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21、我这么优秀 应该让全世

　　“今天我们用一二三木头人的方式来进行分组，最早完成挑战的三名成员作为躲藏方。”
　　木三阳念着卡片上的字，不屑地说：“就这？”
　　沈瓷：“可以了就我们团这群游戏废物，制作组已经很体贴了。”
　　余小婷拍了拍木三阳的肩膀：“姐，你别搅混水就行，就上次那个狼人杀，你玩的是真天花乱坠啊。”
　　徐衷：“天花乱坠是这么用的吗？”
　　沈瓷：“反正没你的绝美谐音梗天花乱坠。”
　　乔遥月问：“那谁喊木头人？”
　　“姐啊，她是寿星，所有主角都给她。”
　　“我谢谢你啊徐衷。”
　　录制节目的场地是破旧的工厂，周围都是倒塌的砖块和石头，在中心城能够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着实不易，经纪人为了省这一点场地费真是费尽心思。
　　木三阳接过制作组的粉笔，往地上划拉了根长长的线。
　　乔遥心吸了一口气：“嘶，这画的，够蜿蜒的。”
　　木三阳啧了一声，跑去远处画了一条更山路十八弯的。
　　画完之后，粉笔只剩了个指甲盖大的头，她豪气地往边上一扔，拍了拍手里的粉笔灰，背过身。
　　其他成员会意在第一根线附近站定。
　　木三阳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个游戏，于她而言非常无聊。
　　“一二三。”
　　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木头人。”
　　一眼看见了金鸡独立摇摇晃晃的余小婷，木三阳数数的时候，她就跑得飞快，那动静简直跟丧尸追人一样。
　　木三阳笑道：“余小婷，你过来吧。”
　　余小婷扭头看向制作组：“导演，我没动。”
　　导演：“……”
　　余小婷又看向专拍自己的摄像：“大哥，我真没动。”
　　乔遥月直接上手一推：“过去吧你。”
　　余小婷脚来不及刹车，往前窜了好几步，扭头愤恨地看着乔遥月：“恶毒的姐姐。”
　　乔遥月朝余小婷做出上张专辑她的标志性鬼脸。
　　余小婷边往木三阳的方向走边问：“导演，那这意思是不是我要当猎人了？”
　　“不是啊，你当猎物。”
　　“不是说最早完成挑战的前三名当猎物吗？”
　　木三阳勾了勾嘴角：“你到终点了，不就是第一个完成挑战的吗？”
　　“……”
　　余小婷不敢置信地看着制作组：“导演，这个意思？”
　　“她是主角，她说了算。”
　　“……”
　　余小婷哀怨地看向徐衷：“徐衷……”
　　徐衷：“？”
　　木三阳背过身，突然意识到不对：“那她们光站着不动怎么办？”
　　余小婷白了她一眼：“你现在知道你硬凹的这个规矩有多无语了吧。”
　　“不是，我就是单纯觉得你当猎物比猎人有意思。”
　　“……”余小婷抓狂，“那我参与这个木头人游戏的意义在哪？”
　　“看，公司的形式主义我已经完全学会了，而且可以融会贯通。”
　　“……”
　　好了又要剪一段。
　　木三阳扭头看向后面五个人：“这样，你们不动也可以，持续三轮以上不动，我就选走在最后的两个。”
　　余小婷评价道：“恶毒的姐姐。”
　　第二轮开始，木三阳继续背身数着数字。
　　“一。”
　　赵沐纯开始往场地外围慢慢挪动。
　　“二。”
　　沈瓷闲适地和徐衷肩并肩往前走，活像来散步。
　　“三。”
　　乔遥心踩住了乔遥月的鞋带，乔遥月脚脖子被一股力猛地一拽，往前哐叽一下摔到地上，乔遥月没来得及反应，跟着一起摔上去。
　　木三阳听这动静就知道出事了，扭头看向她们俩。
　　“木头人。”
