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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杀青宴 “喂，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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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组长。”林北柠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兴奋：
“北柠，我们得了特等奖！你已经知道了吧！我要跟你说的是刚刚天达广告的人找到我，说很看好咱们的营销策划部分，我说这部分是你做的，我只是代为讲解。他们提出想要当面跟你谈一谈，留了一个电话，我发给你，你跟他们约......”
“不用了，谢谢组长，但是你不用发给我。”林北柠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组长的话。
“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天达是最好的广告公司，你不想去？”组长大惑不解。
“我只是有其他想法。”林北柠也不知如何解释，只给出了一个含糊的回答。
“......好吧......那你要是需要再随时找我吧。”
挂断了电话，林北柠感叹：该来的总是会来，自己刚刚已经亲手斩断了退路，接下来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难再晨》杀青时，已是临近过年了。除了中间请假半天参加四级考试，其他日子乔云垒一直日夜待在剧组，没有自己戏份的时候就去观看别人演戏，默默学习，或是找个地方写毕业论文。
俞风知道自己将更加无聊，索性搬回家住了，白天随妈妈去公司学习业务，晚上回家爸爸培训他做饭。
俞家是女主外男主内的家庭。当初俞父俞母白手起家，从一家小餐厅做起，俞父掌厨，俞母则负责管理。
几次转折，俞母展现了惊人的商业头脑和敏锐的判断力。就这样连锁店越开越多，生意越做越大，商业版图日渐完善。打下江山后，俞父便退居幕后，相妻教子，偶尔参与搞搞菜品研发。
“先等一会儿，油还没热......好了......下葱花啊，快点啊......哎呀你看下晚了，油温太高都糊了......”
俞母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俞父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以及俞风的阵阵嚎叫，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表示头痛。
一阵喧闹之后，俞风终于端出了一盘虾仁炒饭，摆在餐桌上。
“妈，快来尝尝！看我做得怎么样？”俞风摘下防护用的头盔，开心得像个孩子，好像刚才在厨房嚎叫的人不是他。
俞母赶忙起身来到餐桌前，充满期待地盛了一勺炒饭细细品尝。
“真不错，又进步了，已经跟你爸做的味道十分接近了。”她满意地竖起大拇指。
俞风受到极大鼓励，笑得更开心了。
“是吗？我尝尝。”俞父闻言也停下手里的活，眼神放光地走了出来，盛了满满一大勺炒饭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眼里的光消失了，他把勺子一摔，气愤地说：
“差远了！差远了！唉,教了你那么久怎么还是连个炒饭都炒不好。”
俞风被这两个极端评价搞蒙了，他连忙自己尝了一口。虽说不如俞父做的，但是也没有那么差吧。
“爸，我可能真没继承您的厨神天赋，要不......您还是放过我吧......”俞风告饶道。
“那怎么行呢，你是我唯一继承人，你以为我愿意教你？那么笨。”
“那要不，您和妈再生个二胎？”俞风不怕死地提议。
“说什么呢，臭小子！”俞父推了儿子一把，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别总打击孩子，我觉得做得挺好，你不吃我吃，我饿了，都给我。”俞母白了俞父一眼，再次拿起勺子。
“好好好，董事长，是我心急了，咱们慢慢教啊。”俞父语气里充满宠溺。
“就是，离咱们咽气还早着呢，慢慢学，生意上的事情我不也在慢慢教吗？”俞母虽是埋怨，但听起来撒娇的成分更大一些。
“我一定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吗？”俞风是真的快要哭了。
“要。”两人异口同声。
俞风看到父母情意绵绵，知道自己在此已是多余，便拿起头盔出门了。
乔云垒正在参加杀青宴，他以前从不知道，一部戏拍完还有这么盛大一个仪式，还以为就是全体工作人员拍一个大合影就结束了呢。
但其实拍完合影才是杀青宴的开始，王导和副导演先是上台发言，讲述这四个月一路走来的深情厚谊，然后两人开始逐桌敬酒。
乔云垒和其他主演小伙伴坐在一桌，这部剧的演员都是新人，大多是第一次演戏，年轻人本来就很容易玩到一块，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成为了好朋友。
“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参加两位导演的婚礼呢？”男一号金禾压低声音，对他们说道，引得一阵偷笑。
