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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终章(三合一) ...
在心里猜测过很多次,有关于贺召是不是喜欢她,答案好像很清晰,但又总觉得不可思议。
喜欢到底是怎样复杂的感情,从何而起,如何延续,甜喜真的想不明白。
就像初见时她误会了他的好意,糊里糊涂地轻薄了他的清白,有些事情倘若非要归结于冲动或是意外,反而并不公平。
凝望着他泛红的双眼,落吻在他睫毛轻颤的眼睛,甜喜从不曾如此小心翼翼地珍视过一个人,在他孤独地付出过太多之后,终于有了可以坦然的勇气。
“我带你走。”
……
堂堂魔教少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心甘情愿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杀手做小跟班!
少主的影卫小方感到非常之心痛,好几个月没缓过劲儿来。
直到小方无意间偷听到了甜喜的身份,得知她竟然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公主,立马改变了态度。
不论她因何落得如今地步,她爹都是当朝皇帝,一国之君!万一哪天公主回朝,他们家公子不就是驸马爷了么,还能亏待了他不成……果然,还是公子办事儿有远见。
跟着公主和她的驸马爷一起闯荡江湖,时光如风一般飞逝而去。
冬寒渐沉,新年刚过,山城落满了一场无垠的大雪。
某日,甜喜领了个略微棘手的新任务,照旧领着贺召跟小方一同前往。
目标人是个专门拐骗了姑娘卖去青楼的贩子,擅长耍阴招,生性多疑狡诈,行踪不定,很不好捉。他们盯了一天一夜后,甜喜终于将那贩子给亲手逮住,直接狠狠地赏了好几刀,却不伤他要害。
彼时夜幕降临,四处寂静无声。贩子恐惧不已,浑身发抖,拖着满身的鲜血在冰天雪地里跪着往前爬,迫切地想要逃走。
甜喜柔弱,按照贺召的话说,她见不得这种血腥,果不其然没多久她便厌恶地别过脸去,不想再看了。
贺召主动将她的刀接过:“我来处理吧。”
甜喜软着惹人怜惜的嗓音,好像刚才砍人的不是她似的,嘱咐着:“你小心些,莫轻饶了他。”
“嗯。”
“把刀擦干净了再来找我。”
“好。”
吩咐完,甜喜迎着雪去别处散心,贺召则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刀刃,跟在贩子后头。不知过了多久,贩子越来越没力气,僵硬地跪在那,终于活活流血过多而死,刀也擦得差不多了。
贺召立即削掉尸体的左手拇指——这是用于回去交差的信物。
叫来小方清理现场,贺召着急回去找甜喜邀功,转身的功夫,忽然间一道冷光乍现,杀气直逼脑后……
是杀他的杀手赶来了!
贺召下意识用甜喜的刀挡了一下,不多纠缠,直接轻功跑到甜喜跟前,老远便没出息地大喊着求助:“娘子!救我!”
柔弱的甜喜关键时刻反应极快,伸出手,稳准地接过自己的刀,霸道地把贺召护在身后,不疾不徐地反手回击了杀手一招。
“果然是你!”杀手一眼认出甜喜,尔后又满脸错愕,“他,他,他叫你娘子……你!你你你,当真已经叛变?”
甜喜后知后觉摸摸自己光滑的脸蛋,才想起面具在追杀贩子的过程中摘掉了。
他二人私奔至今已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贺召一直没有撤掉给“贺召妹”的击杀令,非要明晃晃地挂着,然后在每一次杀手来临时,废物似的躲到甜喜身后,装什么手无缚鸡之力,让甜喜保护他。
那可是高额悬赏,引来了不少杀手前仆后继,也打破了组织接下任务七日内目标人必死的传说,现在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骂“贺召妹”难杀,搞得各路豪杰都想来试一试,谁能把这任务拿下。
眼前的杀手既然认出甜喜,还说了这种话,足以说明纸包不住火,她跟贺召的接触在组织中已经不是秘密了。
叹了口气,甜喜收回刀:“若我说自己被逼无奈,有苦衷才不得不跟他牵扯,你信吗?”
