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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番外15 胜利是缠绕着荆棘的蛊毒 甘霖:她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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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的时候,甘霖踩着铃声进了门,从讲台上拿了根粉笔,抽出来低头在讲台边缘点了点。
他看人差不多坐齐,曲起手指敲了敲黑板:“好了安静,说个事,这学期重新选一下班干部,先选班长。”
说着他在黑板上写下班长两个字,离讲台近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哇哦这个手。”
甘霖听到动静,扭头朝她们的方向看:“怎么,有推荐?”
“你呗,不干啦?”
甘霖摇摇头:“不是很想。”
他实在是没精力同时兼顾学习和班级日常管理,平时班里吵起来,他得维持秩序,要是被扣了分他还得去挨批,他也不是个什么受虐爱好者一天到晚替别人听批评。
尤其这破学校时不时就现在所有班班长来教务处领取资料,所有班长来二楼会议室开会,叫得他烦。
甘霖转过身,把粉笔扔回盒子里:“现在说吧,想让谁当班长?先说好,别再选我,我不想干了。”
这话还真不是他过分自信,一群人甘字都到嘴边了,硬生生停住。
他不想干了?
那更要选他了。
于是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甘霖!”
甘霖:“……我谢谢你们啊。”
他绝望地在班长两个字底下加上自己的名字。
“还有吗?”
甘霖很期待。
大家都沉默了,就像语文课上班主任突然提问一样,原本有小动静的班突然就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甘霖开始乱点谱:“郁言桥,你也挺适合的吧。”
郁言桥当即就骂:“甘霖你有病吧。”
甘霖压根不管,转头就把郁言桥的名字加上了。
郁言桥书一合:“凭什么?”
“我推荐你。”
“……”
郁言桥:“你不会真的觉得有人会选我吧?”
甘霖挑了挑眉,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迫不及待地说:“还有人想竞争一下吗?没有那投票吧,投郁言桥的举手。”
甘霖把手一举,班里瞬间乌泱泱一片白花花的胳膊。
郁言桥都看愣了,他什么时候在班里这么有威望了?
理辅班的学生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贱。
贱中带一丝温柔。
郁言桥的话直接成为导火索,让大家心生愧疚。
欸我们平时对郁言桥很不好吗?他为什么说这种话,听着多可怜啊。
给他投一票,让他增加一下自信,反正甘霖不会缺这一票的。
手一抬,所有人面面厮觑。
甘霖开开心心地数着数:“欸欸付一新别把手放下了啊!”
郁言桥:“……”
坏了他不会真的要倒霉催的当上班长了吧。
甘霖数到最后一个:“26个……剩下的都投我吗?那投我的举个手,免得数错了。”
这一轮数完,还是26个。
郁言桥:“一样的数,怎么办?”
旁边的付一新发现不对:“我们班不是53个人吗?有人是不是一个都没投啊?”
甘霖朝教室后方瞥了一眼,看到了那个空座位。
“郁言桥,就你了。”
郁言桥:“你强盗啊甘霖?什么叫就我了?”
正在这时,木三阳打开教室前门,朝自己的座位走。
郁言桥赶忙叫住她:“欸欸,木三阳,就我和甘霖,你选哪个——”
“甘霖。”
“……要重新选班长。”
郁言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总之他说了。
在讲台旁边站着的甘霖也很尴尬,他真心实意地不想继续当苦力。
但是木三阳选了他欸,毫不犹豫的那种,虽然可能是因为她讨厌郁言桥。
那……凑合凑合活着吧。
越想甘霖越觉得烦闷,他以前是瞎子吗?
啊啊啊啊啊啊!
