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没》巫山霏云

11、第 11 章 卧室里

　　卧室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白色的。
　　靠近阳台的地方摆放着一副还没完成的画，从画面的轮廓隐约可以分辨出，是一个男人。
　　角落里堆满了各种玩偶。
　　向里走去，可以看到一张洁白的公主床，床头放着一个些许陈旧的泰迪熊。
　　陈默一眼就认出，这是池晏三岁生日时，自己送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从来到这栋建筑，自己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随处可见的白色让他隐隐犯恶心。
　　“晏晏，我们下楼吧！父亲应该等着急了。”
　　“等一下”
　　池晏打开了一间满是手工定制的衣帽间，从中拿出了一件领口绣着精美花纹，做工细致的西装和与之配套的西裤。
　　“想看哥哥穿这套。”
　　陈默在换衣室换好衣服，推开门。
　　他看到换上了粉色衬衫和白色西服套装的池晏。
　　陈默一阵恍惚，真的太像了，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Je t'aime, tu es mon ange.?（我爱你，你是我的天使。）”
　　池晏走上前紧紧的盯着那双墨色的眼睛，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挑选了一个领带，正要亲手为他戴上。
　　陈默却在池晏马上就要碰到自己时，躲开了，
　　“我自己来吧！”
　　拿过领带，熟练的打了一个领结。
　　一旁的池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种眼神就像野兽在盯着自己早已预谋已久的猎物。
　　陈默感觉有些不自在，透过镜子看向倚靠在墙上的池晏。
　　他注意到陈默的目光，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两人走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放着蜡烛，白玫瑰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餐盘准备了四份。
　　陈默可以确定这栋房子只有他们三个活人，多出来的这个必定是为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准备的了。
　　这温馨的布置和精美的菜肴出自父亲之手。
　　这是陈默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父亲还会如此花费心思亲自去准备。
　　那个平日里穿着一丝不苟的陈思晔。
　　此时脱下来西装外套，撸起袖口。
　　从油烟味很重的厨房走了出来。
　　在看到穿着白色西装的池晏那一刻，他有些恍惚，露出一种复杂痛苦又深深思念的神情。
　　陈默清楚的知道，他在透过池晏看那个人。
　　陈思晔转身去了楼上，洗去一身油烟味，换上干净的黑色西装。
　　三个人终于可以享用晚餐了。

　　温馨的布置和安静的气氛着实格格不入。
　　刀叉切割食物与盘子之间相互摩擦的声音，显得分外刺耳。
　　许久之后，池晏打破了宁静。
　　“爸爸，我想带哥哥去见一下爹地。”
　　陈默的手瞬间僵住，他不敢去直视父亲的眼睛。
　　同时害怕父亲接下来说出口的话。
　　“你问他，他想去见你的爹地吗？”
　　陈念晔依然切割着盘子里的食物。
　　“爸爸，你说过，如果我遇到自己爱的人，就可以带他去见爹地，爹地会祝福我们的。”
　　池晏放下手里的刀叉，看向坐在主位的陈念晔。
　　陈念晔停下手上的动作，将刀叉紧紧握在手里，
　　“够了，池晏，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可以拥有任何想要的东西，唯独陈默，他不行。”
　　父亲从来没有叫过池晏的大名，也从未对他发过脾气或阻拦过他想做的任何事，但此时他却怒声呵斥。
　　“我喜欢哥哥，要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不可以，爸爸我就想要他。”
　　陈念晔面色难看，他将手中的刀叉放下重重扔在桌上，这声刺耳的声音宣告着毫无缓和余地，随后起身便要离去。
　　池晏站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盯着父亲的背影，嘶哑着开口， “如果爹地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一定会更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