杀手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穿的裙子华丽又繁琐,完全不像杀手的样子,倒像是出来赏景的千金大小姐,不禁满是嫌弃地说:“不信。”
“不信算了。”
“无妨,你大可以把苦衷先说来听听。回头我禀告门主时,说不定能给你求情。”
“那好吧,苦衷就是……”甜喜悄然向后身后拉住贺召手腕,“我们组织里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没有,所以我被贺公子的美人计给勾引到了。”
杀手:“……”
贺召:“……”
胡说八道了一通,甜喜拉着贺召闪身就跑,眨眼没了影。
杀手气急,用上了内力大喊道:“张甜!你跑也没用!你与目标人私下勾结,背信弃义!我定会如实禀告门主,你等着收江湖通缉令吧!”
回音响彻林间,震得枝上厚雪也跟着震颤。
不远处,躲在某棵树上的贺召问道:“他是什么身份,说要江湖通缉令就能有?据我所知,就算是当今武林盟主也不能随意下发吧。”
甜喜瞪他:“还说呢,若不是你胡来,怎会给我惹这么多麻烦,你赶紧去把击杀令取消,我们不就都没事了。”
“那不行,我是你的人,你本就该保护我,”贺召义正严词地拒绝,“更何况万一哪天你再跑了怎么办,我得让越多人知道你我二人有牵扯越好,到死也得捆在一块儿,你再也别想甩开我。”
不再傲娇的贺召就是个恋爱脑的无赖,恨不能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可她身份特殊,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太高调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现在不是去哪儿都带着你的么,你怎么还这么没安全感。”
就这么小声嘟囔了一句,贺召的语气却顿时低落:“你还说好要跟我成亲呢,到现在也没……”
甜喜心虚:“呃,咱家都要揭不开锅了,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我加入组织这么久还是不敢看尸体,不能处理现场,就过不了组织的试炼,等级无法提升,就领不了赏金高的任务,赚不到钱,怎么娶你嘛。”
贺召垂下眸子,别扭地转过脸去:“借口,我又不要你的钱。”
甜喜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往他跟前凑着好声哄他:“我知道你不要钱,可我是公主呀,你是我唯一的驸马,我怎么能懈怠了你,对不对?”
自从知道甜喜是公主,贺召每次被她称为“驸马”都有种骄傲得意,又或者说,每一个能证明自己是她所有物的称呼都让他喜欢。可是成亲这事儿是他们之间的敏感话题,之前提过总是没个下文,贺召觉得她玩心太重,怕她一拖再拖:“那你一直没钱怎么办,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会一直没钱!”甜喜激动地打断他,“你要相信我,再努力几年,至少也能自己当个门主,到时候你就是门主夫人!”
贺召哭笑不得,宠溺地捏捏她的脸:“你长得这么可爱,哪有弟子会听你的话,到时候肯定没人怕你,组织内部上下岂不是要乱套。”
“怕你不就行了,有你这么凶的门主夫人,谁见了你不得背地里骂两句。”
贺召挑眉:“哦,你觉得我很凶?”
甜喜自知说错了话,支吾着改口:“没,没有。”
“真的?你若不说实话,晚上我有法子让你说。”
甜喜领教过他的卑鄙,到了关键时候简直比狐狸精还会撩人,撩了又不给,净是折磨:“嗯……真没有,你就是管着我的时候有点凶,还逼着我练功……其他的时候挺好的。”
贺召失笑:“没良心,我那还不是看你行事作风嚣张,怕你树敌太多,武功太差,在外头遭人欺负。”
“你上次还说我很厉害呢!”
