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奇迹》穷发财了

3、第 3 章 窄巷刚能容

　　窄巷刚能容下三人并行，楼间横立的灯牌和从商用楼层窗户里支出的招幌却层出不穷，光影晃动里兼有人影憧憧，苟南北于是把自行车靠在巷口。

　　她下车时周身一闪，制服似的黑色紧身衣变成破旧宽大的皮质风衣，里面伸出一个灰色帽衫将苟南北头脸罩住，整个人几欲融进夜色。

　　没走多远，苟南北就在一个颜色艳俗的灯牌前驻足，牌子上写的东西倒是很正经——“家乡菜小馆”。

　　她上前对着灯牌就是一脚。

　　“嗷！”

　　小孩儿吃痛的声音从灯牌上传来，“狗东西！你这是吃饭还是踢馆来了？”

　　灯牌随着话音倒地，露出底下的台阶，苟南北一边下台阶一边慢悠悠回嘴：“皮诺曹好歹有个人样，你以后吓人不然学他换个套子先？”

　　那灯牌发出不忿的声音，上面五颜六色的彩灯似乎都黯淡了一下，还没等苟南北走完台阶就砰地一下弹回顶部，恨不得能直接拍上她的天灵盖。

　　下面空间倒是大得出奇，几步就是一个从地面基岩里“长”出来的圆桌，有大有小，一桌上方吊一个灯泡并一个吊篮，排线也不遮掩，整个餐厅看着就像一个种蘑菇的温室。

　　此时正值饭点，人声鼎沸，只是客人都戴着遮住眼鼻的面罩，只有嘴露出对着桌上金属饭盘中的白色药丸，却吃得津津有味，看着颇有些瘆人。

　　苟南北轻车熟路走向角落里的一朵小蘑菇，屁股刚落座，她上方的吊篮就放了下来，里面正是一个面罩、一盒药丸还有一双筷子。

　　苟南北先取出药丸放在桌上，然后才戴好面具，她眼前骤然变为热气蒸腾的火锅店，蘑菇桌成了木制方桌，折叠椅变成长凳，面前是放了蒜和醋的油碟，装着鸭肠毛肚和肉片的盘子依次排开，空气里充斥着牛油香气，还带着肉味，惹得她食指大动，立马涮了起来。

　　但在外人看来，苟南北和无实物表演艺术家一样涮起了空气，然后夹起了一颗药丸，深吸口气后吹了两下才珍惜无比地把药丸放入口中。

　　苟南北吃得差不多就放了筷，然后仰头。

　　上一秒还栩栩如生的火锅店就在她眼前变回原样，视线里只有饭店简陋的灯泡，然后一行提示语凭空弹出：

　　「请问您是否决定结算？」

　　苟南北点头，界面随之改变：

　　「结算成功，共消费89级饭石36颗，余额：89级33颗，88级……」

　　“停止结算。”

　　「感谢您的光顾，欢迎下次再来～」

　　苟南北摘下面罩，眨了眨眼，把东西放回篮子里就起身离开。

　　走到阶梯顶端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眉心皱起又很快松开，然后抬手敲了敲顶盖。

　　“都说喂不饱的狗，我看你吃饱了还是挺有人样的。”

　　灯牌里传出的声音这次变成了婉转的女声，倒下时的慢动作似乎都充满了柔情。

　　“嗯，那我下次踢轻点。”苟南北走出来后不忘嘴贱一句。

　　灯牌又重重地盖上了。

　　苟南北走回巷口取车，还没等她骑出去，就见长下坡上呼啸而过一辆银黑相间的重机车，几乎一眨眼就到了河边，但这车速度丝毫不减，一个漂亮的压弯就向右驶去，引擎轰鸣声仍余音绕梁。

　　目睹全程的苟南北吐出一句“急着找死……”才骑出巷子。

　　她下坡向左，到了河边后不能借力，一边苦哈哈地在石板路上蹬车，一边拍拍车把埋怨道：“都是两个轮子的，小凳子你怎么不能学学人家。”

　　好在没骑多远，苟南北就在一栋挂着“虎穴寺员工宿舍”的楼前停下。

　　她把小凳子放进门口的滑轨，轨道尽头的人造草坪裂出一个暗门，自行车顺着滑下消失在黑暗里。暗门关上后，轨道旁一块电子屏亮起，上面放起了马赛克礼花并一行小字。

　　「辛苦了！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