　　“嗷，姐姐你能不能起来，你知道100斤的重量压迫脊椎是什么感觉吗？”
　　“你瞎扯什么啊，我98，哪里就100了。”
　　木三阳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乔遥心，赶紧起来，乔遥月脸都埋水泥地里了，别让她本就不富裕的颜值雪上加霜。”
　　“……”
　　于是，双胞胎就这样也被挑了出来。
　　沈瓷觉得旁边空落落的，问道：“沐纯姐呢？”
　　众人听见啪嗒一声响，是帆布鞋在水泥地上跳跃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望去，赵沐纯刚从树上蹦下来。
　　余小婷：“那谁啊？”
　　徐衷：“沐纯姐……吧。”
　　“不信。”
　　“……”
　　木三阳干脆利落地举起手：“导演，赵沐纯上树了，她的还作数吗？”
　　沈瓷：“你不是都凑到三个人了吗？”
　　“多多益善。”
　　“……”
　　导演组将写好流程的手卡递出去，赵沐纯走上前双手接过，念出了上面的台词：“猎物：余小婷、乔遥心、乔遥月。猎人：木三阳、赵沐纯、徐衷、沈瓷。游戏限时40分钟，猎物将有十分钟的躲藏时间，且每人拥有两项有可能帮助逃脱的特殊技能，不予以公布。”
　　余小婷看向导演组的眼神都柔情了许多：“善良的姐姐。”
　　男导演：“……”
　　猎人在木头人的水泥地上捂住眼睛坐下。
　　徐衷皱起眉头：“余小婷你们要讨论对策小点声，别给我们听见了又说我们恶毒。”
　　余小婷才不管她，继续说道：“真的吗？多少有点夸张。”
　　乔遥月为难地说：“我不会啊。”
　　乔遥心点点头：“我们俩都不会，小婷你来吧。”
　　当制作组的铃声响起，猎人们站起身，拍了拍灰。
　　导演组提醒，四十分钟，抓紧。
　　木三阳率先提出建议：“先找乔遥心，她这人就嘴上活泼，实际上老实得很，大概率会在一个地方一直躲着，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跑，乔遥月稍微有点小聪明，不过也傻不打紧，她体力好相比遥心没那么好抓，余小婷……看见了直接当没看见，我估计她是吉祥物。”
　　徐衷点点头：“这场地不小，找到之后立刻叫其他人，两边包抄胜算更大。”
　　赵沐纯也准备动身：“小心钢筋水泥，别被伤到。”
　　“嗯，出发。”
　　四个人分头行动，木三阳往杂物堆放多的区域走了过去。
　　这种地方适合藏人。
　　她抬头看了眼垒得高高的集装箱，对跟拍使了个眼色，勾了勾手指。
　　跟拍不懂，但下意识就走过去了。
　　“爬上去会很危险，你留在这，拍这条路也行，我拿随身摄像上去。”
　　摄像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见她扯了扯工装裤的褶子，腿一迈脚一蹬爬了上去。
　　在最高处站定，木三阳活动了一下踝关节，敲了敲膝盖。
　　这里相对于整个场地也算不低的海拔了，她睨着四周，扭头往那些物件的缝隙中扫视过去。
　　下一秒，乔遥心的跟拍摄像镜头里就出现了木三阳自上而下俯视这个方向的场景。
　　这一眼十分具有压迫性。
　　与此同时，乔遥心也抬起头，和站在顶端的木三阳对视上了。
　　木三阳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好像在笑。
　　乔遥心登时有一种在老师提问的时候和老师对视的恐惧感，当机立断：“跑！”
　　木三阳双手插兜对着刚刚看到的沈瓷奔跑的方向喊：“沈瓷！”
　　沈瓷应声停下，看向她。
　　“这儿呢。”
　　木三阳不紧不慢地往乔遥心逃走的方向跨了两步。
　　“而且，恐怕还不止一个。”