“上次是哪次?不记得。”
“你……”
“公子!”小方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窜了出来,顶着巨大的压力打断了他们俩不分时候的腻腻歪歪,“那个杀手带了不少帮手,看起来身份并不普通,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了,我们先撤吧。”
三人急忙撤离,为了保险起见,接下来的日子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隐藏得极其小心。
过了足足一个月,雪色化尽,春暖花开。
甜喜作为赚钱养家的一家之主终于再次露面,前往组织最近的接头地点领取击杀任务。
她本来不确定自己跟贺召“勾结”的事会不会被捅出去,结果到了地方一看,该地负责人竟然正是那天想要击杀贺召的杀手……实在是冤家路窄,倒霉透了。
此人名为温跃。
身高八尺,唇红齿白,白天是一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公子哥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夜幕降临时的他会有着怎样残忍狠绝的另一层身份。
见甜喜来访,温跃只有片刻惊讶,并不非常意外,落座后开门见山:“我已经将你跟贺召妹的情况如实禀告门主了。”
甜喜讪讪地笑了笑,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能轻而易举地走掉:“门主怎么说?”
温跃挑眉:“门主说,这贺召妹的名字有些耳熟,像极了那从溟诛阁离家出走的魔教少主。”
“……那会不会太巧了。”
“是啊,确实太巧了,所以门主亲自去溟诛阁拜访调查了一趟,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溟诛阁阁主说他儿子跟女人跑了,早就离开了溟诛阁。而那女人曾是影部死士,影部卷宗上至今还留有她的画像和姓名。”
“……”
甜喜初入溟诛阁的确被迫留了信息,可那画像也不像啊,名字也是假的,应该认不出来才对。
温跃说:“张甜,我听说你之前好像一直在偷买溟诛阁死士身上遗落的药,那药极其昂贵且难得,对普通人来说却并无任何作用。我合理猜测一下,那个从影部逃出来的女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甜喜脸色不妙。连她买药的事都查了出来,这个温跃果然不简单。
她不喜欢跟人多费口舌,更不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有这功夫还不如打一架呢。手指抚丨摸过刀鞘冰冷的纹路:“温公子想怎么样?”
温跃勾起嘴角:“你这是承认了?”
甜喜不耐烦,拇指抵在刀柄,微微用力,眼看着就要将刀出鞘,又听温跃两眼放光,兴奋不已地说:“既然你承认了,那接下来让溟诛阁少主加入我们的任务便靠你了!”
空气一阵沉默。
甜喜反应了好一会儿,茫然地看向他:“啊?”
温跃激动地站起来在屋里踱步:“魔教少主声名在外,臭名远扬,有了他的加入,我们一定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江湖排名!届时,越多人知道魔教少主投靠了我们,就越能助力我们早日成为江湖十大反派组织!说不定还能反超溟诛阁!”
“……我们不是惩恶扬善的正派组织么。”
“怎么可能。你见过谁家正派是以恶制恶的?我们当然是大反派了。是比恶人还恶的人。”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让贺召投靠他们组织很简单,只要把甜喜拴住,他便是甜喜的影子,走到哪儿跟到哪儿。门主为了让他们二人一起稳定下来,决定花重金为他们举行婚礼,并且要广发请柬,大摆宴席,把贺召是他们女婿的消息迅速地散播出去。
只是这消息还不等散播,溟诛阁阁主先坐不住了,当即带了一众人马下山,要把自己家不争气的少主捆回来。即便是举行婚礼,也必须得在溟诛阁才行,这是面子问题!
前后不过几天,两方势力便从假意友好,到暗自使绊,再到大打出手。跟反派势不两立的名门正派纷纷急了眼,紧急着手策划围剿,打算趁着好时机来他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而就在这热闹又混乱的关头,谁都没注意到,当事人甜喜跟贺召悄悄地离开了山城,被发现时,已经又过了半月有余。
杀手组织认定是贺召勾引了甜喜,溟诛阁则认为是甜喜绑架了贺召,那些正派子弟更是从这波云诡谲的形势中看出了不止一种阴谋。狂风暴雨一触即发,一度惊动了朝廷往下加派兵力。
后来,杀手和少主的婚礼再三推迟,他们的名字也渐渐传成了一段段扑朔迷离的故事,各大势力长期斗争耗费精力,实在疲累,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某年盛夏,皇帝突发恶疾,一病不起,
病得迷糊了,他声称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位技艺高超的琴师,为他抚琴奏乐,平静疾苦,实乃神医,当即命使者前往各地暗访,寻找琴艺天籁者,不管多少,统统带回宫里。
彼时,云州某琴斋的琴师们正在大闹厨房,嫌弃最近的伙食太差。
这可是整个云州城最出名的琴斋,琴师的技艺个个高超,脾气个个刁钻,紧随了他们那古怪的掌柜。就只是因为老厨子回乡探亲,走了几天,差点要了他们的命,又是叫歇又是绝食,连累掌柜被那些白跑一趟的客人处处刁难。
暗访的使者来得不赶巧,掌柜的正打算闭门歇业。使者匆匆上前去,掌柜的抬起如水般温柔却冰冷的眸子瞥过来一眼,语气不善:“看什么看,关门了。”
使者连忙按住门边,阻止了掌柜的动作:“请问为何白天关门?”
