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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番外3 一辈子孩子气怎么了 《男人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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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甘霖回家了一趟。
他觉得一个女生一个人住着多少有点不安全,自己又大半年没回去过,需要去沟通一下和邻里的关系,这样有什么情况也能以防万一。
刚走到临近的楼,就看见木三阳正往家的方向走。
甘霖正想打招呼,突然感觉不对。
前面那男的谁啊,他们这栋住了这号人?新业主?
回自己家为什么这么缩头缩脑的?
而且始终和木三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就算是狗仔,一般也不会这么贴脸开大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甘霖眼看着木三阳拐进楼里,那人紧接着也要进去,立即加快了几步,一把揽住那男人的肩头。
“嘿,亮哥,你怎么过来了?你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男人迷惑地扭头看着他,哪怕戴着口罩依然能看出他脸上的不解。
“认错人了吧?”
甘霖把手收回来:“认错了认错了,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我哥们呢。以前没见过你啊,这层新住户?”
男人冷冷地说:“我也没见过你。”
“害,我不常出门,就爱家里蹲。”甘霖和他一起并排往电梯走,“你是最近才搬过来的吗?要进业主群吗?我拉你啊。”
“不用。”
这人真吵。
“哦。”甘霖失望地低下头,按了电梯层数,“你哪层?”
“13。”
甘霖把自己的楼层和13层一起按下。
男人看了一眼按键,问:“你也住七楼?”
甘霖面色不变:“对啊,咋,你有朋友住七楼?”
“七楼左边那户?”
“不是啊,右边的。”
男人一愣:“右边那户不是只有个女……”
说着,他发现不太对,甘霖也发现不太对。
甘霖正想着,要不报警?
但是弄什么理由呢?这看起来还啥也没干。
总之先拖住。
甘霖:“你住13楼那你家漏水吗?我听说十层往上漏水都有点严重,当初买的时候我还想着楼层高一点采光好。”
“还行。”
甘霖脑子疯狂转,还是没试出来他到底是真住13层还是假住13层。
电梯到了七层,甘霖有点舍不得走,万一这人不住13层,往后抓不着了怎么办?
但起码算是告诉了他那房子里住的不止木三阳一个人,应该能消停一会,干脆待会和木三阳说,赶紧换个地方得了。
这样想着,甘霖决定还是报警,门一打开,甘霖脚一抬,边拨号边往外走,迎面几个便衣冲进电梯里,把旁边那男的按住了。
木三阳就倚靠在另一个电梯的按键旁边,挑眉看着甘霖。
便衣问:“是这个人吧?”
木三阳:“是。”
她看向甘霖:“甘医生放假了?”
甘霖:“算是,请假了。”
“那陪我走一趟吧。”
尽管甘霖唬这人说自己天天在家,仍然不太放心。
万一他胆子大又莽的很,放出来之后再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就不好了。
于是甘霖给另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咨询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在合法的情况下多在里面关两天。
回到家门口,甘霖直觉不太妙。
木三阳也停下脚步。
甘霖看了看木三阳,又看了看门:“我老觉着哪不对。”
木三阳抱臂在一边看着:“别觉着了,就是有问题,门被开过。”
她走之前在门上贴了透明胶,只要有人一开,立马就能发现。
甘霖:“要不……咱再回一趟警局?”
“……走吧。”
两人刚打算走,门立马开了。
甘霖往木三阳的方向挡了挡,看着门里的人。
“你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这是我家。”
门里的人看起来相当无奈:“我找木三阳。”
甘霖拿起手机就要报警:“我管你找谁,你就是这样找人的是吧?”
门里那人丝毫不怕:“你看警察敢抓我吗?”
甘霖觉得这人智障:“犯法了当然敢抓——”
“等会,甘霖,”木三阳开口,“木久芒,你是想在这儿说还是公安局门口的长椅上说。”
甘霖扭头:“你认识?”
“认识,生物学上的亲哥。”
“……”
于是很快,形势便完全倒转了过来,甘霖压根懒得管这人和木三阳有什么亲戚关系,把人往外一丢,然后砰的一声,木久芒面前的门就关上了。
甘霖在心里骂了他一万次,然后准备找人换锁。
家里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木三阳正泡着茶,听见门那又传来动静,问:“你叫的换锁?怎么这么快。”
甘霖站起身:“我还没叫到人。”
两人干盯着门口,下一秒门被从外面打开,甘霖没戴眼镜,人还没看清,木三阳先飞起一脚。
甘霖吓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姐姐啊当心着点你那腿伤!”
木三阳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对方被踹得撞在门后的墙壁上,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木三阳先笑了:“木久芒,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虚。想跟我说话,可以啊,先学会正常敲门。”
甘霖心说,原来每个家里都会有一个不知道怎么敲门的人吗?
木三阳拆了瓶酸奶,咬着吸管看着门外的人。
甘霖一看就知道她这是要看乐子了,把客厅里的小板凳挪到她面前,自己也搬了一条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看狗似的坐在门口看他。
木久芒慢慢站起身,甘霖职业病犯了习惯性分析他的身体状况,视线挪到五官那,有点奇怪:“这真是你哥吗?怎么感觉很不像?”