他觉得头疼,他要出去走走。
一看甘霖站起身,红贝拉蹭地一下从自己的小枕头上站起来了,开始对着甘霖晃尾巴。
他无奈地笑:“对对对,出去玩。”
红贝拉四条腿蹬得飞快,立马冲出房间,在玄关旁边来回跳。
甘露正抱着孩子坐在客厅看电视,见甘霖从房间出来,看了一眼,又重新将视线放回电视上。
刘本畅终于在沙发夹缝里找到了遥控器,把CCTV14一换。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杂台,正在放阁夜,恰巧是一集结束的时候,滚动着制作人员名单。
主题曲编曲作曲作词上明晃晃仨大字:木三阳。
甘露笑了一声:“我哥的最爱。”
甘霖原本正换鞋,抬头看了甘露一眼,觉得她莫名其妙。
刘本畅并不知道几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干女儿”是女明星,他继续换台。
估计又是个什么动画片台,甘露手里的小孩大喊着:“看这个看这个!超能弹珠战士!”
甘霖手都搭门把手上了,一听,不走了,扭头看着电视屏幕。
甘露捂起耳朵:“不要叫!”
偏头看到甘霖还杵在门口,一脸莫名。
看什么呢?
她朝电视看过去。
“……你是还小吗看这个这么起劲——”
电视上闪烁着主角团的形象,主题曲配合着画面响起。
“燎原之后一片荒芜
独自一人踩着化作灰的草木
在找寻自我的路上驻足
注定独享喧嚣的孤独
胜利是缠绕着荆棘的蛊毒
灼伤双目
捆缚脚步
跪受禁锢”
这词有够中二的,怪不得她儿子爱看,但是甘霖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男性再这么痴迷就不合适了吧?!
“呼救的声音被捂住
谁能听见心在号啕大哭
嗓音早已嘶哑涩苦
依然在挣扎着擦净双目”
沙发上坐着的小孩已经能够跟着哼起来了,他一下蹦到地上,摆出弹珠战士的经典变身动作。
“来吧来吧!”
电视里的声音倒是相当配合。
“来吧来吧就把我的嘴堵住
自然还能有千万声音发出
来吧来吧就拧断我的手足
再挑个好地方丢掉脊梁骨
纵然万物作古
灵魂依然不服
别揣测我的态度
定义我的称呼”
红贝拉已经把前爪搭在甘霖腿上挠他的裤管了,他笑着低下头,弯下身子重新检查了一下项圈,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甘露刚想跳起来趴窗边骂他,看到电视上在主题曲的最后的画面。
“主题曲
《烧不尽》
作曲/编曲木三阳
作词木三阳乔遥心
演唱 Defy”
甘露:“……”
玛德。
出了门,甘霖依然感觉无聊,他又晃悠到那群在下象棋的大爷大妈旁边,不少人看见他,和他打了招呼。
大多年轻些的人看到红贝拉,都很高兴地凑过去和它握手,年长些的,看甘霖的目光满时怜悯。
看看,不结婚就是这个下场,孩子也没有,只能牵个狗。
“许姨好。”
甘霖乖巧地打了招呼,免得她往后看见他妈,跟他妈蛐蛐他不打和长辈招呼没素质。
“欸,回来啦?正巧呢。”
甘霖的笑容消失了,他直觉没好事。
果然:“哎哟我家老头子最近老犯头疼,你不是医生吗,你给他看看。”
“……”
正如安羽歆这种学画画的经常被人要求给画一张画,甘霖这种学医的,就经常被人要求治病。
而且无一例外,他们觉得甘霖是那种不管什么病都能治的医生。
甘霖大部分时候都是随便找个七的八的理由推掉。
“我没听诊器啊,看不了这个。”
“把脉啊,这个都不会?”
“……”
“学校都学了些什么啊,啧啧。”
“……”
一瞬间感觉几十本蓝色生死恋的内容全想起来了。
甘霖嘴角一抽,还真往旁边空座上一坐,把狗绳多缠了几圈,免得气着不小心松了手。
他朝许姨的老头打了个手势。
“坐。”
有模有样把脉一搭,在心里暗暗地骂。
他就不是学中医的!
