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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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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智沣明显不明白管澜为什么生气。
它是小猫,老头儿也是这么给它吹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管澜已经站了起来。
陈智沣仰头看向管澜,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凶我。”
“……你是故意的吗?”凝视几秒,管澜问。
他们一个跪坐在床上,一个站着俯视着,往下看的时候,管澜看能看到对方白色带着凸起的胸膛。
管澜确实是未经世事,但有些科普和成年男士应该知道的那一部分他还是知道的。
他不是不能接受同性之间的东西,只是,如果对方是这样的态度,他会觉得对方是处心积虑。
可图什么呢?
所以他不解。
“我是故意的啊,我不坐着你怎么给我吹头发?”
他看向面前人接近赤诚的眼神,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有着和年龄完全不同的心态。
“你究竟多少岁了?”
糟了,老头儿并没有告诉陈智沣,他现在这样应该是多少岁。
但按照人类的时间推论,自己从妈妈肚子里出生,应该是快两岁了。不过具体陈智沣也不知道。
陈智沣低头,摆出两根手指。
管澜严肃地看着他,“二十岁应该也能听得懂人话了,”他的已经没有了怒气,语气甚至有些温和地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和你说明白的。”
管澜又补了一句,“毕竟人世险恶,你一个人要独立的话就应该明白,知道吗?”
要明白什么?陈智沣有些懊恼。
“坐端正!”管澜把毛巾搭到他的肩头,勾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向陈智沣好看的模样,此刻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乖巧。
陈智沣皱眉,甩了一下头,“水进耳朵了。”
管澜无奈地捧起两边毛巾,给他揉耳朵。他的单边膝盖搭在床上,另一只脚站直。
陈智沣仰望着他,肯定道:“快给我吹干,我不舒服。”
“你自己不会吹吗?”
“我不会……”
“你真是……”管澜把毛巾拿开,拿着吹风开始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两个人为了不费力气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陈智沣不太老实,吹一会儿就甩一下头。
管澜每次怕吹风机磕到他的头,都会短暂地停下。
最后没招了,在陈智沣又要有动作的时候,管澜一把抓住他额前的碎发。
“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陈智沣像颗洋葱一样被管澜拎了起来。
大概是没想到,另外一个人眼神惊恐。
“……”
“……”
两人对视,管澜缓缓地放下了他。
管澜不敢看陈智沣的眼睛了。
吹风机一扔,“吹干了,睡觉!”
“那你要帮我吹吗?”管澜转过来问。
“不要,”陈智沣滑溜溜地钻进被窝,露出半张脸,“我要睡觉了。”
几分钟后,管澜拉开被子上床。
陈智沣已经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小声地打着呼噜。
管澜躺上去的同时,他手脚并用地挪了过来。
“杨淼?”管澜喊了他一声。
陈智沣没有丝毫反应,后背微微躬起来。
本来准备事情做好了之后好好喝他谈一下,但叫了几声对方都没有要醒的样子。
管澜心中的怪异感上来,说不清楚。
刚才提着对方的时候,那眼神,莫名让他觉得熟悉,但他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钟,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暗下来。
“我的妈呀!”
外面一阵打雷,陈智沣刚落下的脚又缩进被子里。
他把头也蒙进了被子里。
这样刚醒来的管澜也吓了一跳。
管澜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放开,勒死我了。”
然而对方只是保持着姿势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管澜刚抬起手,顿住,想到什么,眼眸垂下。
他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没有说话,直到雨声变小,他才停下来。
陈智沣立马坐起来,摸了自己的肚子,“我饿了。”
灯光全部打开,管澜下床。
他穿上家居服后才出来到了客厅,看见陈智沣裹着小毯子,舒服地双手捧着橘子。
“你不能吃。”
“为什么?”陈智沣扭头看他。
管澜扔了一块牛肉干到他手里,“空腹不能吃橘子。”
“我中午吃了饭也不算空腹了吧,”陈智沣嘀嘀咕咕地把橘子放到桌上,他其实也不喜欢橘子的味道,但他就是很口渴。
管澜看着他把牛肉干捧在手上,放到嘴里,才挪开了目光,“是不是想喝水了?”
陈智沣立马点头,“对!”
他说完立马就要起身,管澜手在空中点了一下,“你坐着,”然后把电视调到了少儿频道。
快要到晚上陈智沣才回到驿站。
老头儿刚准备关门,陈智沣喜气洋洋地就走了进来。
“刚拖得地!别踩来踩去的!”
