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番外·梦呓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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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量的酒精体感空气升温，坐在副驾的金发姑娘侧着身用脚趾摁低车窗，踩在门上一蹬腿，整个人往驾驶座倒去。
杯座上的杂物硌得腰眼麻意泛泛，阿瑞拉一只手背到腰后掏了半天，半打未拆封的避孕套，一副皮革手铐，全一股脑甩到地上。
她喘着气调整姿势，枕着司机的大腿，“见鬼，你竟然没有双下巴。”难免神伤地摸摸肚皮，掐了掐肉，“真不公平，我最近胖了十五磅。是不是做幽灵怎么吃都不会长肉？”
司机板着脸，一言不发踩重油门。
阿瑞拉惯性磕了额头，好不容易把脸从对方的腹肌拯救出来，木着脸瞪司机。
“干嘛不说话？你又在生气什么。”
阿瑞拉莫名其妙。如果不是这位愤怒小鸟打扰，地上的那堆杰士邦也不至于没有用武之地。难道仙女教母还管这个？那他应该会在失去童真的那晚出现。
她被这番联想惹笑，垫着后脑的肌肉有一瞬间紧绷，接踵扫过来的目光，兴许是气狠了，青年下眼睑微微充血，咬肌隆出指头大的鼓包，额前的挑染发也跟着颤抖。
她几乎能听见那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阿瑞拉慢慢坐起来，一口气挪到驾驶座，赤着脚踩上靴子急刹车，旋即转过身体，腰背挺直，膝盖弯折在俩边。
男友的车位置还算宽敞，偏偏眼前的硬汉块头不小，只能努力抓着对方的夹克以免被甩下去。
至于车子停在哪儿她也不关心，反正罚单又不会寄到家里去。
“你干什么？”声音含着责备，眼睛却向窗外投去。
酒精很大程度影响了听力，青年的脸隐蔽于，阿瑞拉花了些功夫才能确认五官具体停放在哪。
她感到口渴，烟瘾烧疼胸口久久不退，颇为后悔没顺走康斯坦丁的烟盒，又联想起他现在可能正在与贝丝度过甜蜜的夜晚。
她真该抽根烟，思维根本不受控制，缺乏固定的骨钉。
舌尖极快地划过唇面，阿瑞拉较为礼貌地询问：“我能吻你吗？”
“……不行。”
拒绝前的沉默被分崩离析的理性判断为犹豫，阿瑞拉对此毫无头绪，象征性追问：“为什么？”
“……”杰森又一次沉默，搜肠刮肚挤出一个还算合适的理由，“你未成年。”
“意思是成年了就可以？”阿瑞拉抓住了重点，沉吟片刻，“你可真虚伪。”
她松开对方的肩膀，单膝调整姿势，结实坐在仙女教母的腿上同时伸展双腿，把脚搭上副座，头靠向窗户。
她一边庆幸夜深人静，看不见彼此的脸，一边惋惜无法从表情获得信息。
“我不明白。你围着我转了这么久，又不愿与我发生关系，连名字也拒绝透露……”
绝大多数紧张时总会有一瞬忘记呼吸，门外汉则会依附一些小动作来隐瞒心虚，他却什么也没有，甚至都没赶走她。
他身上具有强烈的割裂感，譬如口中拙劣的借口与不抵触现在这般亲密接触，拜托，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完全可以在这时候把她丢下去，难不成她还能强迫不成？
阿瑞拉起初猜测是他死之前的生活所造成，可后来却发现不尽然。
“你究竟在透过我看见谁？红头罩。”
杰森并不意外她能发现。即便阿瑞拉现在仅有十七岁，恰巧证明她本来就是个聪明姑娘。
同一时间他症用红头罩的名号杀回哥谭。别小瞧哥谭媒体，义警与韦恩企业是他们最大收入来源，再不济还有一大帮姑娘们每天守着买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
见他不承认，阿瑞拉原本准备好的话只能咽回去。
古怪的气氛令人窒息，她抱着手臂，俩人无声僵持了一会儿，终于是杰森没沉住气，他偏开脸：
“虽然我没有资格评价你的感情生活，但呃、你……好吧。听着，你这么大的姑娘以为和酷小子上床值得夸耀。”他像下定某种决心，“你的时间可以用来做更有意思的事。”
“比如说？和你睡算吗？”阿瑞拉尽力让不耐烦别这么明显。
“……”
得。他又生闷气了。
她不得不随便扯了话题，“不说我了，你呢红鬼头先生（red ghost head）？你的十七岁怎么度过的？”
杰森认真思考了几秒，真巧，他的生活基本与坏小子脱不开关系。被布鲁斯收养后，他也并没完全脱离公园街的童年，尽管他一度否认这点，可事实证明，还是坏人更适合他。
“可能是去求学的路上，也或许是刚从地狱爬出来，忙着环游世界把人渣们都送下去。记不清了——干嘛？别以为我看不清你什么眼神，我双目如鹰。”
阿瑞拉努力藏好即将溢出的鄙视。