“我的店,想什么时候关门就什么时候关门,与你何干?起开!”掌柜烦得很,她也不想关门啊,可谁让她手下都是一群活祖宗呢。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原来是掌柜的!真是太好了,在下乃是京城……”
“砰!”
只剩下一丝耐心的掌柜一听“京城”二字,直接把门重重关上。
琴斋隔壁就是掌柜家,两户的后院是紧挨着的。关了门的掌柜毫不顾忌所谓的优雅形象,提着裙摆轻功翻过墙头,来到了自己家的花园。
正是花繁叶盛时,绿树围绕的池塘边有个小凉亭,他们家的账房先生坐在那看账本。
她气冲冲地走到账房跟前,二话不说,掐着对方的下巴逼得对方抬起头来,然后啵唧在人家嘴上亲了一口。
账房一愣,接着便无奈地笑了:“掌柜的这是?……”
她闷闷地不说话,改为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又在他嘴巴上连亲了好几下。账房本就没坐稳,被亲得失去平衡,幸好没把手里的账本掉进池塘里去,赶紧单手扶住身边的柱子。
“干嘛?”掌柜不满意他亲吻时如此不专注,凶巴巴地在他下唇用力一咬,“不准乱动!”
账房无辜,把账本往旁边推了推,搂住掌柜的腰把她抱到腿上,温柔地哄道:“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小公主,我马上去教训他。”
掌柜举起戴着翠玉镯子的左手:“你看。”
账房见她左手掌心发红,指腹还有一道被划破的血痕,脸色不禁一沉,语气顿冷:“谁弄的?”
掌柜委屈地告状:“那群不听话的又在闹!”
账房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确认伤势不重,且没有中毒,多少放下心来:“他们闹归闹,怎会让你受伤?”
“我还没说完呢,他们闹得我头疼,想着干脆关门算了,不成想京城的使者正好找来,我懒得理他,把他赶出去的时候被门框给划伤了。你待会儿记得去把门修一修。”
账房眉头轻蹙:“使者可有认出你?”
“没有吧,”掌柜的嘟囔着,“我从宫里跑出来的时候还小,就算是使者也没机会见到我的样貌。”
“我不太放心,他们找来的速度太快了,万一是冲你来的……要不我们出去玩儿几天,避避风头。”
“去哪里?这几日停业惹了不少客人,我们赔了好多,还有钱吗?”
“有,有的是呢。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他们家日常的开销都是账房出钱,而一旦掌柜的有亏损,账房还会用自己的钱补上,可以说这琴斋开了这么久,只进不出,确实有钱。
“那……”掌柜思考片刻,提议道,“我们回山城?”
账房很惊讶:“回山城做什么?”
“早就听说盘踞山城的几大反派组织想要合并,也不知道谁会当老大,我们去看看,顺便搅和搅和!风平浪静的多没意思。”
账房看出掌柜玩心大起,不好拂了她的兴致,开玩笑道:“行,可以。不过我爹一直到上个月还在给我传信,要我回去继承组织。若我们真回山城,恐怕我一喘气就会立刻被盯上,你可得保护好我。”
“没问题,我是不可能让你落到那个变态手里的。”
“是么?”账房半信半疑,捏了捏她腰上软软的肉:“你自打当了掌柜的,整天跟那些弹琴唱曲儿的男人待在一起,都多久没练功了,当真能保护我?”