　　乔遥心绕开余小婷藏身的建筑，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刚好和迎面过来的徐衷撞个满怀。
　　怪不得木三阳刚刚不着急呢。
　　乔遥心笑了笑，说：“衷衷姐，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
　　“咱俩不是天天见吗？”
　　“……”
　　徐衷笑着说：“低头不见抬头见。”
　　乔遥心转身就跑，看到木三阳走过来的身影只得刹住了车。
　　腹背受敌就罢了，乔遥心往左一看，沈瓷也来了。
　　好嘛，但凡来赵沐纯都说不定能搏一搏跑出去，这仨手臂肌肉都快有乔遥心脚脖子粗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平时好像也没惹各位姐姐。”
　　徐衷笑道：“没办法，老实孩子就是这种处境。”
　　“……”
　　乔遥心在木三阳不久前画粉笔的印旁边坐下，还是没明白自己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错。
　　于是她看着几个猎人离去的背影，不甚愉快地说：“导演，我要用我的技能。”
　　按照木三阳的计划，第二个要抓的是乔遥月。
　　“刚刚我看见乔遥心的时候，她说了句跑，她没必要对摄像说，所以很有可能乔遥月或者余小婷就在她附近。而且这会两个人很有可能已经碰头，应该离的不远。尤其乔遥月，她姐姐被抓急需在其他队友身上找到安全感。”
　　沈瓷：“余小婷身上找安全感？”
　　“……”
　　赵沐纯：“小婷大部分时候还是靠谱的。”
　　下一秒，靠谱的余小婷出现在四人面前。
　　大家看着疾驰而过的余小婷一脸懵逼。
　　沈瓷：“我能问问她为什么会骑着自行车吗？”
　　而余小婷两个踏板登得飞快，从徐衷旁边窜过去，愉快地喊：“freedom！”
　　“……”
　　木三阳：“你看，我就说看见她当没看见吧，对于天才的决断，你们不要老用质疑的眼光看待。”
　　“……”
　　赵沐纯：“那是她技能吗？”
　　木三阳：“要从废墟的破铜烂铁里找出一个能这样蹬的大二八也不容易，说不定真是她捡的呢。”
　　徐衷：“那我们先去找小月吧。”
　　几人又分开继续找乔遥月的踪迹，可惜找了近十分钟都没找出来一点。
　　赵沐纯把场地走了两遍，也没找到，不知不觉又晃悠回初始场地，看到坐在地上的乔遥心肩膀一耸。
　　？
　　她抖什么？
　　赵沐纯瞬间会意，开始往这四周看，背身的时候听见哐的一声，是弹跳声。
　　她猛地转头，却并没看到什么人。
　　赵沐纯放轻脚步往那颗大树的方向走。
　　她把树绕了一圈又一圈，第三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小月，你当姐姐是傻的吗？”
　　“……”
　　乔遥月从树干后露出一个脑袋，憨憨一笑，脚底跟加了火箭似的跑了。
　　不愧是领舞，体力真好。
　　乔遥月边狂奔边对越来越远的导演组说：“技能生效，放我姐姐出来！”
　　赵沐纯没追，她知道自己绝对跟不上，听到乔遥月这高亢的声音还在想其实她可能也挺适合领唱的。
　　于是她把双手凑到嘴边，大喊：“三阳！”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她旁边飘过，带起一阵冷风。
　　乔遥心跑了。
　　导演组适合地对镜头解释：“乔遥心技能使用完毕，乔遥月技能还剩一次机会。”
　　乔遥月跑得比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还激动：“freedom!”
