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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好在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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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钱荷花醒来后像是突然想通了一般,别别扭扭地道:“那让他挑个日子上门。”
这就是松口准备商议日子了。
沈馥不是真正的小姑娘,全然不害羞地跟她娘讨论起该如何操办。
钱荷花嗔她一眼,“不害臊,眼下你倒是比你姐姐快了,老话常说姐俩不能同一年出阁,这你姐姐不得又耽搁一年,这就要到后年了。”
钱荷花又开始发愁,和秀才的那桩婚事她是极为满意的,这眼看就要拖上两年,也不知他们家能不能等。
沈馥大手一挥,“对咱们不好的老话何必遵守,姐姐想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
沈莹不知道话题怎的突然到她这了,浑不在意地摆手,“顺其自然,我这儿还早着呢。”
对于成亲沈莹并不着急,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钱荷花不再反对,沈大荣这个分离五年的爹自然没有意见,海岛一行后他就盲目信任自家闺女。
搞定了自家爹娘,沈馥给谢澜去了个信说了这个消息。
与此同时,京城。
大太监李福德心惊胆战地候在皇上寝宫外边。
这早已过了皇上平日早起的时辰,该不会出了什么事?
但转念一想,梁帝正是壮年,太医又日日过来请平安脉,身子不应该有什么大状况啊。
李福德作为太监总管多年,从未有如此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心中念头一一闪过,他终是一把掀开皇上的床帘。
被皇上臭骂一顿也比突发疾病未及时发现来得强。
他探头就轻声叫道:“皇上?皇上?”
两声过后,梁帝一动不动,他立即用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并不滚烫,那也就是没有起烧。
但他实在怕有什么潜藏病灶,开始伸手推梁帝的身子。
梁帝一向睡眠浅,外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立刻惊醒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就是叫不醒?
李福德心下大震,不好的猜测一一涌上头,手下的劲使得越发用力。
“嗯?”梁帝睁开惺忪的眼,“怎么了?”
李福德大松一口气,“皇上您终于醒了,身子可有哪里不适?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梁帝一把拉住他,“哪里就要叫太医了,朕身子好得很。”
很多人都害怕大夫,梁帝尤甚,总有种一见到太医,他的皇帝生涯就要做到头的错觉。
所以不是特别难受的时候,他并不喜欢见到太医。
李福德知道他这个毛病,就怕他讳疾忌医,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仔细观察皇帝的一举一动,若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就立刻去叫太医。
出乎意料的是,梁帝今日气色看起来格外不错,面色红润,他已有许多日子未曾见到早晨如此神采奕奕的梁帝。
“皇上今日气色真好。”
梁帝哈哈一笑,“是吗?朕也觉得昨日难得睡了个好觉,似乎还做了什么美梦,可惜一觉醒来全忘了。”
李福德一边替他穿衣一边接话道:“定是收到了世子爷的来信,人逢喜事精神爽。”
梁帝下意识想点头,但以往收到小九的来信他是很高兴,可晚上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怎的昨夜就那么见效了?
身为皇帝,梁帝的脑子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转,他心下略一思索,眼睛就自动锁定在枕边的香囊上。
这是昨天随信一起送来的小九心上人送的无忧香,据说是助眠用的,他也就放了一颗在床头试试。
说实话梁帝用过的好东西多了,用来助眠的各式熏香、香料,下面人送来不知凡几,他也都一一试用过,但要么是被熏香熏一夜熏得脑子疼,要不就是毫无效果。
这还是第一次有立竿见影之效。
他眉头微皱,立刻有了决策。
“你去帮朕办两件事,第一把太医喊来,让他验验这香丸里是否有不好的成分,再去我昨夜赏赐的各宫那打听打听那些娘娘用了香丸没,有无效果。”
李福德领命,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打听,有些事让他这个皇上身边人去问,反而有适得其反的效果。
那些娘娘为了在皇上面前有好印象,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想骗过别人简直是小菜一碟,要真想了解各位娘娘的事,从她们身边宫女入手是更稳妥的办法。
不出两个时辰,李福德汇报手下调查得来的消息:“昨夜有两位娘娘使用了无忧香,都晚起了片刻,据说睡得很好。”
晚起是事实,睡得好与否他却不能断言。
“好,哈哈,这小九的媳妇儿还真是个人才。”
太医方才也回说里头并无任何摧残身体的药物,不是那种吸了就不省人事或逐渐上瘾的东西。
想到日后都不用再受失眠之苦,梁帝心情大好,吩咐李福德笔墨伺候,他要风风光光地给沈馥赏赐封位。
上回小九来讨要两道懿旨他心中并不痛快,对沈馥也无太多满意之情,哪怕她交出了修路的法子。
能让轻易不接近女子的小九厚着脸皮他这求旨,沈馥在他心里的印象早已成了狐媚子。
但小九几乎没有求过他,他也就遂了他的愿,大不了让他日后休妻另娶。
皇帝的外甥还怕没有好人家的女儿肯嫁吗?