虽然他的确是学过中医学,但毕竟不是专业的,正如木欣欣这个读美术学的中美外美都学一样,主打一个什么都学,什么都不精通。
好吧用木欣欣做例子不太恰当,毕竟甘霖读书是不糊弄的,她教小孩能胡教,甘霖是真没贱命给他治。
但这群老头老太太就听不得人不学中医,但凡甘霖往外透露点自己的专业,且不管能不能听懂,怕是什么崇洋媚外的名头都要安他身上了。
于是他改其他战略,一边假装感受着脉搏,一边观察老头的脸。
“头是怎么个疼法,说具体点。”
“就是头疼,像有个锤子敲一样。”
倒也不是这么个具体法。
“有伴随鼻塞流涕的情况吗?”
“好像是没有吧。”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好像没有?
“抽烟吗?”
“不抽。”
“……”
甘霖抿嘴,深吸一口气:“喝酒吗?”
“不喝。”
“……”
甘霖赞许地点点头,把手撒开,站起身,拢了拢衣服,微笑着说:“嗯,巧舌如簧,回去等死吧。”
说着拽了拽红贝拉的狗绳,一人一狗走了。
当天晚上,甘霖又在家里挨训了。
“你随便骂两句得了,怎么还咒人死呢?”
甘霖觉得很委屈,这姨到底是添油加醋了多少?
而木三阳也终于察觉到,这山里的空气再好,她也不能呆了。
这个天,为什么会有猴子敲她的窗户?!
木三阳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会,决定立马拉上隔壁的沈瓷跑掉。
两人找了个离的最近较繁华的城市,当天就马不停蹄地走了。
这地方似乎还挺热门,不少人放弃了传统的春节走街串巷,来这地方玩,到处人满为患,找到家还能住又空的酒店不是易事。木三阳正和前台对接着信息,沈瓷就悠哉悠哉地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品着招待泡的茶。
“这个年过的还挺精彩,”沈瓷正搜着周边能逛的地方,“好像今晚河边那个大广场有打铁花,去看吗?”
“去呗。”
旁边几个服务员接过两人的行李,带着她们去房间。
“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沈瓷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余小婷让我问你,那个什么恋综你去不去,说联系你了,你去她也去。”
木三阳把手往兜里一插:“不想看手机。她在娱乐圈怎么混的跟巨婴一样,三天两头的就找我,我不是说了准备退幕后吗?”
沈瓷挑眉:“焦虑呗,一个人在内娱混了两年,心态都要崩了,好不容易你回来了,看见家人了。呦,这恋综还是一开始就匹配的,节目组知道你有对象吗?”
“不知道吧,我又没广而告之,”木三阳也拿出手机,先敷衍了一下余小婷,然后打开了手机邮箱,把界面亮给沈瓷看,“喏,还挺锲而不舍,我身上难道有什么极其适配恋综的闪光点吗?”
沈瓷觉得,木三阳这种人参加恋综,想想就知道得多么有趣,多么有话题度,会吸引多少人看。
沈瓷看着对方洋洋洒洒一整页地介绍,字里行间充斥着兴奋,似乎没有人在看完如此真挚的17篇邮件后会不心动。
可惜面对的是木三阳,她最讨厌在明确拒绝后依然纠缠不休的。
恰巧沈瓷如出一辙地讨厌消息轰炸,当机立断:“这肯定是个烂综艺,不过你有男朋友,本来也不合适。”
木三阳笑了一声:“这牌坊给我立的,不管有没有男朋友,我都非常不愿意参加,他与其洋洋洒洒这么一大段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我通告费。”
然后挑衅一句,再拒绝。
“给你一千万呢?去吗?”
木三阳倒是没有想到,沈瓷这么多年过去对钱的概念还是这么狭隘。
“这点钱我有。”
“……”
况且这破节目想想也知道是什么德行,真要出一千万,她都嫌烫手。
她并不怎么愿意拿远高于自己劳动的报酬,从前参加的活动条条框框写在合同里,她说了不算,现在没有了公司,没人管,也不缺钱,不干烧钱的事,那就少挣些莫名其妙的钱。
风水轮流转,哪天报应转到她身上,也未可知。
夜里两人来到广场,虽说谈不上人挤人,但数量依然相当恐怖,走着走着,沈瓷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欸。”
木三阳的手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抬眼朝沈瓷望去:“干嘛?”