　　“别惦记你那个蹩脚的英文了。”
　　木三阳大步一迈，拦腰把人截下。
　　乔遥月自由的猎物一生结束了。
　　赵沐纯问道：“不是还有一次吗？怎么不用？”
　　木三阳无语：“你哪边的？”
　　乔遥月遗憾地说：“技能是我在场时在基地能够停留三分钟，跟人周旋也好躲起来也罢，三分钟一到放一个，两次机会。”
　　木三阳笑道：“你现在再往那树上躲三分钟你看看导演组给不给你机会。”
　　乔遥月当真转过身，面向制作组，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可以吗？”
　　“……”
　　导演铁面无私：“你知道什么叫做在场吗？”
　　“……”
　　木三阳没闲心继续耗，拉着赵沐纯去找剩下两个了。
　　起码现在抓到的这个，是没机会跑了。
　　吧？
　　突然风声里带着点车轮和疾驰的脚步声，木三阳警觉地转身，看到余小婷正用力地蹬她的破烂单车，车后座上还载了个乔遥心。
　　车尾跟着徐衷和沈瓷，明显已经没劲了纯为了节目效果在这硬撑。
　　徐衷气喘吁吁地说：“为什么还能载人啊？”
　　余小婷甚至绕了一圈跑回来回答她：“这车有后座不就是为了载人吗？”
　　徐衷叉着腰：“啧，我无话可说了，沐纯姐，你说句话。”
　　“额，大家平时出行一定要戴头盔。”
　　“……”
　　沈瓷：“这玩意怎么能抓啊，节目组没考虑过两边强度的平衡性吗？”
　　话音刚落，旁边一群工作人员冲上去拦住了余小婷，把两人赶下车，然后扛着车走了。
　　两手空空的余小婷一阵莫名，很快反应过来，小声说：“心心姐，你听说过孙子兵法吗？”
　　“略有耳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两个人立马散开跑向远处，木三阳和沈瓷率先反应过来：“追。”
　　余小婷个矮看不见前面的方向，走错了路，钻进了死胡同。
　　她背身边退边走，看着近在咫尺的徐衷和赵沐纯，和善地笑道：“那个，两位姐姐，平时就你们俩对我最好了，这次也会放过我的吧。”
　　徐衷：“怎么能这么说呢，闹归闹，别拿输赢开玩笑。”
　　“衷衷姐你做人别太木三阳！”
　　“……”
　　余小婷的后背贴上了断墙，赵沐纯疑心那墙会塌，刚想开口让余小婷站远点，听到了导演组的麦克风声音。
　　“余小婷技能生效，徐衷，赵沐纯回到本部，五分钟后重新出发。”
　　徐衷：“？”
　　赵沐纯拍了拍她的肩：“走吧。”
　　说着又看向余小婷：“那里墙可能会塌，你换个地方躲。”
　　徐衷跟着赵沐纯走了：“不是，她为什么还能用技能，自行车不是她的技能吗？”
　　“小心的技能是什么？”
　　“……不知道。”
　　“我推测，自行车是小心的技能，第二项技能设置成该能力可以转赠，这样一来，如果小心提前被抓还有其他人可以用这个技能，如果小心不会骑自行车也可以把这个技能送出去。”
　　徐衷点点头：“也是，这节目组的铁锈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太高深的技能，那小婷刚刚用的应该就是她本来的能力。”
　　两人慢慢踱步到大本营的树边，看到了已经被抓的双胞胎。
　　徐衷点点头：“姐姐们效率很高嘛。”
　　沈瓷偏头：“余小婷那什么情况？”
　　“她用技能了，要求我们回到本部，刚刚广播能听见吧。”
　　沈瓷：“我们正说这个，余小婷跟她的破俩轮居然不是绑定的。”
　　木三阳看向乔遥心：“你的吧？”
　　“对，使用时间十五分钟，可以转赠。”
　　木三阳：“现在我们的禁锢还剩多久？”
　　赵沐纯看了看手表：“大概一分钟？”
　　一分钟后，七人都愉快地站在木头人空地上，除了余小婷。
　　她看起来并不愉快。
　　木三阳将地上之前为了耍帅扔的粉笔头捡起来揣进口袋，打算等会找个地方扔了。
　　所有人都高高兴兴地鼓掌等下班，余小婷则一脸愤恨地总结：“恶毒的姐姐。”