陈智沣垫着脚尖,故意伸出爪子。
“别以为你现在是人我就收拾不了你了!”老头儿一个拖把甩过来,陈智沣猝不及防地被打飞。
几乎是优美的弧度。
陈智沣从墙边摸过来,气哼哼地说:“我爪子是干净的!”
“那你脚干净吗?”老头儿立马质问。
陈智沣瞬间虚火,垫着脚尖溜了进去。
老头儿去水池洗了拖把,才进屋。
看了一眼碗里的猫粮,和已经化成原型在垫子上缩成一团的陈智沣。
“这么高兴?”他拍了拍陈智沣的头。
陈智沣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很开心。”
老头儿把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叹了口气,“吃饱喝足就是暖,像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也好。”
“嗯?”陈智沣敏锐地仰起脑袋,“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自从收养了陈智沣,一人一猫就相依为命,在知道陈智沣可以听懂人话了之后,老头儿反而觉得心里面更舒服了一些。
总归是有个可以倾诉的地方。
他总是朝陈智沣说一些事情,就算是只猫,也是宣泄。
陈智沣也很爱听它说这些事情,虽然有时候它听不懂,但它总是喜欢与人交流。
“还不是那坏小子,打电话过来,说要接我过去。”
“那你不开心吗?”陈智沣问。
“他能有什么好事情啊?还不是叫我把店关了,说要结婚,叫我把房子卖了过去跟他一起住。”
“那可不行,”陈智沣认真地分析,“电视剧里说,这样的话,你过去他会对你不好的。”
“你又知道了?”
“嗯!”陈智沣点头,挥了一下爪子,“还会打人,到时候又不让你住了,让你去流浪。”
老头叹了一口接一口的气,看到陈智沣的模样。拍了拍自己身侧。
陈智沣爬过去,哐当一下,睡到了他的腿边儿。
老头儿每次说到自己的儿子都不开心,陈智沣觉得,老头儿很讨厌他的儿子。不然为什么每次说起他都愁眉苦脸呢?
相互都暖和了一些,老头儿从床头拿出一件墨绿色的小针织衫。
他抱起陈智沣,一边给给他穿衣服,一边问:“管澜对你很好是吧?”
“嗯!”陈智沣开心地点头,任由老头儿摆弄它,“他给我擦背,还给我吹头发。”
“?”老头儿的动作一停,把陈智沣翻了一个面,“除了这些呢?”
“我们还一起睡觉了。”
“……你那时候是人还是猫?”
陈智沣歪头,“是人啊!啊啊啊啊……”
老头儿拍了陈智沣的屁股,陈智沣在毯子上打了个滚儿,“你干什么!”
“还敢问!”老头儿立马把它抱过来坐在自己的面前,陈智沣脸往旁边偏,他掐着它的小脸把它摆正。
“坐正!”老头儿呵斥了他一声。
陈智沣终于老实,呆呆地看着老头儿。
床头的灯被打开,老头儿看着陈智沣,抬手就想打,但打到一半又落了回去。
他语重心长道:“你是人的时候,不要随便钻人家被窝,也不要在别人家的洗澡,知不知道?”
老头儿的声音有些严肃,这是在教育他,陈智沣知道。
可陈智沣不能理解,“可管澜是好人。我这是在表现友好。”
“好不好人的你又知道!”老头儿生气地戳着它的头问道:“你知不知道,人和人之间钻被窝代表什么?”
“不知道,”陈智沣叹气,“真是麻烦!”
“麻烦个屁!”老头儿直白地说:“万一别人拉着你交.配怎么办?”
“啊……”陈智沣瞬间明白过来,觉得不可思议,“可……”
“可什么可!”老头儿拉着它的小衣服掀翻它,“不长记性下次就给你绝.育!”
陈智沣大喊:“不要!”
经过一顿教训,陈智沣老实了一点。
但它还是担心老头儿会带它去绝育。
上一次分开的时候,管澜说,接下来的两天都有可能会住在宿舍。
陈智沣没有去找他。
正好碰到周末,陈智沣老实地在驿站帮老头儿收纸板。
他发现,老头儿这两天真的很不开心。
太可恶了,陈智沣都有点儿想骂小陈了。
他一边抓着纸板,一边心不在焉地。
可是老头儿去了外地的话,它又没有家了。
老头儿会带它一起去吗?
应该会吧。
可是一起去的话,它就见不到管澜了。
而且它也不想见到小陈,小陈是个坏东西。
哎……
太阳出来了,陈智沣舒服地眯着眼睛躺在了上面,它舍不得老头儿,也舍不得管澜,这可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