“还不如内德呢，他可没把杀人当做消遣的爱好。”她牵起幽灵先生的手套，捉住俩边提了几下，把手套脱下来戴好。
手套比她的手大了好几圈，光手指都多出俩个指节，留给圣诞节还能充当圣诞树，摇一摇，礼物掉下来。
“酷。我还没离开过家。”她捧起对方的脸，“罗密欧、罗密欧！你为什么偏偏是罗密欧！”
杰森冷漠推开酒鬼，“一身酒气，别靠过来，等我什么时候有兴趣死在酒鬼怀里一定通知你。”
“所以你不是罗密欧，梅菲斯托费勒斯？佐罗？卡利古拉？”
他几乎迫切打断，反问：“我是什么对你重要吗？”
青年不忿的口吻吓了她一跳，比起表面满溢的烦躁，令人值得在意的是话毕后的语气——称得上是埋怨的微妙变化。
啊？
她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侧着头拍了拍耳朵，尽管不确定这是否能对听力恢复有帮助。
“……”杰森迟疑了，“你在倒脑子里的水？”
“不是。我可能喝多了，我荒谬地误解你居然想让我问你的过去？哇哦……”像是忘记刚感叹过了，醉鬼又说一遍，“哇哦。我是说……哇哦！”
杰森噎了俩秒，正想把她一推，却没想对方脸色刷得难看起来，先是打了个嗝，左手反射性捂住嘴，反手去开车门。
杰森当即怒骂，“你敢吐在我身上就死定了！”
几乎是出于潜意识他伸手向车门，门一打开，阿瑞拉重心整个往后倒，险些头朝下整个栽进地面，幸而解决杰森反应及时捞住其后背，避免了惨剧诞生。
紧接着他的手臂传来湿意，刺鼻作呕的气味瞬间扑上鼻子，杰森反射性屏气，“你他妈的！”
他强忍恶心，提着对方的后衣领防止她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大约吐了五分钟，见对方再无要吐的迹象，杰森终于把人扯起来，用车上的纸巾擦干净嘴。
醉鬼靠着他呼哧呼哧喘气，没由来发出一连串傻笑，杰森情绪更差了，瓮声瓮气质疑：“小鬼，你有什么毛病？”
这并不是一个问句，可阿瑞拉掰着手指数：“焦虑，躁郁，抑郁，ptsd，你挑一个吧。”
她又开始笑起来，似乎世界上所有有趣的事都在眼前。杰森狐疑了几秒，嘴角上翘起来一个细小的弧度，他推开对方梅开二度凑近的脸，咕哝道：“真是个小疯子。”
说完，他拧着眉脱掉弄脏的夹克外套丢到副驾驶座，曝露紧身上衣。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瑞拉的手指伸了过来，沿着红蝙蝠的缝线研磨游移，微凉的体温渗入布料碰触他的皮肤，杰森闷哼一句，阿瑞拉眼也不抬，专注勾勒蝙蝠。
“蝙蝠。”她说，“为什么是蝙蝠？”
杰森抿了抿嘴，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一些词在喉间酝酿徘徊，呼之欲出，却也反复滚落，“……没什么。”他拂开胸前的手，笑容逐渐讽刺起来，“无关紧要的标志。”
阿瑞拉借着月光观察杰森的表情，冷冰冰盯了他半天，轻声笃定：“说谎。”
她缓慢地提起嘴角的弧度，歪了歪头，“和你的死亡有关吗？”不给他否认的机会，她又一次用陈述句给予答案，“你的心跳说明了一切。”
杰森对此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超人，少来这套。”
“超人？”阿瑞拉反问，接着噗嗤笑出来，“那你呢？你是什么呢？蝙蝠侠？还是说他的门徒？”
杰森难以分清眼前的醉鬼是在开玩笑还是敏锐，他冷哼了一声，双手交叉，十足的防御姿态，“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阿瑞拉故意作出思考状，老神在在的发出一些类似考虑的声音，杰森几次捕捉到对方偷看的眼神，更接近故意让他发现——阿瑞拉的大脑或许比小丑还要诡谲，即便是她年轻的时候，杰森永远也无法弄清楚这点。
耐心耗尽，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道，“有屁快放。”
阿瑞拉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选择岔开话题，她指了指前面的路，“离开这儿吧，我有个地方想去。”
她扭过脸来，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容多出真切，“你有试过打舌钉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番外·梦呓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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