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市》陈镜开

11、审问（宋美宸篇）

　　“杨津晶邮箱里面最后一封信是发给你的，你知道杨津晶还有什么玩儿的好的朋友吗？”

　　宋美宸：“我为什么要知道，她这个人挺爱多管闲事的，应该挺多人喜欢和她交朋友的。”
　　“请端正你的态度！”

　　宋美宸愣了一下，表情有些愕然，“她死了？”
　　谢皓观察着她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那她肯定死了，”宋美宸躺会了背椅上，“反正她也不想活了。”

　　她是唯一表现出伤心情绪的人，谢皓没有说话。
　　等了一阵。

　　宋美宸才开口，“但她其实不太好交心，从陌生人到朋友那个阶段挺难，每一个都挺长久的。除了我们之外，我记得她身边朋友不多，但是有个十年的学医的发小，是个女生。”

　　“他们还有联系吗？”

　　宋美宸：“没有，那个发小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算是间接性地毁了津晶，津晶后来在路上碰到她就会走，我也只看到津晶在碰到她的时候会生气，其余时候脾气挺果断的，她不常生气，也不屑与人发生矛盾。”

　　“你和她关系好吗？”
　　宋美宸：“算好，她有一些事情会和我说，也会通过我做一些事情，比如联系金月。不过我觉得金月这个人目的性挺强的，我有时候夹在中间也挺为难。”

　　“她给你发了两封信，证明她挺信任你的。”

　　宋美宸：“是……不过我觉得我这个人……”

　　“其实你的回复挺冷漠的。”
　　“我们都是女生，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说的。而且你应该也很想惩罚凶手。”

　　宋美宸：“杨津晶救过我。”
　　“怎么救过你？”

　　宋美宸：“可能像你们这种家庭优越的人很少能和我们这种人共情，但你们这种人杨津晶除外，她虽然家庭优越，但是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背景做过什么，相反，她过得很节俭，很努力上进，在她的眼中人就是人，好人和坏人，而不是什么富人和穷人。”

　　宋美宸：“其实我和她高一的时候就认识的，但是她不太记得这件事情，我上高一的时候遭受过校园暴力，一下课就回有人把我拖到巷子里打，我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我爸我妈因为家里穷教育我要学会忍耐。我本能地觉得我可能读不完高中就会被他们打死。也差一点了。”
　　“可有一次，她们把我的头往墙上撞，小巷里突然传来一声喊叫。你相信吗？她只有一米五几的身高，却敢把我从一群一米七几的人里面拖出来，她很正义，也很勇敢。”

　　宋美宸：“她并不是金月口中的那样。”

　　“金月口中她是什么样？”
　　宋美宸：“大概十恶不赦吧，金月是个不知足的人。”

　　“可从邮件来看，你对她也很冷漠。”

　　宋美宸：“是，那是因为她上了大学之后交了很多朋友，也不缺我一个，大多时候都好像是目的性地来问我一些事情，或者求助我。”

　　“你知道蒋毅的事情对吗？你去找过蒋毅。”

　　宋美宸：“你怎么知道？”

　　“这张照片，是金月家楼下大门口的摄像头，拍到2021年10月3日，你去找了金月，金月那边也承认你们发生了争吵，隔壁邻居是个女孩儿，听到了你们的争吵内容大致提到了杨津晶的事情。可是你并没有立马给杨津晶回信。”

　　宋美宸：“因为找金月谈判之后，我发觉我并没有帮助到她，即使我和金月争吵了，我没有办法说服金月，也没有办法拯救杨津晶，我觉得没有做成的事情都等于没有做。”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陪陪她呢？”

　　宋美宸：“没有，我很忙，我忙于生活，我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不想杨津晶对你失望。”
　　宋美宸：“……对……”

　　宋美宸：“杨津晶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们知道吗？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因为一个人对每个人的意义都不同。我很想挽救她。”

　　“是，杨津晶在日记里面也写到说，因为你的挽留，她才在自残的时候对自己手下留情。”

　　宋美宸：“你们找到了她的日记？”

　　“对，我们找到了，但只是前半部分，后面的被撕掉了，你知道杨津晶有写日记的习惯？”

　　宋美宸：“嗯。”

　　“你不好奇她日记内容里写了什么吗？”

　　宋美宸：“不好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可你太奇怪了，一方面想要替她报仇雪恨，一方面却又表现得不想沾边儿，你是不是不太信任我们啊？为什么？”

　　宋美宸：“我只是觉得你们挺马后炮的，人都死了才想着除暴安良，之前做什么去了？”

　　“此话怎么说？”

　　宋美宸：“这位心理专家，你会询问每一个人吗？你来找我的意思是在这几个人中，是我的脑袋有问题？”
　　宋美宸：“杨晶津是自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