　　说完她又愤愤不平地看向节目组：“我说你们能不能加强一下基础设施建设啊，那断墙砸下来一块砖头，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我脚丫子就被砸了。”
　　经纪人骂道：“等你们接了代言赚了钱再说这个吧，今天的表现非常完美，居然不用加庆生煽情凑时长。好了，现在回车上，三阳去Y开头那辆车，赶今晚的庆典。”
　　木三阳一懵：“什么庆典？”
　　“中心城东城区一个高奢搞的盛典，就是穿他们家的衣服戴他们家珠宝展现一下，走个过场就结束了。”
　　木三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厚外套和沾了灰的靴子。
　　“几点啊？”
　　“八点开场，人家本来在你和其他小花里面犹豫的，人家毕竟流量大，结果人看不上，今天突然说不去了，那就你来了。”
　　木三阳不爽地吸了口气，这种老捡别人剩下的资源的感觉真是格外让人恼火。
　　“结束之后在中心大厦43层有个酒会，所有今晚的出席人员都会去，到时候你就在那混个十几分钟，我看情况要是没人注意你你就能走了。”
　　木三阳不情愿地点点头，成员之间互相看了看，乔遥心摆了摆手：“姐，那我们先回宿舍了，早点回啊。”
　　木三阳笑着冲她们摆手：“快走。”
　　赵沐纯走得慢了点，在和木三阳擦肩而过的时候，往木三阳手里塞了点东西。
　　木三阳神色不变，看向成员们走的方向。
　　赵沐纯对她浅笑了一下，说：“我们在宿舍等着看直播。”
　　说完快步跟上其他队友的节奏。
　　木三阳不动声色地把东西塞进了工装裤侧面口袋里。
　　“走吧。”
　　她语气淡淡地对经纪人说。
　　主办方在指定的位置准备了所有人的服装，其他人早早知道自己会出席，所以都预先进行了挑选。
　　木三阳没得挑，当工作人员把那条夸张的酒红色长裙拎到她面前时，她只微微扫了一眼领口的位置，随后点点头，接过衣服进了换衣间。
　　今天随行的化妆师没跟过来，木三阳只能换好衣服后自己化。
　　她的化妆技术，出道七年归来仍是小白。
　　把粉底液抹匀，加深眉骨的眉毛，涂个口红，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经纪人看不下去了，蹭了点闪粉亮片往她眼周摸。
　　木三阳看了看镜子：“太夸张了吧。”
　　“哪个爱豆像你一样化这么淡？就一个口红浓一点。”
　　木三阳低下头，整理着衣摆。
　　“我不喜欢在脸上折腾太多东西，最后脸跟一张厚厚的假面一样，不像我，我不适应。陈姐你应该最了解这个行业，看久了镜子里的自己，还能接受自己原来的样子吗？”
　　“别给我扯哲学，不化了就走，这跟会场还有一段路，我这车专门租的高档的一小时一千二。”
　　“……”
　　她为什么要和陈艳玲废话？
　　回到车上，助理小白把手里的盒子递给木三阳：“这是主办方专门给三阳姐挑的首饰，待会走红毯的时候一定要展现出来珠宝的美感。”
　　木三阳点点头，助理将盒子里的钻石项链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给木三阳戴在脖子上。
　　小白看了看木三阳的耳垂：“姐，你耳坠自己取下来吧，得换品牌方的。”
　　木三阳依言将耳坠取下来，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等一切都收拾完毕，经纪人也很满意，小白发现，车没走了，几人抬头一看，附近被围得水泄不通。
　　“嘶，忘了东城区这边这个点一定堵车了，好久没来过这边了。”
　　眼看时间慢慢逼近，经纪人低下头，疯狂敲击屏幕，问内场其他认识的朋友到哪里了。
　　而车也终于在艰难前行中接近目的地。
　　只是经纪人的语气明显慌张了起来：“我问了我内场的同事，他们说现在红毯已经走到佼佼娱乐那个歌手了，下一个就是你了怎么办啊。”
　　木三阳猛地推开门，细长的高跟鞋点在红毯上。