但这回送上来的无忧香实在送到了他心坎上,懂事持家的女子多了去了,能制出无忧香的只有沈馥一个。
他可得赶紧把人抓住。
李福德垂下眼,看到皇帝这副猴急写圣旨的做派,纵使知道皇上受睡眠困扰多年,心底仍然冒起寒意。
安平郡主此前送来那么多东西,制冰的法子、修路的法子、清洁的法子,均是对百姓对社稷有极大的好处的东西,梁帝也就是欢喜了一会儿,绝口不提要进行多大的封赏。
连所有人都知道最受宠的谢家世子爷过来求情给的也不过是封手书。
如今不过拿来个治失眠的香丸,就引得梁帝要把封赏昭告天下,给予安平郡主最尊贵的荣耀。
果真最是薄情帝王心。
“行了,你过来看看有何错处?”
李福德走近,眯眼笑道:“极好极好,那奴才这就派人送去?”
“嗯,再从朕的私库里挑些好东西一并送去。”
“奴才这就去拟单子,给皇上过目。”
李福德垂下眼,不让一丝别的情绪泄露。
*
琼县。
沈府今日格外热闹。
各色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几乎要把整个沈府团团围住。
今早听见圣旨二字的时候,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县太爷带头跪下。
他们才明白,这是戏文里的圣旨成真了?
他们这么个小破县城有一天还能迎来圣旨?!
所有人都觉得与有荣焉,都想听听皇上说了什么。
结果这一听不得了。
皇上封了位郡主,就在他们的县里!
普通百姓或许搞不清皇室有多少封号,但郡主的分量他们还是明白的,那可就在公主之下!
多大的荣耀啊!
所有人都沸腾了。
全都走街串巷呼唤亲朋好友出来观看,于是不大的沈府立即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馥也不知为何要在大门口就接旨,尴尬得头都没敢抬起来。
饶是她再见过大场面,被这么大一群人被当成国宝围观还是头一次,羞得接过旨意就请李双喜和来送东西的几位侍卫进屋坐坐。
谢澜自然跟在身后。
一进府,沈馥就隔着衣服拧了把谢澜的腰,小声道:“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谢澜含笑地嘶一声,他倒是想通知,但他也是临时知道有这回事。
不过这是沈馥第二回见这位李公公,知晓他不是个爱为难人的,也没那么紧张了,热情招呼人家吃了一顿饭。
宾主尽欢后,沈馥送人离开。
有关沈馥用无忧香治好皇上失眠顽疾被封郡主的事也被一传十十传百的流出去。
“现在坊间都在传无忧香是个神香,铺子里聚集了许多人,都想要买呢。”
沈莹绘声绘色地讲述今日神仙居的盛况,铺子被众人围起来,她差点没能关上门。
“咱们什么时候卖这香啊?”沈莹眼含期待。
沈馥坐得稳稳的,“不急。”
这香成了御用之物,卖的自然不能那么随意。
沈馥思索再三,让人给各方想要买的人散去消息,称半月后,会在琼县开一场慈善拍卖会,有意者可来参加。
沉香居由于离得近,是最先收到消息的铺子之一。
王斯文再无往日嚣张,而是沉着脸,“可打听到有谁参与?”
手下乖乖回道:“西南这片香铺都会过来,据闻京城那边也会派不少人过来。”
这并未出王斯文的预料,御用之物,自然受众人追捧。
无需拿来卖,就是送个人情,也是使得的。
“底价可打听到了?”
“禀老爷,她们的口风紧得很,据说只有沈馥一人知晓,属下无能。”
王斯文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发怒的心,如今他们沉香居势弱,他手底下一时也无人可用。
“你先下去吧。”
王斯文手指轻点桌面,还是准备了比之前多一倍的钱。
他们香铺能不能再好起来,就看这一波了。
琼县有神仙居在,他再待下去没有活路,别的地方倒还能再去发展。
待买下这批货,就以它为敲门砖,总能东山再起。
与他他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