自己便孤身一人离开,留她在京都繁华地,也不知她此时是否安好。
派人去探听,只知她戏做的不错,派去的人回来报眼见得林兮憔悴许多。又念起了林兮那副冰肌玉骨,本就清瘦,如今再憔悴,心下难免记挂,一把年纪的人了……
恍恍惚惚的进了滁州城,过往历历在目,只是血迹不见。如今这滁州城怕是又要染血了……
登州城内轰的一声,城东地陷。白莲大殿内掩埋了许多楚家的人,也有许多无辜百姓伤亡。
叶似之知楚家会来白莲大殿寻仇,故设下此计。不过小打小闹伤不得楚家根本,摧毁登州里楚家的情报耳目,算是第一步。
滁州地势险要,若非如此三年前也不可成事。正逢集市,滁州来了批牵着骆驼的西域商人,走在街上,看热闹的百姓熙熙攘攘,叶似之也站的远远的看个热闹。这一站恰巧了就站在红楼门外,偏被几个不开眼的姑娘拉了进去。
叶似之多年不曾进着红粉之地,如今入内心里惦念着林兮,不愿久留。
但台上舞女身姿曼妙,让人心神荡漾,叶似之看了一眼也移不开眼,这种惊艳的人,向来是引人的。
舞女身上衣衫坦露,眉目间冷冷清清竟有几分林兮的韵味,叶似之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坐下来慢慢欣赏。
几个纨绔爬上台去想拉下那飞扬的衣袂,那女子步子灵巧,错开身来,躲着几个人。台下看众也都是帮色欲熏心的家伙,大声喝着彩,为台上几人助势。
叶似之只静静的看着,她不愿多管闲事,这是这舞女的命,既是做了这卖肉的活计,该落的下场便是此般。
青楼卖艺,红楼卖肉。
入红楼的女子,哪个不是被鬼啃过的游魂,惨淡淡地直面光天化日。
台上方寸之地,舞女已无处可逃,身上的衣衫被扯开,此时红楼的伙计才上台阻止这一切。
女子赤裸裸地站于台上,冰肌玉骨,欺霜赛雪,她仍高扬着头,面上平静如水,只是目光呆滞的望着上方。
这幅姿态倒有些刺眼,叶似之走过去,捡起衣服递给她。
那女子嗓音冷冷清清的似其人一般,道了声谢,叶似之并未出声,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要转身离开,只听身后女子道“公子若出百金,此夜可予你。”
叶似之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披着衣服,清冷不复,琥珀色的眸子正淡淡的望着自己。
稍作思量,从怀中抽出银票“可。”
女子引她至房中,催情的熏香浓重。叶似之不满,浇了盏茶水熄了,又打开窗通风。坐于桌旁浅笑的看着女子。
“以往为你披衣出头的人不会少,你也都伺候了一夜?”
女子点点头坐在一旁,坐姿端淑,是名门贵女才有的仪态。
“或有人百金买你□□乐,或有人百金买你一夜安歇,天明以后两不相欠,可对?”叶似之这话直白,那女子也并未在意,只微微点头,眼望着叶似之,细细打量片刻后,弯唇一笑,“原是位姑娘,嫣儿眼拙竞以为是位公子。”
叶似之浅笑着点点头,“嫣儿……好名字,嫣然一笑百花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