“当然真,你不信我?”
账房若有所思:“也不是不信,只是前两天你用轻功,才二里地就体力不支……还要我抱……”
掌柜狡辩:“那是因为下雨天路滑!”
“可你以前在外受了气,回来能睡我好几次,最近却常常撑不到二试就困了。”
“……”
把掌柜的堵得哑口无言,账房还在得寸进尺地挑衅:“我总觉得你最近好像不光懒惰,还变得无欲无求了很多,不是下棋喝茶,就是弹琴浇花,会不会是前两年练功急于求成,现在有了负作用?”
掌柜的耷拉着小脸:“贺召妹你竟然嫌弃我!你等着。”置气的时候轻功速度飞快,等账房追上去,她已经回了屋锁了门。
是夜。
为了证明自己“宝刀不老”,掌柜的挑灯夜战,不知道在屋里做什么。
账房坐立难安,白天说那找茬的话不过是想逗逗她,还以为下一步就该被她领回屋去做一些你教训我我教训你的事了,怎料到她生了这么大的气,自己回了屋,压根没带他。
偏偏那些叫歇一天的琴师们到了晚上格外亢奋,都在后院里弹琴喝酒聊天,惹得他烦得要命,阴沉着脸轻功翻墙过去骂他们:“吵死了!”
琴师们面面相觑,不敢再出声。
账房先生一向温润可亲,很好说话,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脸色黑得吓人。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叫歇有几天了,想休息,人之常情,造成的损失也不需要你们操心。但别忘了掌柜的是给你们发月钱的,谁敢让掌柜的不高兴,别怪我不给面子。”
扔下狠话走人,留下一众琴师没了玩乐的兴致。
一琴师问道身边的小方:“贺公子这是怎么了?好凶啊。”
小方见怪不怪地说:“哎哟,吵架了呗,闹别扭。常事儿。”说完举着酒杯,接着倒酒。
待到半夜三更,饿得肚子咕噜叫的掌柜偷偷摸摸打开了房门。
门外月光下,账房就坐在石桌边等她,桌上有一盏明亮不灭的灯,还有几盘香喷喷的菜。
掌柜的别扭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饭菜,又看了一眼他:“这么多,一个人是不是吃不完?”
账房闷头翻书,状似随意地答:“嗯。”
“剩了怪浪费的。”掌柜的说着,拿起筷子飞快地往嘴里送了一口菜,结果被烫到五官扭曲,呸呸呸全吐了出来。
账房急忙接过她手里的筷子,体贴地为她拍拍后背,又送上茶水:“急什么,喝点茶。”
掌柜的委屈:“怎么会这么烫!”
账房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便用内力一直热着。”
掌柜面色稍缓:“你,等多久了?”
账房卖惨:“外面太冷了,我不记得了。”
可是掌柜没买账,反而像受了什么刺激,嘴唇一抿,双眼开始冒泪:“不记得了……我刚才回屋想了半天以前学的武功和心法,我竟然好多都不记得了……”
账房被她哭得措手不及,心疼地半搂着她:“你把自己关在屋里就在想这个?不记得可以问我,我学得久,我记得就是了。”
掌柜的把脑袋靠在他胸膛,眼泪鼻涕一通乱蹭:“可是我怎么能不记得了呢,难道我当时根本就没学好,亏我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原来都是我想多了,这跟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账房语气温柔,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哄她:“你就是很厉害,没有想多。你才学了几年,每一样都学得那么出色,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你现在很久不练功,忘记一些也很正常,我不常用的心法也会忘,没什么大不了的。”
掌柜的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真的?”
“嗯,真的。”
“那你白天还嫌弃我。”
账房也很委屈:“我那不是嫌弃你,我那是……”
“是什么?”