还加重了那个很字。
“他是俩老东西缺点的集合,不像我,我长这么好看纯粹靠我自己的本事。”
“……”
木三阳一大特点,双标。
但凡这个场景是乔遥心和乔遥月,她都能换一套委婉的说辞。
木三阳安慰道:“你也别自卑,人总是折中的,看了娱乐圈那么多丑男之后,我现在觉得你长的还行,挺有人样的。”
木久芒:“……”
木三阳遗憾道:“可惜你不干人事啊。”
这辈子大少爷就没被谁这样讽刺过,他怒目圆瞪,问:“家里的事,是你干的吗?”
木三阳:“不要睁着眼说瞎话啊,家里的门明明是你撬开的。”
“我说木家!那些陈年旧事根本没有人记得,证据早就被爸销毁了不可能有人手上还有,只有你,你之前查过家里的关系吧。”
甘霖:“喊大声点,喊的整栋楼都听到。”
木久芒非常不爽:“那你们又不让我进去。”
甘霖:“你还委屈上了,为什么不让你进来你就没想过自己的问题吗?”
“……”
算了。
木久芒继续对着木三阳说:“你,是不是手里还有之前那个管家老头没交出来的东西。”
木三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渐渐笑出了声,无辜地说:“我不知道欸。”
甘霖觉得自己多少不适合在这呆着,于是站起身看木三阳烧的热水好了没有。
木三阳继续说:“木骁这回翻跟头不是怪他自己吗?他人也杀了,东西也毁了,怎么就还能出纰漏呢?说明他的能力不行啊,既然废物,就得做好失败的准备,不是吗?”
一个破暴发户而已,真把自己当角了,老话说富不过三代还真没错。
木久芒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你……你就这么恨家里吗?你觉得木家倒了,获益的会是谁,是庞家,庞——”
“哦。”木三阳打断,“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倒下的猎物,谁有本事扑上去,谁有本事开膛破肚,那猎物就是属于谁的。至于它是被几只动物分食,有没有留下骸骨,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
木三阳的笑容让木久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而且,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吗?全家上上下下乱成一锅粥,这个时候正是你这个未来的一家之主出现的好时机啊,只要你能在这次的危机中力挽狂澜,之后的好处肯定源源不断,木骁也能彻底放心,把家业交给你,你怎么没把握住呢?”
木三阳凉凉地说:“因为你是个废物啊,大废物生的小废物,机会给你都不中用。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该这会想想办法,怎么从混乱中抢占先机,而不是找我兴师问罪,就算我出什么事,你家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木久芒正要说什么,甘霖从里面走出来:“不是,你走大概一二百米的地方,有一颗桂花树,从桂花树那个路口往右转,那附近还有个停车场入口,你看见没。”
显然换锁的师傅没看见。
“叔你给我描述一下你现在在哪。”
对面的叔开始描述了,甘霖也傻眼了。
“什么叫一群人不穿衣服叠在一起的铜像,有这地方?叔你从哪个小门进来的。”
木三阳听不下去了:“你去接一下吧。”
甘霖看了木久芒一眼:“我倒是想去。”
木久芒吹胡子瞪眼:“我还能害我亲妹妹不成吗?”
木三阳提醒他:“你刚撬了你亲妹妹的锁。”
“……”
“放心,”木三阳理了理袖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美工刀来,“就他这虚样。”
木久芒咽了咽口水。
甘霖想了想,然后飞一样的跑了,想着快去快回。
不知道的以为他怕木三阳捅他呢。
没外人在,显然木久芒更神气了,腰杆挺的直直的。
他本来一个冲动都想叫一群保镖过来了,转念一想不对,要是被人知道他给亲妹妹踹成这样,成何体统。
“木三阳,你也三十多了,成熟一点不好吗?十年前孩子气就算了,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木三阳撬开美工刀最顶上的刀片:“老东西们都喜欢把委曲求全当成熟,把勇敢当幼稚,理解,毕竟没这个本事反抗。”
她把撬下来的刀片扔进垃圾桶里:“但是呢,最好不要试图拿着社会潜规则这种磨刀石把每个人的脑子都磨成一个形状,不符合美学。”
木久芒:“你反抗的资本怎么来的?靠的是家底够——”
“既然我能投个好胎,就说明我配各种各样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更要好好享受这些权利,木久芒,我真心求你别和我打口水仗了,真的很烦。”
甘霖回来的时候,俩人一句话都没说,师傅已经放下工具箱开始换锁了。
甘霖凉凉地瞥木久芒一眼:“还不走,等我留你吃饭啊?”
“我和木三阳说话,跟你有什么——”
甘霖语气都冷了下来:“好赖话听不懂是不是?好歹算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做派倒是像强盗,怎么,没读过书吗?”
说完,他进了房子里面。
木三阳一吐舌头,拿着小板凳走了。
木久芒突然觉着确实没意思,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接,刚抬脚要走,甘霖端着杯茶出来了。
既然这样,勉强原谅他好了,毕竟这一脚也不是他踹的。
木久芒手刚抬起来准备接,甘霖就往地上一放:“叔,茶给你放箱子旁边了,我家没玄关放不了,这会烫,凉了再喝。”
“……”
紧接着甘霖又拿着他的凳站门口陪师傅一边换锁一边聊天。
伴随着师傅和甘霖的欢声笑语,木久芒气急败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