沈瓷努力大声说话,免得声音被吞进人海中:“我得抓着你,要不然走散了。”
散了就散了呗。
反正有手机能联系。
木三阳生无可恋地任由沈瓷牵着,走了快半个小时,终于是到了看打铁花的地方。
“你完全没发现有条路走错了两次吗?”
“是吗?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你聋了。”
大小姐有脾气,说一次对方听不到,就不会纡尊降贵说第二次。
两人找了一个高高的台阶站着,此刻身高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两个一米七高个,再往台阶上一站,看的那叫一个敞亮。
而且说话都更清晰了。
沈瓷的吃瓜心情更强烈了:“欸,你和你对象怎么认识的?”
木三阳头往后仰了仰:“我在这说完你转头同步到蒂凡的群里是吧。”
“真挺好奇的,你这种人能找着对象,哦不是,看上一个对象就很神奇,谁追的谁啊?你怎么就爱上了?”
?
她对甘霖的感情已经到能用这个字形容了吗?
沈瓷的语言系统是不是有点匮乏,她就没有更恰当更妥帖的动词用吗?
木三阳偏头一看,沈瓷手机已经打开蒂凡的群聊,而且准备在聊天框打字了。
“……”
木三阳叹了口气:“心动是一件很无耻的事,它从来不经过我的同意,所以我也没必要给出理由,懂吗?”
沈瓷准备打字的手顿住了,她手指微弯,隔空挠了挠,然后快速摁灭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尴尬地咳了一声。
木三阳不解地瞥了她一眼:“你嗓子也有问题?”
沈瓷皱了皱眉,努力想辩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该死的,这人为什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人群突然比上一秒更加躁动,谈论声也更密,沈瓷眯缝起眼睛往远处看:“是不是快开始了?”
木三阳没什么兴趣,属于看看也行,看不着也无所谓的态度,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兴致缺缺地说:“大概是的。”
刹那间一束火光飞上天空,炸开散落成一簇簇细小的流星砸向地面,两人的瞳孔在火花的招摇下闪烁,只一秒,木三阳决定收回之前极为不礼貌的想法,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这种绚烂的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看!
她下意识打开微博,想给所有珍爱直播,突然想起,她没有自己的账号了。
没有珍爱,也没有蒂凡。
木三阳抓着手机的手僵了一瞬,仍然打开了微博直播。
管它呢,随缘好了,谁刷到谁赚到。
于是不少人在这一刻收到微博提醒。
“你关注的三氧天下第一正在直播~”
【啊?谁?】
【这个号还能直播?直播干嘛,带货?】
【虽然但是,不是说这个号给木三阳了吗?】
【你是信这是木三阳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这号估计就钓鱼,一点能真的证明身份的都没有,反正皮下也换了,帝也解散了,随它玩吧】
“沈瓷,你为什么非要把胳膊挡我镜头前面?手就这么长?”
【??????】
【我听到了什么?我那个美丽的前妻的声音?】
【两位前妻】
【卧槽模仿的真像】
“因为我比你高两厘米,这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忍一下吧。”
木三阳冷哼一声:“是不是回国之后,姐给你的笑脸太多了,你觉得我脾气好了不少?”
“那不至于,我以前也没少挑衅你。”
【对味了,阳瓷就是这个味】
【我咧个豆这不是我那个还挂在前十的美帝cp吗?】
【破案了,是真的木三阳】
“你说那些离那么近的人,不会被铁渣子烫吗?”
“肯定会啊。”
“你怎么知道?”
“我在展关看的时候,就被烫了。”
沈瓷:“……”
怪不得您没什么兴趣呢,原来几年前就看过了,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