　　她拨弄了一下裙摆：“你第一天做经纪人吗？慌什么？”
　　说完，她把门嘭地关上，拎起裙子两侧，往会场内部跑去。
　　出于她矜贵的个人礼仪，她并不愿意跟狼狈赶趟似的奔跑，但出于她的个人礼仪，守时这一条凌驾于一切规训之上。
　　木三阳无法接受违背承诺，自然也不会做那个出尔反尔的人。
　　红毯两侧是无数的闪光灯摄像机，和一个一个拿着设备站在边上的娱记站姐。
　　她抽空把在脖子上缠着的卷发撩了撩，对旁边闪光灯密集的地方招了招手。
　　大家只拍到了残影，深红色的背影，乌黑的头发，和被场地灯光折射闪烁着的饰品。
　　然后继续往里跑，裙身的飘带随即舞动，像夜色下随风而动的耀眼红玫瑰。
　　“好的感谢邱肆老师，那么下面这一位，她是一位美得禁心动魄的人，在舞台上她非常的闪耀。”
　　“是的，我也看过她的舞台，不管是动作还是表情都拿捏得非常到位，那么她是谁呢？”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木三阳就应该要出场了。
　　但她没有。
　　主持人只好自圆其说，继续问：“那么她是谁呢？哈哈哈接下来让我们进入广告时间，感谢钻石世家墨尼镀的赞助——”
　　“哎呀你怎么回事，别扫兴嘛。”
　　女主持在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恨不得把这显眼包踹下去。
　　“哎呀，最漂亮的人总是要留一些神秘感嘛，不然怎么能够突然一下让你眼前一亮呢哈哈哈……”
　　这一刻，一抹红色略过眼底，木三阳在主持旁边停住脚步，平复了一下气息，手指勾了勾跑得微乱的头发。
　　女主持立刻将话筒递上去。
　　木三阳笑着接过：“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大家好，我是Defy的木三阳。”
　　从她突然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快门声都变得频繁起来。
　　男主持：“哎呀，没有想到三阳是以这种方式出场的，确实和悠悠说的一样，是很大的惊喜。平时当爱豆是不是很辛苦啊，我看你们又唱又跳的。”
　　啧，你赚钱不辛苦？
　　“还可以，图个精神愉悦。”
　　“……”
　　“最近三阳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关注，那回忆起当偶像的初心，会不会觉得非常感慨啊？”
　　怎么总问些废话问题？
　　“我当偶像的初心啊，就是。”
　　木三阳微笑着说：“我这么优秀，应该让全世界都看见。”
　　“……”
　　女主持绞尽脑汁，拼命不让场子冷下去：“哦说到这个，最近网友们对你的评价是，最适合水仙的人。”
　　木三阳一愣：“水仙花？”
　　“不是，就是那个，泥塑然后……你懂吧？”
　　更云里雾里了。
　　“是说希腊神话里那个水仙少年？”
　　主持人有点汗流浃背了，算了放弃这个话题吧。
　　“感谢三阳的出席，谢谢。”
　　“……”
　　这俩主持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晚上把这群参加红毯活动的牛鬼蛇神阴阳了个遍，所有人都板着脸走的。
　　只有木三阳不一样，她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就把她赶下来了？
　　此后的事基本和木三阳无关，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融进观礼席的五光十色里，想着之后的事。
　　她已经向公司提交了第二次回归的策划书和相关的职业规划，但是已经第五天了，公司还没有给她回复。
　　亏她还专门写了新的demo，都没用第一次回归被拦腰截断的那首曲子。
　　不过往后的日子再怎么样总不会比之前更糟糕。