“是,”账房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词,“是‘情丨趣’。”
“……”
掌柜的推开他,用手背抹去泪痕。后知后觉地,好像大概领悟到了他的意思。沉默了片刻,红着耳朵又把筷子拿起来:“我体力不行,先吃点饭再说。”
第二天,准备复工的琴师们发现掌柜的跟账房先生都不见了。只有小方一人看家,睡到晌午才磨磨唧唧地起来,睁眼就领着他们去街对面鸿运酒楼吃饭。
小方结账的时候那叫一个阔气,付完了却唉声叹气:“各位,咱们家掌柜的要出一趟远门,上个月的月钱已经结过了,我这里还有点银子,咱们分一分,然后就散了吧。你们应该听说过,最近上头在找琴师去给那位弹琴,不是个好差事,掌柜的走前给各位找好了安全的下家,当然,选择权还是在你们自己。”
“哗啦”
小方把所有银子都倒在了桌子上,堆成了银山,只等着各位来取。
琴师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动手的,最后还是那位跟小方关系比较好的出声问道:“掌柜的要去哪儿?我们不能一起去吗?”
其他琴师也纷纷开口:“是啊,虽然我们是任性了点,毛病多了点,要的月钱高了点,但我们这臭脾气除了掌柜的还有谁会容忍……”
“当年我被掌柜的招进来还不会弹琴呢,掌柜的一点也不嫌弃我,直夸我长得帅,还让我当头牌。靠脸吃饭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好的命……”
“别说了,掌柜的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天涯海角我也要跟着她。”
众人七嘴八舌表决心,把楼上偷听的掌柜的感动得一塌糊涂。
账房脸色越来越黑,酸溜溜地说:“这群人竟然明目张胆地觊觎你,琴斋还真是开不得了。”
掌柜的不以为意:“没有吧,他们对我应该是崇拜之情。”
账房从鼻子里哼了极轻且不屑的一声:“随便,那不重要。反正我告诉你,只要有我贺召在一天,你就绝对不可能娶第二个男人。我只是隐退江湖,不是断手断脚,他们若真敢跟着你回山城,我就挨个废了他们。”
“……我没想让他们去,就算去,顶多也只是带一个解解闷。一个也不行吗?”
“不行。”
“那好吧,要不,再给他们多留点银子?”
“你娶我的那天可是说好让我管钱的,我管钱只管伺候好你,不管别人。”
“好吧好吧,那我们走。”
掌柜的郁闷不已,伸出胳膊,被账房俯身抱了个满怀。
他穿着劲装,不见平时斯文模样,脸贴着脸示好地蹭了蹭她,细心为她捋顺脑后的长发,整理好她的面纱,最后抱着她轻轻松松地站起来,身形敏捷地离开了酒楼。
忙着给琴师们分银子的小方耳朵一动,知道他家公子已经撤离,正想紧跟着跑路,结果却听账房传音入耳:
“小方,若他们都不想走,你便留在这里吧,以后你就是掌柜的。使者若为难起来,你也好帮着处理,不必跟来了。短则几个月,长则三五年,我与阿甜还会回来的。”
小方目瞪口呆,差点没绊倒自己。
从溟诛阁影部杀手,到魔教少主的第一影卫,再到公主和她驸马爷的贴身小跟班……现在他终于熬出头了,有了自己的琴斋,还有这么多琴师!前人栽树他乘凉,果然跟着公子混是没错的。
……
十天后,离云州不足二百里的小县城,甜喜戴着斗笠坐在河边钓鱼。
她跟贺召一起“隐退江湖”细算起来已有两年多。她不单是没怎么练功,也几乎没怎么出远门,这次一出来,坐车晕车,骑马晕马,慢吞吞地赶了几天路她就受不了了,非要停下歇歇。
贺召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能宠则宠,不管她想干什么,只要别把他丢下,那就乐得陪她一起做。眼下,贺召就在她不远处守着火烤土豆,烤得喷香,就是没什么味儿。
眼神好几次瞥向那平平静静的水面:“这河里面……真的有鱼吗?我不是怀疑你钓不到。”
甜喜蹙眉,猛地收回鱼竿,举在阳光底下仔细地看了看,鱼饵没问题,然后又往河里看了看,深不见底。