“那你们说他们谁是新郎谁是新娘？”女一号叶林楠转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
“小磊，你觉得呢？谁是新娘？”金禾强行拉乔云垒加入群聊。
乔云垒本来就皮，这种话题他自然是轻松融入：“王导吧，今天看着些许娇羞。”王凡心情好喝了不少酒，一圈下来，脸上已浮出两团红晕，真的好像害羞脸红的新媳妇。
几人正鬼鬼祟祟地偷笑，女二号江晓突然正色坐好，嘴角尽量不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往这边来了。”
大家被提醒后，也马上若无其事地吃饭，可谓是一秒入戏，看得出来演技在这四个月里都有所提高。
“各位！我最应该感谢的是这些小演员们！辛苦了!大家鼓掌！”王凡一挥手，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向这张桌子行起了注目礼。
几小只哪受得起这样大的阵仗，全都起立举杯，一脸惶恐。
“诶，怎么都吓成这样？大大方方的嘛，你们以后啊，可都是大明星，怎么能这样怯生生的。”王凡拍了拍金禾：“坐下，坐下小禾。”
又拍了拍乔云垒：“还有你，小磊，我看好你。”边说着边一屁股坐在了两人中间。
“你们不知道吧？其实我有一份礼物送给你们。”王凡一身酒气，神神秘秘地笑着，勾起了几个年轻人的好奇心。
“小刘！请放VCR！”他突然抬头大喊，然后就笑呵呵地盯着大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屏幕。剧组将这些日子的拍摄花絮剪成了一个短片，此刻播放了出来：
金禾在剧组烤羊肉串，还模仿新疆人的口音，扭动着脖子，江晓用手在木炭上取色后，给他画上了两撇小胡子......
男生们2V2篮球比赛，喊女生们来加油助威，女生们毫无兴趣敷衍拍手......
乔云垒躲在角落里背单词，众人轮流跑去捣乱，逼乔云垒叫他们哥哥姐姐才肯离开......
叶林楠画着两坨厚厚的腮红，把头发绑成双麻花辫，模仿陕西腰鼓，还传授给金禾和乔云垒......
江晓拍跑步的镜头不慎摔倒，看着流血的膝盖哭鼻子，叶林楠抱着她安慰......
几个人低着头排排站，王导发疯一样训斥他们，手把手教他们应该怎样演戏......
一幕幕都是珍贵的回忆，大家笑着笑着，就沉默了，甚至传来了啜泣声。乔云垒回头，发现叶林楠已经泪流满面了。
“看看人家叶同学，进入情绪多快，你们都要学习。”王凡试图打破沉默，然而大家看得太专注了，没有人搭话。
“王导，这个短片可以拷给我一份吗？我想留作纪念。”乔云垒小声问道。
“我也要。”
“我也要！”
大家纷纷附和。
“放心吧，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我还能不了解你们？都刻成光盘了，一人一份，记住不许外传啊，造成后果你们可承担不起。”王凡得意洋洋地叮嘱。
他转向身边的乔云垒：“小磊，你以后一定要记住今天自己的样子，不要忘记初心。”
乔云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的，王导。”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主动找你，在你第一次试镜失败之后还愿意再给你机会试男二号吗？”王凡目光本就深邃，此刻更像是两条隧道，直通乔云垒的内心。
“其实我有这个疑问很久了。”乔云垒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但一直不好意思当面问王凡，没想到今天王凡主动提起。
“有一次，我来影视城找朋友，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了，那时候你在和一个小女孩吵架。”
“吵架？我吗？”乔云垒严重怀疑王凡是不是记错人了，让他捡了个便宜。
“是你没错，那小姑娘要带你走捷径，是要去找她姐姐？记不清了，反正你拒绝了。”
“哦，那一次啊......”乔云垒想起来了，他说的应该是周春春。
“你当时那个话说得绝啊，弟弟，我要是小姑娘心都被你伤透了，你没看见她哭得有多惨。”
乔云垒没有说话，那天确实一气之下说了很伤人的话，但是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干净利落地拒绝，周春春以后可能会受到更深的伤害。
“但是我欣赏你一腔孤勇，不靠女人，不走后门，只想靠自己努力，娱乐圈要都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就好了......”王凡说得有些动情。
“所以，我就想给你一个机会，娱乐圈需要你......”这是乔云垒听到王凡除了骂人以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他内心极为触动，果然如林北柠所说，王凡导演是一个很好的人。
“王导，谢谢你。”乔云垒说得情真意切。
“嗨，小事儿，谢什么，我只是给你个机会，你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你自己。以后，你就是我弟，我就是你凡哥，来，跟哥喝一个，走起！”
王凡好像酒劲儿又一次翻涌上来，豪情壮志像是下一秒就要拉着乔云垒拜把子。
“凡哥，我敬你！”乔云垒虽自知不胜酒力，但仍举起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就倒在了桌子上，王凡目瞪口呆：“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