“我就不信了,河里怎么会没有鱼,我肯定能钓到。”
贺召面色复杂,警惕地左看右看,然后悄悄地把买土豆时买来的两条小鱼之一放进水里。
可惜那鱼很蔫儿,都快游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也不见咬钩。贺召忍不住起身:“你去吃点土豆吧,我来替你看着。”
“不,万一我去吃土豆的时候你钓到鱼我就跟你拼了。”
贺召叹气,只好拿着土豆过去喂她。
几个时辰后,甜喜一条鱼没钓到,耐性全无,突然把鱼竿一扔:“我不钓了!”然后拍拍手上的泥巴和草,气势汹汹地朝贺召走去。
贺召自然地伸出手做迎接状,想要抱她,可她顺势坐下后,话不多说直接就亲了上来。
被糟蹋惯的贺召非常自觉,以往甜喜但凡受了什么委屈,生了什么气,都免不了回来欺负他。有时候凶巴巴,行为粗鲁,有时候哭唧唧,娇得要命。今天万万没想到她被一条河给气着了,满肚子的火不泄哪行。
“光天化日,在外面呢……不太好吧。”贺召嘴上是这么说,手上该办的事情一点儿也没耽误。
甜喜不管那么多,嘬了他好几下,忽然愣住,奇怪地在他脖颈处还有衣领处嗅了嗅。
“怎么有鱼腥味儿?”
贺召猛地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一条小鱼:“……可能刚才去集市不小心沾到了,我去换身衣服,你一起吗?”
“一起!”
他起身走向马车,半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条鱼也丢进了河里。紧跟其后的甜喜听见了“扑通”声,茫然地问:“刚才那是鱼吗?河里真的有鱼啊。”
嘀咕着,她快步掉头回去,重新捡起了自己的鱼竿:“我果然应该坚持,不然刚才就钓到鱼了。”
惨被抛弃的贺召难以置信:“……你不来看我换衣服了?”
“下次下次,你先别说话,快去生火,刚才有鱼!”
“……”
买这两条鱼绝对是多此一举。
贺召认命地回到火堆旁继续生火,甜喜则盯着河面继续钓鱼。
河对面。杀手组织派来的温跃和溟诛阁派来的叶敛青在同一棵树上相遇了。
好藏身的树总共没有多少,侦查的绝佳位置更是少之又少,江湖中人,这种意外碰头的情况在所难免。
温跃很有礼貌地试探:“这位少侠是打哪儿来?”
叶敛青抱拳作揖,非常坦诚地自我介绍:“在下受山城第一反派组织溟诛阁委托,前来一探。”
“胡说!”温跃瞪眼,“山城的第一反派组织是我们无名阁!我们的江湖总排名已经超过溟诛阁了!”
“无名阁?连名字都没有,没听说过。”
“你!你你你!”
“怎么还是结巴,太可怜了,这棵树让给你。”
“你大爷!”
嗷的一嗓子,河这边的甜喜和贺召一齐抬头看了过去。
“什么声?”甜喜问,“是不是有人死了?”
贺召不用猜都知道,八成是溟诛阁的人已经找了过来,正愁没处解闷消火,他起身拔剑:“我去看看,没死就弄死他们。”
甜喜见状再次扔掉了鱼竿:“我也去!”
宽广河面洒满粼粼波光,他二人却是蜻蜓点水,雁过不留痕,转瞬便潇洒地消失在了林间。
——无限宠妹古代IF240208——
是哪个倒霉蛋以为可以摆烂摸鱼到年底,结果反而天天加班从早忙到晚,原来是我!
提前祝宝子们过年快乐,拉过阿甜给各位挨个啵啵!我终于真的放假了!大家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财源滚滚~
古代IF更得没有那么连贯,更完上一章就在想结局,然而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回头看了宠妹正文的结局,想了想,可能没有具体结局才是最好的结局吧,每一个时空的阿甜跟贺召都是未完待续,比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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